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华艳情史(古代架空)——仙人掌上的仙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3-26 12:29:58

  他们顺着香气寻,原来是主殿旁的花圃里一片玫紫色小花开了。晗选侍皱着鼻子抱怨:“这什么东西啊,味道太浓了,呛鼻子。”说着打了几个喷嚏,眼泪差点流出来。
  主殿内,薛嫔听见他们的话,走出来,看着衣衫不整的晗选侍先是一愣,尔后充满歉意地笑笑:“这是西域丁香,香气浓郁,但花期短,只十来天就败了。选侍要是不喜,我给你两盆薄荷,放屋里可以中和香气,还能安神醒脑。”
  晗选侍以袖掩鼻,闷声道:“不用了,我也不喜欢薄荷。”
  薛嫔略尴尬,说道:“如此便请选侍多担待,过几日香气就会消散。”
  晗选侍转身走了,进门时跟阿虹说:“还说什么过几日,我一日也忍不了。”
  阿虹把窗户关上,香气马上淡了许多,可没一会儿室内就热得不行,只得又把窗户敞开,但这样一来屋中又熏得难受,简直是死循环。
  晗选侍气急,一刻也不想待在尘微宫里,拉着阿虹去了碧泉宫。
  昀皇贵妃还在生闷气,一听说堂弟来了,先是哼了一声,然后马上换副笑脸,亲自将人迎进屋,请他坐下:“看把你热的,脸都红了,快喝点凉茶吧。”
  一碗凉茶下肚,全身清爽许多,晗选侍笑道:“还是哥哥这里好东西多,我就喝不到。”他出来前换下纱衣,穿了一件浅青色长衫和暗红绫绡裤,虽无花纹装饰却胜在色彩搭配大胆,视觉冲击强劲,坐在玲琅满目的碧泉宫丝毫不觉得素,反倒显得身边那些花花绿绿的摆设失了颜色,成了他的陪衬。
  “凉茶也不是什么稀罕物,怎会喝不到,御膳房每年都做,只不过今年我等不及,让小厨房提前做了些。”昀皇贵妃又亲自倒了一碗,柔和道,“你若喜欢就多喝些,清热解毒又去暑。”
  晗选侍接过第二碗,几大口喝完,摸着肚子舒服道:“这下凉快了。”
  “这些天到哪玩了,都把我忘了吧。”昀皇贵妃打趣儿逗他。
  “也没去哪儿,皇上总找我,没时间去逛。”
  他说得轻巧,可昀皇贵妃怎么听怎么别扭,心中把面前的人骂了个遍。
  晗选侍继续道:“前些日子跟楚选侍聊过几次,他于兵道倒是见解颇多,很有意思。像他这样的应该投身军旅,怎么入宫了?”
  昀皇贵妃没动凉茶,反而喝起热茶:“他父亲是个什么参将,听说混得不怎么样,这次托人选送想必是要搞些裙带关系。”
  “原来是这样。”晗选侍道,“我前几天还跟昼嫔说话了。哥哥之前说他轻贱,我倒觉得还好。”
  “你懂什么,他从粗使宫人到嫔位只用了一年半,什么魅惑法子都能用得出来,你少跟他接触。”昀皇贵妃提起白茸就是一脸晦气,语气鄙夷,“也不知皇上看上他哪点了,昨儿个去毓臻宫玩了一宿,竟没玩够,刚刚又去了。听说还拉着他玩捶丸呢,哼,就他那德行,怕是连捶丸是什么都没见过。”
  闻言,晗选侍心中嘀咕,敢情瑶帝说的有事是找昼嫔玩去,亏他还以为是有朝政要处理,早知这样就该缠住瑶帝,不让他走。
  思及此,明艳的脸瞬时暗了几分。
  呸!一个要模样没模样、要才情没才情、要出身没出身的腌臜货也配和皇上玩?
