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声被他听见后(近代现代)——缘为爱上瘾

分类:2026

更新:2026-03-27 12:11:31

  就在他两指捏住通讯器的瞬间,秦震上了发条似的蓦然撞来,兽兵疾步后退,然而还是慢了一步,被秦震撞了个满怀。
  他没摔倒,秦震则在地上滚了两圈,停下来时枪口已然对准兽兵:“别动!”
  兽兵迅速按住自己大腿上的枪套,那里已然空了,满脸难以置信。
  他竟然被夺了枪!
  有所准备的情况下,他竟然被一个如此虚弱的单兵抢走了配枪!
  “你——你想干什么?”他质问着,手悄然摸向腰带。
  然而秦震的枪口也挪了过去:“最后警告一遍,不准动。”
  他早就观察过,对方腰带上别着一枚微型传呼器,传呼距离很短,功能也很简单——召唤留在附近的战兽。
  他在许多兽兵身上都见过这种装备。
  看守他的兽兵一共四个,苍白离开后,房间里只留下一个,剩下三个十有八九留在门外。
  果然,那兽兵虽然停下手,嘴上却道:“你以为拿我当人质就能在这里横着走?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话音未落,电动门忽然开启,另外三名兽兵也冲了进来,均已拔枪在手,另一只手则按在传呼器上。
  秦震没有自负到认为自己能以一敌四,迅速调转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都别动!”他嘶声大喊,“谁敢拦我我死给谁看!”
  他的威胁相当无厘头,然而配合上通红的双眼和沙哑的嗓音,竟有种神经质的威慑力。
  在场四个兽兵,谁都不敢说秦震死不死无所谓。
  毕竟统帅的指令是“看着他”,而不是“看着他死”。
  战兽遇到威胁会本能敌意,这下兽兵们也不敢召唤各自的战兽了,秦震往前一步,他们就退后一步,视线都紧紧黏在秦震扣住扳机的食指上。
  他们都猜秦震只是吓唬,但他们也都怕秦震真的扣下扳机。
  走廊里,目睹这副场景的研究员和兽兵越来越多。
  “退,全部都退开!”
  “都退远一点啊!”
  在秦震的濒临崩溃的叫喊中,竟无人敢上前阻止。
  与此同时,实验室。
  地位再低的人也都有不容侵犯的原则,研究员用沉默抗议,苍白最终也没有为难他们。
  不是他放弃了,而是他亲自动手,将一整管能量催化剂注入婴儿体内。
  培育箱开启,泛着冷光的针头即将凑近对方皮肤的刹那,一直处于沉睡的婴儿忽然睁开眼,静静和箱外高挺的男人对视了几秒。
  苍白的动作因此凝滞了几秒。
  刚出生才第三天的婴儿不可能这么安静,也不可能拥有这种眼神。
  握住针筒的手悄然蓄力,但凡这个孩子再表现出半点异常,这支注射器就不只是用于注射药液的工具,而是一把武器。
  足以将对方一击必杀的武器。
  然而浑身赤。裸的婴儿只是翻了个身,换了个方向蜷缩着,再度陷入一动不动的状态。
  好像是中间被惊醒,单纯地换了个睡姿。
  这个推断有点勉强,但也算合理,毕竟培育箱恒温恒湿,开启后必然出现环境变化,因此惊醒了敏感的新生儿。
  苍白垂眸俯视箱中的东西。
  这么小的婴孩,又是蜷缩姿态,几乎看不见下身,所见到的背部,连接着孱弱的手臂,毫无强壮可言,更别提威胁。
  然而,帝国统帅没有因此心软,针头悬在空气中停顿片刻,扎入药效激发最快的脊背。
  那一小只身影明显颤动了一下,手脚在箱子的空气中滑动,已经算是诞生以来最大的动静了。很快,这一点点动静消沉下去,别说出生时晴天霹雳一般的啼哭,他甚至没哼出一点声音。
  铛——注射器掉在地上。
  统帅大人没走,站在原地等待。
  静静等了一会儿,他忽然意识到什么,那只刚握过注射器的手抬起,关闭了培育箱。
  视野中,婴孩因寒冷而瑟瑟发抖的身体,在重新温暖的环境中一点点舒缓下来。
  实验室内所有研究员都忐忑不安地盯着屏幕,屏幕有很多,一部分三百六十度监控婴儿的面貌。他们同时关注着时间,看着各个屏幕右上角的秒数默数。
  仿佛过了一整个世纪那么长。
  终于,一名研究员突然开口:“十五分钟了!统帅,注射完催化剂已经过了十五分钟了,孩子……实验体没出现任何变化!”
  “依然没检测出能量波动!”
  “心跳正常体温正常血氧正常……所有生理体征都维持在正常值!”
  “感谢老天!催化剂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其他研究员纷纷补充,一个个都情难自抑,也都出了一身冷汗。
  好像逃过一劫的不是培育箱里的孩子,而是他们自己。
  然而有个人注意到了统帅异常的举动。
  那道高瘦挺拔的身影没有转过来,也没有退后,而是微微抬起脚尖,用军靴坚硬的鞋底反复碾动地上的注射器。
  “……统帅。”他忽然涌出不好的预感,“催化剂对每一只战兽的效果都不同,想必对人体也是一样,如果催化剂对实验体无效,即便加大注射量也不会有任何效果!”
  “你以为,我不知道?”苍白冷淡反问。
  那研究员顿时吞了口口水。
  没错,统帅或许不是特别了解制作催化剂的细节,但这个研发项目,最初的设想就是统帅提出的。
  正因为太了解药效,统帅才会想到用它来检验婴儿体内究竟是否潜伏着幼兽。
  军靴鞋尖一顿,精准踩下注射器针尖,整个针管弹起,被苍白捞到手中。
