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远点,再远点(近代现代)——守口砚

分类:2026

作者:守口砚
更新:2026-03-26 12:39:33

  “那便不必再留了。”
  一句话,定了任常国,也定了整个任氏的结局。
  短短不到一年,昔日在商界呼风唤雨的任氏集团,便一步步走向万劫不复。
  最先引爆舆论的,是任常国多年隐秘的私生活丑闻被接连爆出,婚内出轨、桃色新闻、旧怨纠葛一夜之间铺满全网,将他苦心经营多年的体面撕得粉碎。
  负面舆论如潮水般涌来,市场信心瞬间崩塌,任氏股价应声狂跌,一连数日跌停板,市值在短短几天内蒸发大半。
  后来有一次,两人靠在阳台吹晚风,陈渝洲轻轻揽着任游的腰,指尖摩挲着他的手腕,状似随意地问:
  “任氏现在空了,我可以帮你把它抢回来,扶到你手里。你要不要接手这家公司?”
  他语气平静,像是在问今晚吃什么,可眼底藏着认真——只要任游点头,他立刻就能把整个任氏干干净净地送到他面前。
  任游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
  远处夕阳把海面染成暖金,风轻轻吹过,他沉默了几秒,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不要。”
  “那本来就不是我的东西,我也不想要。”
  “何况当老板多累,我只想当个小助理,每天和老板…谈谈恋爱?”
  陈渝洲一怔,随即低笑出声,收紧手臂把人牢牢抱在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低沉又宠溺:
  “不谈恋爱,我要把你娶回家。”
  五年时光,像西海湾的潮汐,涨落间抚平了礁石上的刻痕,也把细碎的温柔,酿成了醇厚的岁月。
  五年后,初夏的海风裹着栀子花香,漫过海边小院的白栅栏。
  陈渝洲和任游的婚礼,在西海湾的沙滩旁,有着至亲挚友相伴。
  小院里摆满了戴祎安花店里的白玫瑰和满天星,阳光透过枝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沈秋华坐在主位,穿着米白色的旗袍,鬓边别着一朵珍珠白的栀子花,看着台上的两个孩子,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当年那个蜷缩在卧室里的任游,此刻穿着一身干净熨帖的白色西装,站在陈渝洲身边,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海浪形胸针——那是徐言言听说他要结婚为他亲手设计的。
  他站在陈渝洲身侧,手被对方紧紧攥在掌心,指尖相扣,温热的触感让他无比安心。
  如今,念清已经长成了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她扎着双马尾,发梢系着蓝丝带,穿着白色的公主裙,手里捧着一束小小的捧花。
  与许知之充当着这场婚礼可爱的小花童。
  她们站在两人身边,仰着小脸,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台上的仪式,时不时偷偷扯扯任游的西装下摆,小声喊:“游游舅舅,你今天真好看。”
  “念念你也好漂亮。”任游摸摸她的头。
  站在陈渝洲身边的许知之,看着他紧张的模样,笑着问他,“渝洲哥哥,我给你的种子,种出来的是什么花呀?”
  陈渝洲愣了愣,随即笑着回答,“是郁金香…”
  一句话落,风轻轻吹过,满片花香浮动。
  陈渝洲侧过头,看向身边的任游,眼底盛着整片温柔的夕阳。
  ……
  今天,陈渝洲又哭了。
  小花迈着稳稳的小步子,慢悠悠走了过来。
  它身上系着一个小小的、精致的布艺背包,毛发光滑,步态骄傲,像个专程来送信物的小使者。
  念清和许知之蹲在一旁,轻轻引导着小花走到陈渝洲面前。
  它乖乖停住,仰头望着他。
  陈渝洲伸手,指尖微颤,从小花背上的小背包里,轻轻取出那一对藏了许久的戒指。
  冰凉的触感落在掌心,却烫得他心口发颤。
  下一秒,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任游站在他面前,看着他掉眼泪,自己的鼻尖也一酸,伸手轻轻擦去他的泪痕。
  台下的沈秋华捂住嘴,眼泪无声滑落。
  谢雁风别过头,假装看风景,戴祎安站在一旁,给他递纸,温柔地笑着,眼底满是欣慰。
  徐言言和张辉抱头抽泣…许婉琳依靠在自己的丈夫怀里也眼含泪花。
  陈渝洲颤抖着握住任游的手,小心翼翼地,将那枚象征永恒的戒指,轻轻套在他的指尖。
  他抬眼,眼底泪光闪烁,声音沙哑却无比郑重,一字一顿:
  “我爱你,任游。”
  “我也爱你,陈渝洲。”
  ……
  在海里的小鱼啊,游远一点吧。
  远一点,再远一点。
  远到再也没有风浪,没有伤痛,没有回头的过往。
  远到游进那一片,只属于你、只容得下你的绿洲。
  那里遍地生芽,四季开花。
  有个人,一直站在那里,等你很久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