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暴君手下大将(穿越重生)——戏子祭酒

分类:2026

作者:戏子祭酒
更新:2026-03-26 12:03:48

  司空达是贴身的人,最清楚他的病,太医院的大夫也说了,是积劳成疾,要多休息,不能熬夜,可这话江南玉哪里听得进去。这病就一拖再拖,拖到了现在。
  江南玉还是王爷的时候,身上还有几两肉,这兄长一去世,皇位落到自己头上,原先的二两肉也没了,人就更加消瘦了。
  可哪怕是消瘦至此,也难掩姝色。这是大昼容貌最秀丽的一位皇帝。却也是最多疑嗜杀的皇帝。连身边人都胆战心惊,生怕自己什么时候人头落地。
  “你看看。”江南玉站着,又咳嗽了几声,忍着难受,白皙如玉的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压下了那阵咳意。
  司空达闻言,这才敢去看奏折上的字,大昼太监是可以学读书写字的,身为司礼监秉笔太监,位置如此之高,他又怎么可能不识字,司空达从头到尾扫了下奏章,暗暗心惊,奏折是弹劾楚巡抚兼兵部侍郎楚天阔的,说他贪污受贿,中饱私囊,克扣军饷……
  一条一条的罪状清清楚楚,其实楚巡抚私底下做的事情,司空达早有耳闻,毕竟他掌握着东厂,特务机构里的探子早就把这些事情查的一清二楚,楚天阔敢这么干,不是因为他胆大包天,而是因为现在的官僚都这么干,比之略显谨慎的楚天阔,旁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眼下时局,忠臣日少,都是想发国难财的人。官僚只想着怎么捞钱,却不管外界洪水滔天。
  如果说江南玉要砍了楚巡抚,那么江南玉要杀的群臣,几百几千甚至几万都不止。
  “早晚要把这群贪官污吏杀得干干净净!”江南玉怒道。
  “陛下息怒,眼下郑国忠当权,他的党羽遍布朝野,咱们还得暂时忍耐。”司空达越发替江南玉忧心。
  江南玉并不是上任皇帝的儿子,而是同父异母的弟弟。
  江南玉的祖父只有他和上任皇帝两个儿子。
  二人自小生活在一起,感情很好。
  哥哥先当了皇帝,江南玉原先估摸着只是个闲散王爷,逍遥快意一生,却没想到兄长早逝,身后子嗣尽皆夭折,临终前把年方十七岁的弟弟江南玉叫到跟前,跟他托付了整个江山。
  原先能安逸一世的江南玉,从未想过穿上龙袍的江南玉,就这么成了这个大厦将倾的王朝的、年轻到不被人放在眼里的帝王,那些他哥哥未完之业,都要他去继承。他瘦弱的肩膀上扛下了太多。
  这三个月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江南玉的哥哥身体就不好,如今江南玉再这样下去,怕是没多少年就要步他哥哥的后尘。
  可劝是劝不动的,江南玉即使都这样奋进努力了,依旧是杯水车薪,每日的奏折批都批不完。
  “欲先取之,必先予之,”江南玉坐了下来,忍着几声咳意,面冷如霜,“楚巡抚,朕对他还是薄待了,明日清早下了朝,朕去他府上一趟。”
  司空达读懂了他的话里的冷意,暗自缩了下脖子,皇帝驾幸府邸,那可是天大的恩赐,就是不知道楚巡抚有没有这个福分接住了。
  “真是便宜了他!”司空达不忿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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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皇帝驾幸
  一大清早,楚府众人心思各异。昨夜发生的事情,连丫鬟小厮都听说了。
  老爷破天荒从大夫人这里去了白氏的院落,结果被白氏的丫鬟拦在外面,苦口婆心劝老爷回去,老爷也愣住了,没想到二十年没见白氏,白氏却还是如此贤惠忍让,既然白氏拒绝,他一个大男子就是因为面子也不可能非要进入。
  于是老爷转头又回了大夫人的院落。但是白氏贤惠之名还是传出去了。
  大夫人院落的屋子里,楚天阔已经去上朝了,大夫人起了个大早,伺候楚天阔穿衣洗漱,她这会儿正手里拨弄着佛珠,一边念经,一边听楚云盼说话。
  “她倒是个有心机的,知晓自己腰如水桶,脸色蜡黄,玩这出欲擒故纵的把戏……为自己博个好名声。”
  “谁要她让!老爷就是见了她,也必然不会留宿,重新过来。眼下倒是她白捡了便宜。府上的人都在议论她大度,倒显得为娘小家子气了。”
  楚云盼坐在她的身边,替她顺着气,语气温柔动听:“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就她那样,哪里能入爹爹的眼?见了必然厌弃,连带着楚修也一并冷落了。”