  他走向一边,将空了的注射器放到桌上,随即拿起一支试管,淡淡出声:“白蟒。”
  白蟒从他领口钻出,冲着他的脸嘶了嘶蛇信。
  苍白无动于衷,眼皮都没眨一下。
  白蟒不得已伏低蟒头,在试管周围盘旋,始终没张嘴。
  也许是这只人类小崽子出生时它就在场的缘故,还被秦震的血淋了半个脑袋,苍白提出让它咬小崽子一口,它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畜生啊!
  然而苍白一句话就封住了它的破口大骂。
  「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体内潜伏着你的后代,你我死期将至。」
  白蟒大人经历的生死之战不要太多,自问不怕死,然而生存是所有生物的本能欲望。
  但对于那个毫无抵抗之力的人类小崽子,它仍然下不去嘴。
  苍白退而求其次,让它在试管中释放毒液,白蟒答应了,事到临头又磨磨蹭蹭。
  苍白不耐地催促:“白蟒。”
  蟒头这才张开蛇吻,露出两枚尖锐的毒牙,和成排微微向里弯曲的细小尖牙。
  一颗毒牙探入试管口,片刻后,一滴蛇毒顺着试管壁滑落。
  因为量少,看不出颜色,直到苍白往里加了几毫升蒸馏水,才显出淡淡的灰色来。
  见白蟒出现,研究员们便知道统帅想做什么了,彼此之间对视一眼,大家的表情都没之前注射催化剂时那么紧张。
  蟒蛇无毒,许是变异的原因,白蟒大人拥有两颗毒牙,根部毒腺分泌的毒液,足以绞杀绝大多数战兽。
  但,它对人体无效。
  大家都确认实验体是纯正的人类婴儿,既然如此,便没什么好担心的,纷纷松了口气。
  暗自猜测,若此法也无效,统帅大人是否能接受现实,放过这个无辜的孩子。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苍白身上,无人注意到,一幅监控实验体的画面里,沉睡中的婴儿背对着所有人,再次睁开了眼睛。
  苍白用一支新注射器吸取了毒液,一步一步,再次来到培育箱前。
  修长的手指在灯光下白皙得毫无温度,按下开启键,培育箱顶盖再度打开。
  这一次,箱中的婴儿没有被环境变化惊扰,身体没有出现任何颤动,安安静静蜷缩着,宛如还在舒适温暖的孕囊之中。
  苍白垂下眸光,在婴儿后背腰脊椎处,找到了先前的针眼,微微发红,还有一点未干掉的血迹。
  他握住针筒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没有自愈能力,又是一个排除战兽可能的佐证。
  可哪怕只有万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不能冒险。
  嵌体孕育出生的胎儿活不长,不会被体内的战兽视为主人,同样,孕育胎儿的母体也不是战兽的主人。战兽自然不会和他们共享自愈能力。
  甚至,这种没有主人的战兽不能称作战兽。
  没有主人的精神压制和安抚,要不了多久便会兽性爆发,狡黠残忍,危害性远超受到宇宙法则约束的异兽。
  对秦震而言,长痛不如短痛。
  对他和白蟒而言,这种潜在祸患必须尽早铲除。
  手指放松下来,针尖继续向腰椎处凑近,沉睡的婴儿没有感知到危险似的,仍旧没有动弹。
  外面却突然响起秦震的嘶吼。
  “站住!都给老子站住!不准跟过来!”
  以自己的生命作为威胁,竟真让秦震一步步又来到了这个实验室。
  此时,走廊两侧都已经挤满人,人群无声地盯着他,起初还有些人充满警惕,此时警惕也放松了,好像在看一个绝望又悲哀的疯子。
  秦震没有功夫琢磨他们在想什么,只听到背后忽然响起滴的开门声,顿时转过去,赶在那只手探过来前,枪口更进一步,死死压住自己的太阳穴。
  “别动!”他猩红的眼睛盯着眼前熟悉的面庞,“不然我就开枪了!”
  “秦震……”苍白眉头皱得很紧,旋即舒展开,一副淡漠的口气,“拿你自己的命想威胁谁?愚蠢。”
  “那你试试看啊!”
  “老子随时死给你看!”
  苍白表情一僵,连秦震的唾沫喷到他的脸上衣襟上,都未曾察觉。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秦震,凶狠疯狂毫无理智,好像一头为了保护幼崽完全豁出去的母狼。
  苍白的脚步不由自主后撤半步,却被秦震精准抓住了这个间隙,从他身边挤过,步步倒退到培育箱旁边。
  箱中的婴儿不知何时又翻了个身,此时面朝着他,那双眼睛缓缓睁开。
  这不是婴儿该有的眼神,太安静太镇定,完全没有对这个崭新世界的畏惧或好奇,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充斥秦震全身的躁动不安。
  第二次见到,秦震仍不敢相信他是自己生出来的。
  然而下一刻,婴儿开始缓缓眨眼,细嫩的眼皮每阖动一下,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就多出一层亮光。
  粉嫩的小嘴忽然翘了起来,和小胖脚挤在一起的小胖手也伸展开,隔着透明箱体,试图去抓秦震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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