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声剧透:千古一帝每天都在被蛐蛐(穿越重生)——和木闲

分类:2026

作者:和木闲
更新:2026-03-27 12:21:15

  齐昱现在是贫困, 但是他还是看过不少好东西的。
  看这些细节,还以为这是当朝太子宠爱的男宠。
  亦或者他就是太子!
  想到这处关卡, 齐昱连忙下榻收拾东西想要逃, 却惊醒了同一热室内里的人。
  他正睡着迷糊,就看到了同一热室的那位读书人正在急忙翻动行李。今日他大冷天的还在外面做工, 好不容易在热室里暖和睡一觉, 就被同室的人吵醒,听得不耐,带着火气说了一句, “你在干甚?大半夜的,扰人清梦。”
  齐昱闻声,连将包袱往怀里一抱,脚步放轻, 压着嗓子低声道歉, “对不住,是我莽撞了。今日吃坏东西闹肚子,腹中绞痛。这才急着出去解手。”
  这话倒也合情合理。这热室本就是专给贫苦人住的,挤着十几二十号人,皆是为了省钱的人, 鱼龙混杂,手脚不干净的也不是没有。谁出门不少将值钱物件贴身藏好,生怕转个身就被人顺了去,到时哭都没处哭去。
  齐昱的行李里有不少典籍,这些可是值钱的东西。
  那人听见齐昱的话,从薄被中探出半个头,睨了他一眼,只转个身背对他,闷声嘟囔,“天寒地冻的往外跑,也不怕冻着腚,要去便快去,别弄出声响。”
  “是是是,多谢兄台体谅。”齐昱连忙应着,脚步声放得更轻挪到门口,反手掩上门时还特意压低了声响,生怕再惊扰旁人。
  被吵醒那汉子眼皮刚要耷拉下去,又被这门声给惊醒。
  他皱着眉瞄了一眼,原是角落处,今日新搬来的汉子也跟着出去了。
  “这一天天的,吃坏肚子的人这么多,也不知是哪家的饭不干净。”
  齐昱在路上盘算着今晚在哪里呆上一晚,等天亮城门开了,就离开京城。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正是夜禁,客栈怕是不好去了。
  可他没走多远,身后便传来极轻的脚步声,齐昱心头一惊,猛然回头,只见一道黑影正跟着自己,腰间鼓鼓囊囊,似藏着家伙什的。
  “谁?”齐昱失声问道,那黑影不答话,往前走了两步,他的脸漏出来,是跟他同一热室的人,今日才搬进来的。
  那不成是想来劫财?
  齐昱转身想往前跑,可迈出两步,便刹住了脚步,定在原地。
  前方巷口不知何时站了一列人,堵住了前方的去路,皆是面无表情,双手按在腰间。
  他下意识地将包袱抱得更紧,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试图从他们身上发现端倪。
  是康家的人,还是今日他碰见的所为东宫闲役派来的。
  “你们是谁,为何要拦我去路?”齐昱压下心中的慌乱,维持着镇定。
  为首之人上前一步,“齐郎君,我家主子有请,跟我们走一趟。”
  “我不认识你们主子,你们找错人了。”齐昱转身想冲出只有一人的防守的方向,他虽有些粗浅拳脚,但在这些练家子面前根本不够看。
  不过几招,他便被其中一人扣住手脚,怀中的包袱落在地上,齐昱挣扎着,怒声想惊动附近的人家,“你们放开我,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掳良民,还有王法吗?”
  为首的之人弯腰捡起他的包袱,拍拍上面的雪,“齐郎君,莫要挣扎。我家主子并无怒意,只是想请你回去,问些事情罢了。”
  说完,他朝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按住齐昱的两人架着齐昱往暗处走,被拖进早已等候良久的马车上。
  祝余一打开关押齐昱的门,便深感震惊。
  飞鱼卫的手段未免也太糙了吧。
  齐昱麻绳牢牢缚在一张靠背椅上,双手反剪,脚也捆得结结实实,身子动弹不得半点。他嘴里塞着一块布,只能发出闷声,没有半点法子。
  这跟土匪有什么两样。
  齐昱也感到倒霉,被人绑来一次,还被绑了第二次。第一次还是被规规矩矩请到府中软禁的,结果第二次待遇直线下降。
  祝余转过身,朝门外守候的侍卫道:“把他嘴里的布拿出来,松绑。”
  侍卫不敢怠慢,立刻上前解了他的绳索,又扯出他口中的破布。齐昱咳了几声,抬头望见祝余,“是,是你。”
  祝余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歉意道:“我只是想找你问些事情,没想到他们做事如此粗糙,苦了你了。”
  飞鱼卫干的都是些见不得人的事,抓的人也是些罪大恶极之人,对于这些人是完全不会讲什么温柔的。
  齐昱揉着发红的手腕,冷声道:“不知郎君想问何事?我一介平民百姓,能知道什么事情,费你如此抓我?”
  “齐举人还算是平民百姓?我请你来是想问问你与康家康珪一事。”
  齐昱揉手腕的动作一顿,知道面前这人将他查了一番。
  他冷哼一声,“我这身功名有何用,在权贵面前狗屁不是。康珪?他倒是该死。”
  祝余听出了他话中的怨气,“他对你做了何事。”
  齐昱反刺道:“郎君既然都派人来抓我了,怎么可能不派人查我,我在京中遇到了何事,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祝余点点头,“我对齐郎君遭遇深感同情,可我看着看着,怎么都觉得不对劲啊,这才请来齐郎君为我解惑。”
  “我想知道齐郎君是怎么被康珪盯上的。”
  齐昱目光掠过门口的守卫,心知今日若不答上来,是这道门都走不出的。
  “我初到京城,文人间常举办些宴集,我想着去增长学识也能结交些人脉便去了。那时我以为能凭着几篇文章必能在京城文人中立足,却不知京城的水如此深。”
  他顿了顿,带着自嘲,“那日在曲江宴上,我作一篇文章,获得了众人的赞许,没想到隔日康珪的人便上门请我去康府一叙。康家的文风颇盛,能得到康家的赏识,那时我自然是感到喜不自禁的,结果没想到……”
  “康珪竟让我给他代笔,我不从,康珪竟直接派人将我软禁起来。为了活命,我只得答应康珪的话。”
  祝余颔首,语气中带着惋惜,“当时曲江宴上,满座皆是朝野才俊,康珪偏偏盯上了你,倒真是你倒霉。”
  齐昱听出了祝余话中的怀疑,“也许是我背后无势力,是他最容易胁迫的人。”他低笑一声,“我被软禁的日子,每日都要为他写那些违心的文字,稍有不慎便是威胁。我想过逃,可府中守卫森严,连院子都出不去。”
  “那你最后是怎么出去的。”祝余问他。
  “那晚宅子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府中的守卫突然异动,乱作一团。我寻了个机会,从宅子中逃了出去。我怕被康珪重新抓住,只能隐姓埋名,做些短工,求个温饱。”
  “过了几日我才知道,康珪勾结外敌,被下令处斩了,可真是大快人心啊。”齐昱眼中带着喜悦,语气中满是快意。
  祝余却异常平静,“那你既然知道了康珪被砍了,那为何还如此隐姓埋名,又无人来抓你了。”
  齐昱愣了愣,随即苦笑一声,“康珪虽死,可我怕他的同党未必善罢甘休。我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书生,如今没了康珪的追杀,可保不齐还有人想斩草除根。”
  “再说,我这般模样,就算是有人知道我是从前那个被康珪软禁的书生,又能如何?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祝余笑了笑,可笑意浅薄,“这可说不定,康珪私匿人口,强征才俊,如此大罪,你可现身揭穿其罪行,让康珪砍脑袋的罪名又多加一件,亲自为自己报仇。”
  齐昱低下头,“那可能是我太过于草木皆兵了吧,不敢现身。”
  祝余转换话题,“不说这康珪了,今夜你何故外出?”
  齐昱脸色一变,随即恢复平静,指尖在袖中微微蜷起,语气刻意放得平和,“我不过是想在外面走走,散散心。今日与您说起科举之事,勾起了我的伤心处,在榻上如何都睡不着,没想到遇到您的人将我请来。”
  齐昱“请”这个字咬得很重。
  祝余表示,这怪我喽。
  “散心?这天寒地冻的,你带着行李,不在热室内,反倒跑去荒僻的小巷散心?齐郎君,你这话有些牵强了。”
  齐昱垂眸避开祝余的目光,“郎君有所不知,热室内鱼龙混杂的,我害怕旁人趁我出去之时顺走了我的东西,故而才带着行李出去散心。”
  齐昱的话,他一句不信,祝余知道齐昱今晚是咬死不会说的,起身说道:“今夜太晚了,齐郎君就在此处歇息一晚吧,比热室更舒适,你且安心歇下,明日我再来与你说话。”


