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华艳情史(古代架空)——仙人掌上的仙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3-26 12:29:58

  阿瀛愣住:“他资历比我老,在司舆司干了快二十年,理应如此。”
  玄青笑了:“宫里可不是按资排辈的地方,向来都是谁有能耐谁上位,主子们如此,我们做奴才的更是如此,你说对吗?”
  阿瀛眯眼:“对与不对不是我说了算的,倒是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别打哑谜。”
  “如果有机会让你顶了孙银位置,你愿不愿?”
  阿瀛直言:“能升一级自然愿意,但我不会为此而害他。”说罢,想绕过去开门。
  “看不出你还很忠诚,但实际上人们之所以选择忠诚只是因为背叛的价码不够多。”玄青抓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按,“你看白茸这个筹码够不够高?”
  阿瀛反手揪住玄青的衣领,目露凶光:“你想干什么?”
  玄青将人推开,动动衣领:“救他。”
  “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阿瀛仔细看了看玄青,疑道,“你跟他什么关系?”
  “我以前服侍过他,想把他救出来,我知道他是无辜的。”玄青不想过多叙述毓臻宫的过往,很快补充道,“咱们做个交易,你帮夏太妃,夏太妃帮白茸出冷宫。”
  阿瀛故作镇定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同意?我跟白茸只是普通朋友。”
  玄青垂眼:“要真是这样,你就不会手握拳头从牙缝里挤出‘普通朋友’这四个字了。”
  阿瀛下意识松开手,掌心处赫然出现几道白印。他松懈下来,黯然道:“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罢了,他从没回应过。”
  玄青道:“所以我给你选择的权力,你若念旧情同意我的提议,那我便往后说,若不同意,出门走吧。”
  阿瀛冷笑:“我能不同意吗,到了这一步,就算我不知道你要让我干什么,夏太妃恐怕也不会让我活。”
  “这么说来你是同意了?”
  阿瀛盯着布满灰尘的方砖,手像是无处安放似的搭在储物架上,心思百转,最后低声道:“太妃真的能把人弄出来?”
  “能。”玄青极其肯定,随后补充道,“但就算弄出来你也不要有非分之想。他是皇上的人,就算此生再见不到皇上,也不是其他人能够染指的。”
  “我有自知之明,现在只是希望他能过得舒心些。夏太妃本领高,想来应该会有办法……”阿瀛深吸一口气,“好吧,你说让我干什么。”
  玄青把夏太妃交待的事情一说,阿瀛睁大眼睛,瞬时有些后悔:“你们疯了……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玄青早料到是这种反应,一斜眼:“在宫里,谁不是提着脑袋行走?”
  “这个事情太大了,我……”阿瀛勉强镇定下来,搓了搓手,干巴巴道,“若是真成了,司舆司没人能脱罪,全都要牵连进去。”
  “你能脱罪不就行了,孙银一倒,你就能顶上去,再也不用受那胖家伙的气。”玄青往门上一靠,说道,“至于其他人,看你如何取舍了,到底是救白茸还是保他人。”
  阿瀛再次听到熟悉的名字,心上一震,脱口道:“自然是要救他,可……这事得容我仔细谋划,毕竟经手的人不止我一个,要想神鬼不觉绝非易事。”
  玄青点头:“今天之后我们不再见面,若需要什么,就到城西虎牙巷的通宝钱庄找一个叫雪青的,他会帮你调度。司舆司经常和宫外往来,相信你应该能找到机会。至于那天……”
  “当天我要在永宁宫。”
  玄青表情凝滞:“你不信任我?”
  阿瀛语气急速:“空口无凭,我这么要求不过分吧。而且这桩交易我完成在先,你们兑现在后,怎么看都是我吃亏。万一夏太妃反悔,我岂不是白被人当枪使?”
  玄青未料他头脑这般清晰,说道:“你可以放心,夏太妃……”
  “就是反悔了我也没处说理去。”阿瀛打断对方,“给我个信物,当日安排好一切后我拿着信物去永宁宫。”
  玄青目瞪口呆:“你疯了吗?出了这扇门你和我以及夏太妃之间没半分关系。只有永宁宫置身事外才有能力保下你。”
  “永宁宫没法置身事外,你来找我,孙银是知道的。”
  “可他不知道我找你到底所谓何事。”
  阿瀛想了很久,说道:“我可以不要信物,但是那天我依然要在永宁宫。”
  玄青深知这是阿瀛自保的底线,若不同意,恐怕事情不好办,遂妥协:“好吧,你从西角门进来,我让人给你留门。”
  “真的?绝不食言?”
