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华艳情史(古代架空)——仙人掌上的仙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3-26 12:29:58

  “……”
  “你宫里的人要好好查查,没有便罢,要是有吃里扒外的,一定要严惩。”
  旼妃走后,白茸把这事跟玄青一说,后者也很怀疑:“奴才也觉得奇怪,怎么刚到花园就被晔妃逮住,要说有人跟踪监视,打个来回也得有个时间,可这几次下来倒像是晔妃专门在附近等着。”
  “可会是谁呢?”
  “应该不会是外间伺候的人,他们只负责粗活,不知道主子的行踪。”
  “那……”白茸想了想,压低声音,“会不会是……”
  玄青忽一点头,眼神向外一瞟,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然而贴耳说了几句。
  七日后,白茸身上伤大都好了,脸上也结痂,想出去走走。他让筝儿烧壶茶水备着,对玄青道:“我去御花园的小凉亭里坐坐,你把茶水和点心带好。”
  “哪个凉亭?”玄青笑问,“花园里的凉亭可有十多座呢。”
  “就是圆圆屋顶的那个,叫迎什么亭。”
  玄青站在廊下,说道:“应是迎松亭,边上有两棵松树。”
  不多时,二人出了门。
  过了一会儿,一道身影鬼鬼祟祟朝外张望,迅速跑到一个角落,和守在那里的人说了几句,然后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回。哪知刚一进门,就见白茸和玄青站在院子里。
  玄青道:“你去哪儿了?”
  筝儿答道:“突然肚子疼……”
  “别又说去茅厕,”玄青既气又好笑,“一早上你去过两趟了,还拿它当借口吗,真当我们都是傻子?”
  白茸并不觉得好笑,冷冷道:“上茅厕需要去外面吗,毓臻宫里没有地方让你解决?”
  筝儿盯着他们不说话,也不知想些什么,过了很久,才出言道:“刚才有个旧识找奴才,说了几句话。”
  白茸问:“哪个旧识,说了什么话?”
  “……”
  “莫不是你找别人说了几句话吧。”
  筝儿眼睛不眨一下,仿佛定住,面无表情道:“不是,就是以前一起做事的,他和奴才是老乡。”
  玄青问道:“他叫什么,你说出来,主子找他。”
  筝儿白着脸,说道:“他身份卑微,不配和主子说话。”
  玄青气得不行,大声道:“事到如今你还不认罪吗,就是你给皎月宫报信,好让晔妃专找主子的不痛快!”
  筝儿立即跪下:“冤枉!奴才不敢啊!”
  “死鸭子嘴硬!”玄青朝边上的人打手势,其中一人上前,捧出一包银锭放到筝儿眼前:“那你怎么解释这些,刚从你房里搜出来的,加起来足有二十两,你哪来这么多钱?”
  “这些是奴才之前攒的。”
  白茸忽然道:“你既然有银子,为何那日还说家中拮据无法帮衬。二十两银子也够一家人过上大半年了。”
  筝儿低下头,沉默半晌突然怨毒地看着白茸:“对,是我报的信儿,你明知道我需要钱,却还罚俸,我家里已经快过不下去了,我需要钱!”
  他挺直腰,接着说:“昼贵侍身上扎了几根花刺,用的是百两纹银一瓶的伤药,我弟弟腿上生了毒疮,两个月下不来床,却只能敷草灰止血。同样是人,你就比别人高贵吗?”
  白茸没想到会这样,茫然道:“那罐子胡林霜是你拿的?”
  “对,就是我,可惜不对症。”
  白茸道:“你若有困难,我可以帮你。”
  “不用,收起你伪善的嘴脸!”筝儿红着眼睛,喊道,“我弟他已经死了,前天出的殡。可怜他未满十二,算是夭折,连祖坟都不让进,只在外围孤零零立着……”
  这时玄青打断他:“别说你家的事,现在说的是你的事,一码归一码。你家有困难,就能卖主求荣?”
  筝儿忍了半天,把眼泪憋回去,冷笑:“他也配当主子,别家要么沉鱼落雁,要么色艺俱佳,他有什么,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个屁股了。”
  玄青气得揪住他衣领连抽几巴掌,怒道:“还敢胡说,撕了你的嘴!”
  白茸脸色惨淡,再不复气定神闲,对玄青摆摆手:“让他走吧,收拾东西离开。”身子发软,全凭最后一丝清明撑着。
  玄青来到身侧扶住他,惊问:“就这么放走了?他应该重罚。”
  “算了,就说毓臻宫人手够了,清减一人,让他们另行安排去处吧。”白茸心中还缭绕着刚才恶毒的话,陷入深深的羞耻中,往日被临幸的画面不断浮现。他试图回忆起什么用来反驳那些话,但惊恐地发现那就是事实,记忆中除了欢好竟再无其他。


第10章 
  9 灵海洲的王子
  白茸脸上的伤好了,没留下一丝疤,玄青看着无瑕的脸蛋,高兴地说:“旼妃的药还真是管用。”
  白茸这些天被筝儿的事闹得心烦,提不起精神,淡淡道:“留疤也没什么,反正皇上看的也不是我的脸。”
  玄青问:“主子这话说的,不看脸看什么?”
  “看屁股啊。”
  玄青心知他还记着筝儿的话,反问:“屁股有什么好看的,千篇一律,难道皇上是先扒了裤子看过,然后才宠幸主子的?”