  他压下不满,呵呵笑了几声,说道:“昔妃也见过了,没什么意思,倒是跟他关系比较好的薛嫔让人受不了。”
  “他怎么了?”昀皇贵妃好奇,几乎忘了还有这么一号人。
  “把尘微宫弄得跟个花房似的,且不说香味浓得能熏死人,单说这蝴蝶蜜蜂一团团往里飞,嗡嗡一大群看着就吓人。”晗选侍说着,手又去拿装凉茶的大玻璃瓶,给自己倒下第三碗。
  昀皇贵妃看着他喝下去,心底浮现一丝幸灾乐祸,淡淡道:“那就躲在屋里少出门,免得蜜蜂把你当成一朵花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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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部~


第29章 
  2 柳下盟
  翌日,晨安会。
  昀皇贵妃坐在高位上,视线一扫,看着空位置问道:“晗选侍怎么没来?”表情严肃,恍如铁面无私的判官。
  薛嫔看看四周,大着胆子侧着身子回道:“他昨晚吃坏肚子,腹泻得厉害,人都虚了,怕是来不了了。”
  “怎么不派人告假,真是没规矩。”昀皇贵妃语气严厉,“没人告诉他吗?”
  薛嫔心中一惊,连忙起身赔罪:“是我的疏忽,本该嘱咐他的。我……”
  “罢了。”昀皇贵妃让他坐下,端起酸梅汤抿了一口,说道,“虽然天气炎热,暑湿难耐,但也要注意少食生冷,不要过度贪凉,免得生病。别到时候自己受罪不说,还弄得身体不洁,让皇上嫌弃。”他见众人唯唯诺诺,态度恭谨,满意一笑,放下水晶杯后探身问晔贵妃:“旼妃和昙妃这几日怎么样了,回来也有不少日子了,没人跟他们说参加晨安会的事情吗?”
  晔贵妃眼睛一转,声音温婉:“舒尚仪负责他们回宫事宜,当天就已经说过此事。”
  “那真是奇怪,假装听不见?”昀皇贵妃懒懒地靠在椅背,用绢扇随意扇风,边上正在酣睡的灰猫感知到风速,抖着身子跃下,钻到大殿深处。
  “唉,这孩子也是个没规矩的,我还在这儿呢,怎么就跑了。”昀皇贵妃又扇了几下,视线在众人身上挨个流连。
  这时,昔妃坐正姿势,说道:“哥哥不必在意,他们兴许是刚回来,正忙呢,没时间管别的事。”
  晔贵妃哈哈笑了两声:“有什么可忙的,就算事情多也不需要他们亲力亲为,底下人再忙他们也是闲的。我看呀,他们就是蓄意怠慢。”
  昀皇贵妃嘴角一勾:“也罢,我去瞧瞧他们到底忙什么。”眼波一横,又是几声冷笑。其他人不知他心里怎么想,被这笑声弄得忐忑不安,生怕自己成了下一个靶心,全都把头压得低低的。
  下午,昀皇贵妃特意换了件式样雅致的浅金色绢纱长衫,宽大的袍袖做成荷叶边。头发用三根玉簪绾住,优美的鹅颈上挂着一条细金链,下面垂着梅花型吊坠。整个人看起来较之平常的闲雅又多了些许雍容奢华。
  他先去了落棠宫,但跑了空,转身又去思明宫,果然旼妃在那,而且除了他俩,还见到了白茸。
  思明宫还跟以前一样,布置摆设没有变动,原先侍奉的宫人又都调了回来。昙妃等三人坐在圆桌旁正在吃水果,忽闻皇贵妃来了,皆面面相觑,大感意外。
  面对来人,他们起身齐齐下拜行礼,态度恭敬。
  昀皇贵妃随手一摆,让他们起身,然后坐到主位上,看着一桌子的果核瓜子皮,笑道:“三位真是好兴致,边吃边聊很惬意嘛。”
  昙妃目光坦荡,率先开口:“因为有些日子没见了,所以聚一起多聊聊。”他棕金色的长发半绾半垂,其中一缕编成发辫搭在肩上,末端系着金丝带。从窗户吹来的微风将丝带卷起,好似金蝶颤动翅膀。
  昀皇贵妃一向看不上昙妃那带有异域风情的打扮,对刚才的话更是懒得理会,只是淡淡一笑,转向白茸:“这些日子没见到你,还以为是伤势未愈,可如今看来能坐能走,想必已是大好了。”
  白茸自从被伤到后就没再见过昀皇贵妃,此时见他提起,又羞又恨。身后的伤确实早好了,可当众被按在长凳上打板子的屈辱经历让他根本没脸在人前行走,总觉得到哪儿都有人嘲笑。虽然玄青一再强调没人会笑话,大家只会同情,可他依旧躲在自己宫中,没有要事绝不出门。今天是旼妃邀请他到思明宫做客,他才稍稍打扮,坐步辇出来见面,谁知刚说得起兴,霉头就找上门来。
  见他不说话,昀皇贵妃道:“昼嫔不语,可是在轻慢本宫,是不是教的规矩都忘了?”