  “你应该相信我,为了能救白茸出来,我什么都能做。”
  “我也同样,那就这么说定了。”阿瀛不再看他,拉开门走出去。玄青在后面等了一会儿,朝相反方向走。
  天空飘来黑压压一片云,豆大的雨点倾倒下来。风雨中,玄青走得踉跄,平生第一次如此惊恐不安,就在刚刚,他背叛了夏太妃,押上身家性命去赌那个人的未来,自己的未来。
  他的前半辈子过得一帆风顺,一进宫便得了主子的青睐,粗活重活一概没干过,只在内殿侍奉,陪着主子说话玩耍,当个温顺乖巧的宠物。然而,如此平淡的一生太无趣,无法满足那渴望在惊涛骇浪中扬帆远航的心。没人知道,他一直有个隐秘的愿望,就算这辈子都只能是个伺候人的奴才,那也要做最顶尖的才行。就像银朱可以站在银汉宫最高处一样,他也要站在宸宇宫的至高点上。
  他撩开被雨打湿成绺的头发,挺直胸膛坚定向前,路他选好了,能走到哪里但看天意。
  而比起天意来,他更相信人定胜天。


第80章 
  24 千面佳人
  六月二十七,瑶帝带着晴贵侍启程去往澋山,同行的还有五百御林军和三十名各司其职的宫人。
  日期比原计划晚了两天,原因无他,瑶帝还是舍不得昙妃,愣是不顾昙妃的伤势在温柔乡里缠绵了两日才走。
  他们踏着晨曦出行,预计两日后到达。
  高大华丽的马车缓缓驶出宫城,两队长长的人马浩浩荡荡,直到最后一人的背影消失在眼中,昀皇贵妃才收回视线,朗声道:“这些日子皇上不在宫中,大家要安分守己,不得无事生非。从明儿起不用来请安了,大家各自修身养性,都散了吧。”
  晔贵妃和他同行一路,问道:“为什么不让请安了?”
  他调笑:“你若想来,没人拦着。”
  晔贵妃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只怕天天来,你就嫌烦了。”
  “怎么会,以前你天天在我耳边聒噪,我都没嫌烦过。”
  “每次都是我去你那,你都很久没来皎月宫了,今天去我那坐坐吧,我新弄来几尾锦鲤,可漂亮了。”
  昀皇贵妃本就闲着无事,欣然同意,一起回了皎月宫。
  皎月宫主殿偏厅里,摆着青花大瓷缸,水中是几尾红白色的锦鲤,其中一只眼睛凸出,尾巴散开呈水袖状,十分独特美丽。
  昀皇贵妃揽袖拂水,手指轻轻搅动水面,几尾鱼游得更欢了:“之前的小金鱼呢,怎么不养了?”
  “唉,都死了。”晔贵妃拿起帕子给昀皇贵妃擦手,眉目哀怨。
  “要我说你是养什么死什么。以前皇上送你的一对儿画眉鸟,还有暄妃给你的一只小龟,我送你的白绒兔子……一个个全都命丧你手。”昀皇贵妃掰着手指头数,“也就这小金鱼活的时间长些,结果到末了还是逃不出魔掌。”
  晔贵妃无奈:“我有什么办法,都是精心伺候着,可它们跟我一样,福薄,享受不来。”
  晴蓝在边上听了抿嘴直笑。
  昀皇贵妃好奇:“你笑什么?”
  晴蓝直言:“哪里是福薄,分明是福满。”
  “什么意思?”
  “我们主子生怕那些个鸟儿啊兔子啊什么的饿着,一天三顿,顿顿往里塞,就拿那对儿画眉来说吧,天天又是吃米又是吃虫,胖得都飞不起来……”
  昀皇贵妃大笑,对晔贵妃道:“有你这么喂的吗,怪不得都活不长,就是咱们见天胡吃海塞也受不了,更甭提那么小的东西了。”
  晔贵妃翻了一眼:“不多喂些,它们会饿的。”
  “这回再养可不能像之前似的了,三天喂一次就行,鱼饿不死,都是撑死的。”昀皇贵妃道,“以前我家田庄上也有鱼塘,可没见他们怎么喂呢,但一个个都长得可大可肥了。”说着双手比划出三尺长的距离。
  他们说笑了许久,轮番用小棍拨弄锦鲤,一会儿用叶子逗,一会儿又拿网子捉,玩得不亦乐乎。期间晔贵妃提起,瑶帝许诺再送过来一只会唱歌的画眉鸟,盘算着要用黄金新做个笼子,一直叽叽喳喳的,高兴得不得了。
  快晌午时,晔贵妃请昀皇贵妃留下用饭,就在等着用膳时,外面由远及近传来谈话声。
  “前几天我到薛嫔那做客,拿了他几包种子,回头种上,看看能不能成活。”
  “都什么花?”
  “挺普通的,只有一样特别,叫幻蘼草。”
  “这是什么?”
  “这是北域极北地区才有的一种花,也是香料,据说时常嗅闻可以令人身心亢奋。”
  “亢奋?”
  “哎呀,就是那方面的……我听薛嫔不小心说漏嘴,其实昙妃献给皇上的浮生丹里就有。”
  “当真?”
  “是不是真的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说起浮生丹,我听小道消息说里面似乎还有……”
  声音渐小,微不可闻。
  昀皇贵妃透过窗纱向外瞧,冷选侍和雪选侍正挑帘进到配殿。
  晔贵妃收回视线,满面晦气:“这个冷氏真是够呛,不光喜欢去别人那,还喜欢把人往自己屋里招呼,好像这就只有他住似的。”
  “刚才的话你怎么看?”昀皇贵妃不关心冷选侍的作风问题,只想着那句未尽的话。
  晔贵妃不以为然,随口道:“他嘴里的话大都是道听途说,真假难辨。前几天他还说有个宫人被搞成大肚子,后来我遣人去问,才知道原来那人得了疝气。”
  昀皇贵妃却道:“可他今日的话,我倒觉得应该是真的。薛嫔钟情花草,鼻子最灵,况且这么大的事,以他的胆子不敢造谣。”
  “幻蘼草……”晔贵妃总觉得在哪听过这个名字,脑中搜索半天才想起来,“对了,皇上以前倒是送过我一瓶幻蘼草做的香料,让我日日焚上,那段日子也确实精神兴奋,总有使不完的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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