失忆后成了养兄的笼中雀(近代现代)——南极甜虾

分类:2026

作者:南极甜虾
更新:2026-03-27 12:53:51

  从咖啡馆出来,他一上车就被陈清禾仔细检查,见没有异常这才松了口气。
  这次他们直接去了新家,距离学校很近,一个红绿灯的路程,房间不大,但被陈清禾提前布置的很温馨。
  孟雪砚也没有去孟津那里收拾自己的东西,都不要了,但唯独…还有一个小狗粘糕。
  粘糕平时特别黏人,看不到他就要抓狂生气,这可怎么办。
  这些天在医院里休息够了,他是一点都不困,刚和孟津提了分手,不想再和他任何牵扯,更别提发消息了。
  算了,等明天爸爸回来之后,让他过去帮忙把粘糕带回来。
  孟睢这次回国是主要是为了给妈妈接回来。
  孟雪砚抱着自己的新玩偶稍微在家里休息了会儿,就带着陈清禾在附近到处逛,一直到了晚上才回来。
  白天他们去的地方多,运动超标,回来洗漱后躺在床上没一会就就睡了过去。
  他睡到半夜有喜欢喝水的习惯,加之这次玩的累,身体缺水,所以喉咙又干又难受,睡意朦胧间想要推推身边的人,结果抬手一抹,凉的,什么都没有。
  孟雪砚这才回过神,稍稍清醒了会儿,慢吞吞地坐起来,伸手去拿水杯时,又扑了个空,心里的火气更加旺盛。
  他只好强忍着睡意去接水,几乎是半眯着眼走的,来到客厅喝完水准备回去时,没看清路,一下子撞到了沙发腿上。
  疼痛瞬间链接大脑,孟雪砚倒吸一口凉气,彻底清醒过来,低头看去,只见小腿上已经泛起了淤青。
  他揉了揉太阳穴,待疼痛消散后火速回到房间睡觉。
  这时他还不知道,这种不适应感,不习惯感会缠绕他整整一个多月,习惯就是如此的可怕。
  除了桌上没有随时都有的温水、早上起来没有搭配好的衣服、没有送到心坎的礼物、没有人和他一起去看展并畅谈想法…只是没有这些而已。
  他的生活还是很好的。
  入住新家的第三天,粱钰和孟睢从国内飞了过来。
  来之前孟雪砚特意给孟睢发了消息,让他去孟津家把粘糕带回来。
  粱钰在见到人的那一瞬间,眼睛中便泛起了泪花,看着雪砚的脸好似怎么都看不够。
  见气氛越来越伤感时,孟雪砚揉了揉脸,抱着粱钰的胳膊安慰人,“妈妈,我现在好好的嘛。”
  随后忽地响起没见到粘糕,便仰头去问孟睢,“爸,粘糕呢?”
  孟睢摸了摸鼻子,“它好像认生,不跟我走,很听孟津的话,不知道是不是孟津给他下了命令。”
  孟雪砚:“?”
  粘糕认生??听孟津的话??
  他们说的是同一只狗狗吗?
  就在孟雪砚犹豫要不要给孟津发消息,要回粘糕的抚养权时,孟津倒是先给他发消息了。
  【孟津:雪砚,工作调动,我之后要回国了,儿子先跟着你吧。】
  【孟津:今天下午有空吗?】
  孟雪砚爽快答应,只是当着家人的面,怎么出去是个问题。
  父母还好,今天肯定要倒时差休息的,就是他哥火眼金睛。
  “哥,下午我想去接粘糕。”他没隐瞒,如果隐瞒了才更奇怪吧,“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陈清禾现在听到“孟津”这两个字就如临大敌,不假思索地直接点头同意,“去。”
  他们下午过去时,孟雪砚没想到见到了一个熟人,之前的家庭医生,便主动点头打招呼,“医生?”
  医生正往外面走,见到人之后主动停下了脚步,“今天最后一次给孟先生换药。”
  孟津生病了?
  不等他问详细,医生就接了个电话,匆匆离开。
  旁观者陈清禾心里门清,这是要使用苦肉计了,他啧了声,“不早说,早知道来的时候带点水果了。”
  “汪汪——”
  粘糕的叫声突然出现,孟雪砚收拢起思绪看过去,自然也看到了它身后跟着的孟津。
  孟津看起来比前几天更加憔悴,唇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好像是刚大病过后,还是不是捂着唇轻咳几声。
  孟雪砚把粘糕抱在怀里,在孟津第五次咳嗽时终于开了口,“身体不舒服?”
  “没事…咳咳…”孟津强撑着笑了笑,“快好了,回国再做个全身检查。”
  “我没事的,你们有事的话,就先去忙吧。”
  陈清禾微笑,握着孟雪砚的手腕,毫不客气,“确实有事,孟总,那我们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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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快完结了咩