  他连忙跪下,还没开口就听昀皇贵妃又道:“听说你和皇上去了帝陵,你还真是好本领。”
  “……”他无言以对,心道有意见你找皇上说去啊,又不是我提出来的。面上却越发恭敬,几乎叩拜下去,不敢说一句话。
  昙妃看了一眼跪地的白茸,和旼妃交换眼神。几番交流之下,旼妃上前将白茸轻轻扶起,不卑不亢道:“不知皇贵妃到此所为何事?”
  昀皇贵妃淡然一笑,嗓音趋于柔和:“你们刚回来,需要处理的事情肯定不少,但该守的规矩也要守,明天早上都别忘了去碧泉宫,大家可都念着你们,想见你们呢。”说到最后,笑意更加浓厚,目光真诚,好像他们是一家人。临走前,又对白茸道:“你也别忘了去,你总不露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杖毙了。”
  昀皇贵妃走后,他们又都重新坐下。只是这一次各怀心事,谁也不说话。尤其是白茸,一想起被打的事,屁股就隐隐作痛。
  沉默一阵后,旼妃说道:“皇贵妃对你下狠手,说明在他看来你已经严重威胁到他,如今侥幸活下来,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白茸低头不语。
  这时,昙妃摘了一粒葡萄珠放嘴中,双唇轻轻一抿,立即皱眉叫起来:“好酸呀,还不如庵里的好吃。”姣媚的双眼中含着水光。
  旼妃拿起一个品尝,也酸出泪来:“哎呀,确实不甜,这是没熟好吧。”
  白茸看着他们两个,似乎明白了什么,说道:“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两位哥哥慢聊。”
  旼妃看着远去的背影,放下手里的葡萄珠,问道:“为什么突然转移话题?”
  昙妃用帕子擦净手指,叹口气,朝门口望了望:“今非昔比。以前他是选侍是贵侍,自然可以任我们摆布,可如今他是嫔,位分相差无几,该怎么做咱们要仔细筹谋。”
  旼妃想起方才听到的传闻,支着脑袋感叹:“他竟然跟着皇上去了帝陵,我以前真是小看他了。想那帝陵是机密之地,他们在里面能谈什么,有什么话非要在阴森森的陵墓里说?”
  昙妃想,那恐怕是另一种浪漫吧,把所爱之人带到长眠之地,是对生死相依这几个字最好的诠释。他慢慢开口:“越是这样不温不火的,越是要防着,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调转矛头对准咱们。以后,说话做事要小心了。”手指无意识地揉搓肩上的发辫,偶尔抚摸金色系带。
  旼妃见他表情变幻莫测,握住他的手,说道:“梦华,这次回来你是不是还存了别的心思?”
  昙妃抬眸一笑:“什么心思不心思的,宫廷如战场,既然上了战场,那就要拼命活下去,敌人可不管你是不是厌战。”稍一停顿,眼神一暗,“以前咱们太善良,总想着适可而止,结果差点死无葬身之地。从今以后,便是真刀真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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