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声剧透:千古一帝每天都在被蛐蛐(穿越重生)——和木闲

分类:2026

作者:和木闲
更新:2026-03-27 12:21:15

  “对!抢!”
  “饿死不如饱死!大宣人的肉可比大戎人的肉嫩多了。”
  怒气声中,满是不加掩饰的垂涎。达罕的理智在饥饿嗜血和理智中拉扯。他忽然想起打听来的消息,大宣的边寨中多的事粮食和肉。
  还有一个边寨守兵较少,老弱妇孺居多,正好合他们的胃口。
  虽然他怀疑是陷阱,可现在马贼的劫掠,大宣人的羞辱,二王子的漠视,点燃了他心底压抑已久的兽性。他看向帐中的女人孩子,再不动手,他们就要逼得自相残杀了。
  达罕高举弯刀,低吼出声,眼中带着亢奋,“备马,随我去南边,抢粮食,抢女人,让大宣人知道,秃葛萨的厉害。”
  夜色中,大宣的边寨真像他听到的消息,守兵稀少。
  那些守兵一见着他们,像是被吓软了一样,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了战鼓声,想向外传递消息,呼喊援军。
  “杀!”达罕一声令下,率先挥刀冲了下去。
  寨门被撞破,没有他们想象之中的寨内都是些老弱妇孺,而是一列列持着火铳的士兵严阵以待。
  火把的光映着火铳泛着铁光,那些士兵身披铠甲,面无表情地立在他们面前。
  冲在最前的几匹战马收势不及,马蹄被暗藏在门内的绊马绳狠狠绊住,将背上之人甩飞出去。
  达罕的坐骑也被绊马绳扯了个踉跄,他死死攥住缰绳,才勉强稳住身形,原被激昂的情绪消失。他这才惊觉,这里的边寨哪里是毫无防备,分明是一个精心布下的局。
  “撤!快撤!”首领怒吼出声,可已经晚了。
  为首的将领高高举起令旗,“放铳。”
  火铳齐鸣,震得人耳膜生疼,硝烟四处弥漫,冲在最前面的秃葛萨人成片倒下。
  而没来得及进寨门的人,被城墙上隐藏已久的士兵夺了性命。
  秃葛萨的族人彻底慌了神,四处奔逃,却又被绊马绳和倒地的同伴拦住去路,只能在原地徒劳挥舞着弯刀,时不时还误伤身旁的族人,成了活靶子。
  达罕的坐骑被四处逃散的人撞着,险些掉下马来。