第63章 
  自这次分别之后,孟雪砚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见过孟津,他也逐渐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一个人睡觉,变得更加独立自由。
  只是偶尔,偶尔,会想起曾经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有时是午休醒来,外面的阳光昏昏沉沉,他独自躺在床上,好似整个人都被世界抛弃了,就会格外怀念被孟津抱在怀里的感觉。
  孟雪砚开始怀疑自己,难道他有受虐癖吗?为什么会怀念之前的生活。
  他开始复盘之前的相处,第二次失忆之后,孟津没再强迫过自己,也没再骗他说两人是相爱的关系,一开始的相处也是从陌生人到朋友,再到最后,他发觉孟津喜欢自己,于是一切顺理成章。
  几乎是一条完美的、正常的恋爱路线,也曾是孟津渴求的生活。
  我喜欢孟津。
  孟雪砚在心里给自己下了评判,只不过他自己过不心里去那道槛儿。
  再次见到孟津是在自己毕业典礼那天,忙了一天,他收到来自同学和陈清禾的花束,但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他与陈清禾拿着东西,往外面走,来来往往的人,脸上都是止不住的笑容。
  毕业之后,就要回国了,是回A市还是南水市?孟雪砚还没想好,不过一切都要看自己的再做决定。
  脑子里胡思乱想着,根本就没注意到周边的人,还是陈清禾停下了脚步,孟雪砚这才收回思绪?
  他看了眼不走的哥哥,有些疑惑,“哥,怎么了?”
  陈清禾正看向他身后,孟雪砚也便顺着目光看向过去,下秒他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抿了抿嘴唇,只见孟津抱着一小束花就站在树下。
  这一幕太熟悉了,好似他与孟津从未分开过,之前每次孟津来学校接他,都是站在那颗树下。
  许久未见,孟津变得更加成熟稳重,身上的气场也愈发凌冽,让人不可忽视。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便闭上了嘴。
  树下的孟津一步步靠近,他贪恋地将孟雪砚看了个遍,觉得陈清禾把人养的一点都不好,下巴很尖,人也瘦得厉害,最重要的是,身上也并没有那种活泼阳光的样子。
  孟津把怀里的花递过去,缓缓开口,“好久不见,雪砚。”
  陈清禾知道自己应该立刻阻止他们两个接触,但是这半年雪砚是怎么过来的,他比谁都清楚,便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只是捏了捏孟雪砚的手指,主动去了不远处,给足了他们两个单独相处的机会。
  孟雪砚指尖蜷缩,他没有接这束花,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很官方的开场白,“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
  为什么没有给我发消息了?为什么不来看我了?为什么……?
  心中有十万个为什么,但出口只是很官方,很客套的话。
  “很不好。”孟津轻声开口,他从花束里面抽出一朵放在了孟雪砚的手中,语气失落,“好想你啊宝宝。”
  孟雪砚别开眼,后退了一步,似乎不是很相信他的话,“不要再这样叫我了。”
  “被父亲派人24小时监管着,不让我出国。”孟津勾了勾唇角,看似说了不相关的话,“父亲说你明天回国,便让我收拾东西出国,再没有得到你的允许,永远不让我和你在一个地方。”
  “今天是偷偷甩开人来的。”
  孟雪砚没说话,但孟津的眼神太过于炙热,他不得不开口,“不用解释,和我又没有关系。”
  孟津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耳尖,轻笑,在心中警告自己不着急,慢慢来,他有的是时间。
  轻风裹着着孟雪砚身上的气味钻进他的鼻腔,进入他的心脏,无比充盈满足,像是许久未进食的流浪者,终于饱餐一顿。
  “可以抱一下吗?”
  孟津缓声低语,声音中带着丝丝期盼,是真的在征求意见,但只有自己知道,他快渴望地疯了,好想抱抱雪砚,亲亲雪砚的脸蛋,哄哄人,再认真的道歉,也想…问问,你想我吗?
  孟雪砚没第一时间给他答案,而是扭头看了眼远处的陈清禾,见人没有看过来,他抿了抿嘴唇,隔着花束轻盈地抱了下,紧接着眼眸低垂,伸出手指抽取了一朵娇艳的花朵,声音不大自然,“我该回去了。”
  说完,攥紧手心的花朵转身离去,而刚抬起脚步,就被孟津抓住了手腕。
  他的眼神看过去,孟津的手慢慢滑落,改换捏着他的衣角。
  两人的肌肤一触即分,但从接触点传来的温热滚烫直冲他的心口。
  “不一起吃个饭?”孟津低沉的嗓音继续在耳边响起,“可以带上陈清禾。”
  孟雪砚往前一步,衣角脱离孟津的指尖,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不了,不大方便。”
  不大方便。
  呵。
  孟津眼眸中的温度逐渐收敛变冷,黑漆漆的,叫人看不清楚情绪,手指被自己捏到发白,掌心发疼,心中生疼,死死地压制住内心深处的阴暗面,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要着急,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
  毕业典礼过后没两天,孟雪砚与陈清禾收拾好东西便踏上了回国的旅程。
  在机场的座椅上,陈清禾看着跳动的字体,沉默片刻,偏头看向旁边的弟弟,抬手往雪砚乱飞的发丝带到耳后,“雪砚,我们不用这么着急回国的。”
  他总能从孟雪砚的身上看到孟津的影子,如出一辙。
  “我支持你做的任何决定,让自己开心点又如何呢,不要苦行僧。”
  孟雪砚颤了颤,眼神中是不加掩饰的迷茫,“哥,我怎么能喜欢上孟津呢?”
  孟津就是一个大骗子,骗他身心,还是两次。
  第二次暂且不提,第一次自己反抗的那么激烈,而现在自己喜欢上他,那岂不是背叛了那时的自己?
  他到底该怎么做。
  “雪砚,往前看,如果只纠结于过去,那现在和未来的你都会很痛苦,不是要你忘了过去,而是抓住现下重要的,你的幸福。”
  往前看。
  孟雪砚破天荒的坐飞机没有睡觉,脑子里全是哥哥的这番话,似乎有些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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