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尘难渡仙(古代架空)——折纸成书

分类:2026

作者:折纸成书
更新:2026-03-26 12:10:40

  谈从也弯腰单手抱起他,应来仙便顺势将手搭在他肩头。
  “只是看看那多没意思。”谈从也发狠道:“今儿你还想来些别的?”
  应来仙摸着那滑腻的皮肤,说:“我没那意思。”
  “没有?”
  “有。”应来仙笑着改口:“怎么还急了?放我下来。”
  脚不沾地始终没什么安全感,谈从也不由分说,另一只手将里衣搭在肩上,朝着躺椅那边去,将人放下,说:“谁急了?来仙,你这手可从来没停过,那么喜欢,以前是委屈你了。”
  “你也没少摸。”腰间的手紧了紧,应来仙难耐地扭动身子,呼出的气都是湿热的,“谁急了我不说。”
  谈从也按着他亲上去,说:“今日又没胃口?”
  “事情没着落,我心里没底,总是不得安稳。”
  应来仙贴着他,说:“千鹤坊已经来了,那不难怀疑,江湖各派都齐聚一堂,只等他们放话,我才可走。”
  谈从也直起身,将那衣裳松松垮垮套在身上,“辛灵那边我说了,她知道什么时候出现最合适。”
  应来仙慵懒地倚在躺椅上,散漫道:“两军交战,沂水城的位置避不开,虽说朝堂之战不可祸及江湖,也多多少少会有影响,你不回去?”
  “花千迷和陈闻都在,现在的情况也不是我回去就能改变的。”谈从也将窗户关严,“今天去见了江妳?”
  应来仙伸手示意他拿书过来,道:“嗯,江云渺的心比我想的复杂,他觉得只要有关于那个人的事就可以拖住我。”
  谈从也将油灯也抬了过来,他知道应来仙心里住着一个从不愿向外提起的人。
  那是他的一生遗憾,年少时的憧憬。
  终究已经物是人非。
  应来仙接过那本书,眸光逐渐混沌,他在那些过往的记忆中奔波,永远无法走到尽头,是大雨漂泊,白雪皑皑,无数惊涛骇浪随时都会淹死他。
  “我到雾州,与娘亲的一位久友结识。”
  那时他才知道,其实除了他,那个人还在世间留下了其他念想。
  谈从也静静听他说。
  “那天我终于见到了她,和记忆中一模一样,可我已经记不清了。”他轻声诉说着困扰自己一生的问题,“青女……”
  谈从也想起了这个名字,这个由叶倾供出来的名字,应来仙亲口告诉他,这个人与那黑衣人关系匪浅,似乎是一切的关键。
  现在,他也知道了,这个名字同样是应来仙的关键。
  长叶殿那位寂寂无名的夫人,传言有着仙人之姿,世间绝代的人。
  “来仙。”谈从也顺着他的发,抚去眼角的泪,一遍一遍呼唤着他的名字。
  应来仙在这温柔中沦陷,他抓着谈从也的手,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愿放开。
  “娘亲是温热静默的,我原以为她是不愿也不想走出,可是江云渺告诉我,她是自由的。她想去哪,没人能阻拦。”
  竟然如此,又怎么会离开呢。
  在江云渺面前围起的道道坚固防线被一一打破,应来仙呼吸都困难,他一直在想,自己不断轮回究竟是好是坏。
  他从来都不愿意。
  死也死不掉,活着却比死亡更困难。
  谈从也蒙着他的眼,声音就在耳边,“闭上眼睛,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十六岁之前,我觉得自己只是世间浮萍,一死了之也比活着更痛快,哪怕母亲临走前反复让我活下去。”
  “在那一年,我遇上了一位天外来客,他说我的命数未定,指点我向南而去,那是在雾州。”
  “我信了他的话,一路朝南,最后选择了沂水城。那个人,最终也消失在了雾州的最高楼。”
  应来仙知道他想说什么,因为那个人,谈从也坠入了名为长叶殿的陷阱。
  那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人,比那位风华绝代的佳人更加虚无。
  应来仙平生也只见过他一面,那次之后,重来的人生没能与那人交锋,他几乎都快忘记了世界上还曾出现过这样一个人。
  有时候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记忆太多,产生的错觉。
  直到有一天,同样见过虚妄的人找上门来。
  他才知道,原来不是自己的妄想
  他用着这一个线索,将谈从也永远地留在了身边,哪怕对方心甘情愿,他也是有罪的。
  “这世上我们抓不住的人太多。”谈从也低声说。
  应来仙嗑了嗑眼,从那声呼唤中回神。
  他似乎看到了无数的铁链,轻轻抬手,便是铁链相撞的声音。
  眉心的朱砂痣变得愈发鲜艳,滴血似的。
  他的眼前一片昏暗,只能听到风声,感受到长发被清风吹拂。
  而后有一天,长久未见到阳光照进深渊,他闻到了一阵花香。
  是玉兰花。
  红衣女子静卧树下,他却是远远看着,什么话也说不出。
  “世道多不公。”应来仙轻声说:“罢了。”
  他无法回到有那人的过去。
  每一次重来,都是那满目的火光。
  谈从也低头在他唇上轻咬。
  轻微的疼痛让应来仙的思绪回旋,他抱着谈从也,泪水滑落,吻也是苦的。
  “过了明日,不必再等。”应来仙说:“自古红颜多事,你说,云无那群文人,又要怎么说才能让我赴死。”
  谈从也指尖摩挲着他眉心一点红,“你只是我谈从也的祸水。”
  可是这天下啊,但凡有耳朵眼睛的人都知道,像应来仙这样的人,终究是留不得。
  世道以长久安定,两国交好已达百年。
  如今因为一人开战,这罪名永远都只会落在应来仙身上。
  “谈从也。我累了。”
  谈从也抱起他,说:“朝堂两国不过须臾间无,不必畏惧,至于那个人,天塌下来有剑圣顶着。”
  应来仙笑了笑,“顶天立地的谈城主,你若真有这本事,届时一定要替我护好阿有。”
  谈从也掀开被子,两人钻进去,又抱在一块。
  “极寒古境可不是好惹的,他动了魔教少主,有人自会出山。”
  比如那位人称剑魔的方临江
  “我与阿有是生死之交,与他父亲却不相熟。”
  前几次方知有因他而死,他也心灰意冷,自是想着不如重来,便也一直没机会见到。
  听谈从也的语气,那人似乎出山了。
  “先生曾说,魔教教主是位本可以与辛前辈比肩之人。”
  只是年少时过于自负,觉得自己天下第一,在才跨入剑圣时便急于证明,以至于落得如今的下场。
  极寒古境那四处冰山,正是为他疗伤所致。
  那伤正是长叶殿掌门,应来仙的父亲所伤。
  因果循环。
  “是位奇才。”谈从也说:“只是没机会与他过两招。”
  “我倒是想起了,你还想与我过两招来着。”
  “那我输得一败涂地。”谈从也道:“心服口服。”
  应来仙今年二十,谈从也从他身上察觉不出内力,也并无半分内息波动。
  一眼看去,就是一位不会武的人。
  而同样的,应来仙也实打实没和卫衡习过武,这是他的三位师弟都知道的事。
  要么他另有师傅,要么,就是一直都深藏着,连卫衡也不知晓。
  谈从也没往深处想,就连应来仙的三位师弟知道他会武后都不曾过问。
  两人相拥而眠。
  却都没睡意,只是闭了眼,什么都不去想,对方的存在才会更加真实。
  *****
  前日的雨水冲涮过后,院子里仿佛换上了新的景色,应来仙坐在院中,将昨日那本书拿在手中继续读着。
  梅满带着几位宫人手持东西而来。
  “奴婢见过公子,陛下吩咐,叫奴婢送些民间物件前来,以免公子无聊。”梅满将东西一一齐列。
  应来仙看了一眼,说:“有劳姑娘了。”
  梅满道:“今日陛下心情好,想来一会便来看望公子。”
  应来仙微微挑眉,这姑娘是在故意提醒他。
  或许也是得知他和江云渺关系不一般,且他并不待见那人。
  “多谢姑娘提醒。”
  梅满又招呼人上了药,说:“昨日公子着了凉,陛下吩咐太医院配了药,公子趁热喝,自己的身子,可要注意的。”
  “放下就行。”应来仙低头看着书,说:“我会喝的,姑娘去忙就好。”
  梅满也没多劝,做完自己的事就下去了。
  应来仙随手将那药倒在一旁的树下,抬眼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边。
  他手一顿,将空碗放下,看着来人,说:“这个时间,早朝早就下了,你怎么还在宫内。”
  那人抬手,轻声道:“陈敛声,见过公子。”
  