  白茸被逗笑了。
  玄青又说起筝儿:“从他床底下还搜出个盒子来,里面有好多库房丢失的东西,前些天您那双拖鞋上的金蝴蝶就是被他拆走的。”
  白茸有些印象。
  那对儿蝴蝶只是镀金,并不贵重,但做工十分精巧,镂空纹样极其精致,缝在左右鞋面上,非常耀眼。他很喜欢那双鞋,总在殿内穿,然而只穿了一个多月就发现那蝴蝶没了。他原先以为是缝得不结实掉在哪个犄角旮旯,也没去寻,如今看来倒是家贼给偷了去。
  “还有一包茶叶、两包饴糖、一对儿银耳勺,三枚珍珠扣,一根玉簪子,还有一对儿骨瓷碗和配套的瓷勺……”玄青掰着指头数,说道,“吃的用的什么都有,简直是个百宝箱。”
  白茸敛眉沉思:“他家里竟困难成这样……”
  玄青道:“这跟他家里可没关系,这世上的穷苦人家多的是,也没见都成了贼,多的是那人穷志不短的。”停了一会儿,又道,“昨个儿奴才去库房盘点,发现又少了些东西,和册子对不上,也不知是不是他偷摸进去拿的。”
  “少了什么?”
  “一些首饰。其中最值钱的是个玛瑙坠子,零星还有些银簪银镯之类的。”玄青道,“奴才去问过,他根本不承认,屋里也搜不出,您看要不要到慎刑司报失窃,让他们查一下。”
  白茸恐怕其他人受牵连,轻叹一声:“找不到就算了,反正把他也撵走了,其余事就别操心了。他偷惯了肯定停不下手来,且让别人来管教吧。”
  他用些茶水点心,心情好些时,问道:“皇上走时说只待十天,怎么现在都半个月了也不回来?”
  玄青回道:“奴才听尚宫局的一个朋友说,行宫出事了,本来初八就该启程,结果拖到现在也没动静。”
  “出什么事了,皇上怎么了?”他紧张起来。若瑶帝出了差错,自己岂不是更要被晔妃肆无忌惮地折磨。
  这种事,光想想就害怕。
  玄青知他所想,安慰道:“不是皇上,好像是昙妃,具体的谁也说不清,只能等回来才能知道。”
  白茸却想,昙妃也不能出事,那是个好人,会在他吃药嫌苦时喂他蜜饯。他这一辈子,还没人喂他吃那么甜的东西呢。
  ***
  四月十五日,瑶帝一行回来了。
  白茸穿戴一新,随大家一起到内宫城门口迎候,瑶帝的銮驾从跟前经过,里面传来熟悉的笑,是昀贵妃。
  昔嫔也听见了,在他身边自语:“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乐这么开心。”
  常贵侍皱眉:“他一开心,我们就要倒霉了。”
  尹选侍用手指捅他,小声道:“上次还说我呢,你这嘴也缺个把门的。”
  “现在没事儿,晔妃在前面,又听不见。”话虽这么说,但常贵侍到底住了嘴,掏出鹅黄的小布包,递给尹选侍,“我新做的糖炒桃仁,你尝尝,可甜了。”
  尹选侍接过后,捡了一个放嘴里,甜得倒牙。又递给昔嫔和薛贵侍,最后传到白茸那里,让他也尝尝。白茸微笑道谢,却摇摇头,唯恐失了规矩,被晔妃揪住整治。
  旼妃站在第一排,隐约闻见一股香味,一转身就看见后面几人嘴里咯吱咯吱嚼着,他翻了一眼,压住火气对晔妃不满道:“这是怎么回事儿,等了半天就吃了一脸灰?”
  迎候的事是晔妃安排的,本来瑶帝的銮驾会在正门口停下,他们恭迎皇上回銮,可没想到今年车驾直接驶过,他们白等一场。
  晔妃也觉得这事尴尬,没好气道:“你问我,我问谁?”
  随后的几辆车驾停在门口,最先下车的是昙妃,只有他一人,旼妃迎了上去,左右看看:“浅樱呢,他去哪儿了?”
  昙妃发丝有些乱,神情疲惫,冲他摇头,也不与众人打招呼,拉着旼妃回宫。
  晔妃把暄嫔拽到一旁,忙问:“出什么事了,昙妃怎么跟丢了魂似的?”
  暄嫔一脸幸灾乐祸:“一直伺候他的大宫人浅樱死了。”
  晔妃一听有好戏,十分兴奋:“快和我说说。”
  暄嫔边走边道:“好像是到玉泉宫的第三天吧,苗头就不对了……”
  瑶帝喜欢泡温泉,因而喜欢玉泉宫。尤其是这座行宫离得不远,就在帝都郊外,坐马车快走,一天就能到。也正是因为离得近,他不仅喜欢带美人出行,还会带些折子去那批。
  在入住行宫后,整整两日他一直在和美人嬉戏,到了第三天,才想起一筐子奏折,慢慢捡着看。可批到后来,发现有个折子不见了。
  他记得那个奏折,是关于藩国灵海洲的。最近半年来,这个地处东北的临海小国屡次骚扰边境,劫掠市场,抢夺物资。其国主顺天王宣称那是当地土匪流窜作案,由于官兵围捕能力不足,至今无法擒拿。在此情况下,定武将军奏请出兵,想要教训一下那帮流窜的匪徒。可打仗是大事,又是在别国,他无法轻易下决断,于是带过来好好想想,然后再回复——其实,他自己的意见并不见得会被内阁采纳,那帮老家伙们早已完成票拟,只是与定武将军意思相左,闹到他这里也不过是想让他站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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