第108章 赔礼
  可在他们的身后, 早已响起了马蹄声。
  一支铁骑从后而来,堵住了他们的退路,为首的将领手持长枪, 厉声喝道:“秃葛萨侵犯大宣边境,罪无可赦。今日, 便在此地, 为尔等的暴行偿命。”
  一个年轻的族人慌不择路地扑过来,死死拽住他, 哭嚎地喊道:“首领,救命。我们快撤吧, 这是圈套, 前后包围,我不想死啊。”
  达罕心头一狠, 扬手一刀砍断对方的手, 那人惨叫着跌坐在地,被后面冲来的乱兵踩碎了头骨。
  “没用的废物。”达罕双目赤红,抬手指挥, “想活的,跟我杀出去。”
  他嘶吼这调转马头,试图朝着寨门的缺口冲出去,可刚冲出两步, 战马便被地上的绊马绳缠住了前蹄。巴罕被甩飞出去, 重重砸在了泥地上。
  他挣扎着抬头,正好看见大宣的士兵端着火铳,一步步朝他走来,枪口正对着他的眉心。
  和秃葛萨部落被大宣俘虏的消息一起传来的是大宣的谴责。
  汗王在金帐中对着满帐的贵族发火,“一群混帐, 一群被野蛮的混帐!我让他们去守边境,不是让他们去劫掠,去食人。”汗王喘着粗气,恨不得达罕就在他面前,拔出腰间的佩刀出气。
  “现在好了,大宣的谴责文书到了。说我大戎纵部杀人,侵犯大宣边境,还要我交出秃葛萨全部,再割三座草场。你们说!这让我怎么回?”
  “刚开启的三处榷场,转眼就关了一座,牧民们好不容易盼来的活路,又被你们搅黄了。”
  他一脚踹翻身前的矮桌,目光扫过帐下噤若寒蝉的贵族,最后死死盯着一侧的的二王子纳穆济,厉声问道:“纳穆济,秃葛萨是你力保下来的,还主迁去边境。如今闯出这泼天大祸,榷场关停,还要割三座草场,牧民怨声载道,你倒是给我说说,该怎么收场。”
  二王子纳穆济脸色铁青,出列行礼,语气不甘,“汗父息怒,秃葛萨部族野性难驯,儿臣也未曾料到他们竟敢擅自动兵劫掠。此事绝非儿臣授意,是他们自己坏了规矩,与儿臣无关。”
  他抬眼扫过帐内众人,话锋一转,想把祸水东引,“况且三王子此前与大宣使者过从甚密,互市重开本就是他极力促成。如今榷场关闭,说不定是大宣早有预谋,借秃葛萨之事发难,意在离间我大戎内部。”
  二王子这番泼脏水,还真是泼对人了,可惜没有证据,这番言论并不足以成为他脱罪的理由。
  大戎内部谁不都知道秃葛萨部落是三王子身边的一匹野狼,只不过此次野狼噬主了。且秃葛萨部族食人习性,他们都有所耳闻,而拉拢他们的二王子又如何不知呢?
  随即三王子特尔云缓步走出,面色沉静,“互市重开,惠及的事全大戎的牧民,我不过是顺应民心。当初你一力主张向汗父上言,称其‘骁勇善战,可御外敌’,如今他们惹出的祸事,你却推得一干二净。”
  “大宣文书中明言,秃葛萨劫掠时,喊的是‘奉二王子之命,拓土开疆’。二哥,若不是你平日里多有纵容,给了他们错觉,他们怎敢如此说辞。”
  “我……”二王子纳穆济词穷了。
  秃葛萨部族确实在大戎中耀武扬威,他知道但却没管。
  默不作声的四王子扎腾尔上前,“二哥这话太不近情理了,秃葛萨部族迁去边境半月,粮草却迟迟未到。听闻他们族中老幼都快啃草皮度日。你这是在想让秃葛萨部族饿极了,生出杀敌的狠劲吗?”
  这狠劲能对着谁?当然是大宣啊。
  “如今他们当真被逼的铤而走险,你倒是推得一干二净。若不是你扣着粮草不放,故意纵容,秃葛萨何至于落到今日这个地步,有何至于连累整个大戎,连榷场都关停一个。”
  纳穆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指着扎腾尔,“你胡说,我何时有过这般心思!”
  “有没有,二哥心里最清楚。”扎腾尔冷笑一声,“倒是我前半个月帐下之人曾亲眼瞧见你亲帐的车队,趁着无人穿过黑松林,往北运了粮草。那里既无戍边部族,也无放牧牧民,二哥这些粮草是送去给谁了?”
  此话一出,金帐内的贵族炸开了锅,黑松林以北是斯柯尕部落的地盘,那可是与大戎世代为仇的部族,纳穆济竟私下往那处运粮草,其心简直昭然若揭。
  “二王子这是要通敌?”
  “难怪不肯拨粮给秃葛萨,粮草都往北运了,哪还有多余的往南运。”
  纳穆济听着这些议论声,涨红了脸,抬脚就想往扎腾尔踹去,“竖子敢诬陷我,看我不弄死你。”
  扎腾尔早有防备,侧身躲过,“二哥何必恼羞成怒,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要不要现在就派人去查验,沿路上有没有遗漏的粮食。”
  汗王猛地一拍宝座扶手,“够了!”他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纳穆济,“纳穆济,你说清楚,那些粮草,究竟是送去给谁的?”
  纳穆济张张嘴,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辩解,只能反复强调,试图撇清关系“是污蔑,全是污蔑,儿臣没有通敌。”
  但粮食的运向,他真是解释不清楚。
  总不能明说,这些粮草,全被他拉去养私兵了吧。
  汗王见他这幅模样,知道他心中有鬼,就算不是拉去通敌,也是另有不可言说的用处,心中的最后一丝信任也荡然无存。他挥手,“来人,将纳穆济拖下去,关押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两名侍卫应声上前,架起瘫软在地的纳穆济就往外走,纳穆济挣扎着,“汗父,儿臣冤枉,是他们陷害我。”
  直到帐帘被关上,声音才被隔绝在外,金帐中贵族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开口,汗王疲惫地靠在宝座上。
  三王子特尔云缓步上前,“汗父息怒,如今当务之急,是应对大宣的质问,尽快恢复榷场,如今快入冬了。”
  汗王看向他,“你有什么法子。”
  特尔云沉稳道:“汗父,大宣此番发难,无非是要个交代。”
  “其一,将纳穆济私运粮草一事昭告各部,向大宣表明大戎已定罪于纳穆济,又不会伤了大戎的颜面。其二,遣使携厚礼赴大宣谢罪,承诺永绝秃葛萨部劫掠之举,愿以三座闲置草场换取榷场重开。其三,收拢秃葛部残部,打散编入其他部族严加管束,杜绝后患。”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至于大宣生擒的达罕,不妨顺水推舟,请大宣处置。此人是祸端之源,由他们发落,更能显我大戎的诚意。”
  帐内贵族闻言,纷纷点头附和。这番话既提出了切实可行的办法,又全了他们的利益。至于打散进来的秃葛萨部落,就当是族中多了几个使唤的奴隶,又不要钱。
  汗王紧绷的面色终于缓和几分,长叹一声,“就依你所言,此事便交由你来处置。”
  特尔云应声退下,转身时,与四王子扎腾尔的目光隔空交汇,皆是了然。
  大宣得到了大戎示好的歉礼。
  祝余看到后,心情异常美丽。父皇说这份厚礼的一半都分给他,发财了,发财了。
  大戎可真是大好人啊。
  要是能再多送点就更好了。
  他按着礼物单勾画,对着身边的随从吩咐,“这串绿松石手串,送给柔嫔娘娘,还有这个……”
  待祝余把全部人都分送完了,殿外的乾武帝这才进来。
  祝余正拿着一把戎刀仔细观赏,刀鞘上镶嵌有各式的宝石,花花哨哨,光彩夺目,祝余一眼就注意到了。
  他摩挲着上面的宝石,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真不错啊,好看,还值钱。”
  乾武帝进殿便看见案上推开的礼单,又瞥了瞥这些分门别类堆好的珍宝。
  “你这幅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传出去怕是要人笑话,堂堂大宣太子,紧盯着一把镶宝石的刀不放。”
  祝余抬头,回道:“父皇此言差矣,区区一把刀怎会让儿子紧盯不放,让儿子紧盯不放的是这个。”
  说着,祝余从案下捧出来了一个金碗,碗上也镶嵌着不少红绿宝石。
  乾武帝的脸上带着无法言说的表情,大宣养皇子很差劲吗?像是没瞧过好东西的样子,一个金碗,能让他如此喜欢。
  他沉默了片刻,方才告诫道:“往后在外人面前千万不要说出此类话,朕的库房中有些瓷器书画,你拿去后多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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