第114章 药膳
  齐昱心知自己的回答并没有使面前的人满意, 起身拱手,“多谢郎君。”
  祝余转身朝门外吩咐,“来人, 好生伺候齐郎君歇息,不可怠慢。”
  “是。”门外的侍卫应声。
  祝余回头瞥了齐昱一眼, 让齐昱以为自己的一切都被人看透了。
  齐昱躺在床上, 只觉得这一夜,怕是比被康珪软禁的日子还要难熬。
  因大半夜的出去办事, 让祝余快要好的风寒成功卷土重来,甚至与更加严重。
  祝余今日告假, 没去上早朝, 在床边服侍的宫人忙递来一杯温水,他喝了一口温水, 却还是止不住喉间的痒意, 将杯盏推到一旁,咳得身子都微微发颤,脸色愈发苍白。
  宫人把温水放在一旁将去取那碗熬好的汤药, 汤药还冒着药气,苦涩的药味在祝余面前弥漫,他皱着眉,闻着这股药味将想吐。
  宫人将汤药端在他面前, 递上汤勺, “殿下,该喝药了。这药是胡太医特意熬的,喝了便能好得快些。”
  祝余看着这碗黑褐色的汤药,深感不妙,胡太医熬的, 那可真是遭老罪。
  却还是接过碗,拿起汤勺,一口闷了,喝完后急忙让身边的宫人递上蜜饯。
  祝余一边吃着蜜饯,偏生嘴还不得闲,跟身边宫人吐槽,“依我看,胡太医应该改做黄太医,跟着黄连姓。”
  他敢打赌这碗汤药,胡老头他肯定是下了死手的,黄连没少放。
  门外传来一声轻咳,“太子殿下,在背后说人坏话可不是君子所为。老臣这药,可是按太医署的方子熬的,半点不敢多放。”
  祝余偏头看向殿门口的胡太医,脸上闪过几分不自在,“胡太医来了,快请坐。”
  “太子殿下这张嘴,从小就只尝得出来黄连,倒尝不出老臣放得那甘草。”胡太医放下药箱,故意板着脸,“也罢,既然殿下如此说道,老臣将方子中的甘草给去掉便是。”
  祝余连忙求饶,“胡太医这是哪里的话,可是恼了,我不过是随口一提,胡太医可不要当真了,这药仔细尝尝,还真是有些回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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