第96章 与虎谋皮
  ◎幸运的是他能回到过去,有改变过去的机会。◎
  “进来吧。”应来仙示意他坐下,给他倒了杯茶,“你来得巧,这茶还是热的。”
  陈敛声褪去了昔日的一身劲装,如今换上的是红色朝服,他性子烈,气质偏凶,这身朝服压不住他的戾气,看上去些许不搭。
  应来仙仔细看了看,说:“衣裳不合身,大了些。”
  陈敛声道:“上朝才穿,将就就好。公子的身体似乎并没有好转。”
  应来仙将书本合上,说:“不打紧,你今日是被陛下留在宫中的?”
  陈敛声知道他猜得到,于是也不隐瞒,“陛下因着边关一事已几夜未曾休息,今日散朝时他与我提起公子,我便想着来看看。”
  应来仙笑了笑,说:“你藏不住事,是你主动提起我的吧?”
  江云渺将他困在宫中的事人尽皆知,但不会拿到朝堂上去说。
  帝王之心深不可测,他是段然不会朝别人露出自己短板的。
  “咳咳,是我的意思。”陈敛声尴尬一笑,“陛下应允。”
  “他巴不得你劝解我几句呢。”应来仙调侃道:“毕竟现在这宫里能和我说得上话的也就一个你了。”
  陈敛声将那杯茶握在手心,嘴角紧抿,问:“公子想离开吗?”
  应来仙颇为意外。
  “若是公子想走,我愿意一助。”
  应来仙本身算是陈敛声半个师傅,但两人的交集其实少得可怜,陈敛声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通,不需要他刻意去教什么,哪怕之后两人分隔两地,联系也没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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