  “是啊,她那个儿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你哥哥你好好教导教导,这一天天的,连个外室子都能蹬鼻子上脸踩在他身上了。”
  楚劭不争气,她这个嫡女就要分担得多,楚云盼暗中叹了口气,心中想的却是自己的婚事。她知晓她到这个年岁了还未谈婚论嫁,是因为父亲想把自己给了皇上做妃子。
  上一任皇帝意外驾崩了,于是这个计划又变成了现在的圣上。
  反正只要是皇帝就行,是谁无所谓。
  以她的出身和京城第一美人的样貌,如果果真如此,少说也是妃位。可是当今皇上残忍嗜杀,多疑成性,连自己爹爹都尚且周旋吃力,又何况自己?
  更何况她从来没见过圣上。虽说盲婚哑嫁,古往今来皆如此,楚云盼却不甘心自己的命运。
  就是真的要跟皇帝,她也要做的是皇后,而不是仅仅一个妃子。
  楚云盼知晓自己身上背负着至少一半他们楚家的命运。
  外头突然沸反盈天,大夫人管家,从未见过如此阵仗,怒不可遏:“这些贱蹄子,又在嬉闹,居然弄出这么大动静!”
  “娘亲,”楚云盼听了几声,听出了一些异常,“怕是有什么事情,您赶紧换上衣服出去瞧瞧,别生了乱!”她娴雅有礼地牵起了母亲的手,缓步去了一边,从衣架上拿下大夫人的外袍,动作轻柔地披到了大夫人的身上。
  大夫人赶忙穿上,拿着责打下人的杖棍,就快步往外走。
  “闹什么闹?!”
  管家这时也跑过来了,凑到大夫人跟前,声音无比哆嗦:“大夫人,皇帝要驾幸咱府上了!”
  “什么?!”
  跟在后面出来的楚云盼陡然听到这么一句,正中自己的心事,惊呼出声。
  那可是皇帝,一朝天子,自己未来可能的夫婿。如今居然要到自己府上了,那不是蓬荜生辉?之后自己爹爹说出去都是面上有光!这可是天大的恩宠!
  可是当今圣上多疑嗜杀的传闻也是真的,自己爹爹侍奉他尚且汗流浃背,更何况是他们这些在深宅的女眷?
  大夫人望着楚云盼,一时有些六神无主,楚云盼快步过去,拉住大夫人的手:“娘亲,爹爹呢?”
  大夫人和楚云盼一起看向了管家。
  管家着急说道:“老爷上朝还没回来!”
  “我们先在门口等着,消息既然已经传过来了,就是要我们预备着,别怠慢了自招罪行。”楚云盼冷静了下来,偷偷在大夫人耳边说了几句话,大夫人这才心定下来,楚云盼要自己一定管好府上的下人,这好办,她这些年都做这些管家的事物。
  “皇帝驾幸,你们可都仔细着,出了任何事,仔细我剥了你们的皮!”大夫人拿着杖棍,杏眼怒目而视,一边驯话,一边威胁说道。
  “是。”一群丫鬟小厮齐齐跪下,连连应声。那可是风评残忍嗜杀的当今圣上!稍有不慎,自己的脑袋怕是要掉了。
  ——
  楚府偏远小院。
  楚修换了身衣裳,坐在门槛上,一边嗑瓜子一边等自己的小厮路冲出去打探消息。
  突然之间的,白日原本热闹非凡的楚府忽然鸦雀无声,厨房的厨子不烧饭了,来来去去的丫鬟小厮不见了,各院都没半点声响,与此截然相反的,是楚府濒临门口的地方吵闹异常、叽叽喳喳、忙忙碌碌。
  眼见自己的小厮路冲回来了,楚修依然没站起,坐在门槛上:“外面什么事情,那么大动静?”
  “少爷!”路冲大喘气,身子又害怕得哆嗦又兴奋的直舔唇,高声道,“皇帝要来了!”
  “什么?!”楚修猛地站起,瓜子撒了一地。
  皇帝?他没听错吧?那个万人之上、高处不胜寒的地方的男子?那个刚登基大大小小的杀了数百位朝臣的皇帝?
  他怎么有兴致跑到这里来了?
  难道楚巡抚真的命不长了?
  那自己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他原先还以为还有段时间,还想宅斗一下,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少爷,前头没叫我们,我们赶紧躲起来吧?”路冲还是害怕占据了上风,他从小就和少爷待在一起,最是信任楚修,什么话都敢和楚修说,他压低声音,“皇帝别是什么妖魔鬼怪的长相!”
  新帝的确名声不佳,民间已经有人妖魔化了他。
  楚修一时心情有些复杂,以至于他需要花一点时间理清楚自己,说没有攀比欲是假的,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有正常的野心,来到这样的乱世,怎么可能没有一番建功立业的野心,他的确是想着,如果这皇帝还没自己好,那这位置就自己坐着了,可他马上要见了,说没有顾虑也是假的。
  万一自己一不小心哪里惹了这位残忍嗜杀的皇帝不快,那自己是不是就身首异处了,新帝在高,他在低,这位皇帝又是出了名的小心眼,哪怕自己什么也没做错,万一他心情不爽,要拿自己发落……
  一时犹豫不决。
  楚修咬咬牙,“走,去瞧瞧。”
  ——
  没小半个时辰,这等盛事,大夫人已经在楚云盼的帮助下让族里有头有脸的人都等候在了门口。
  一群人又是激动又是害怕。一时心情五味杂陈。丫鬟小厮很兴奋,也很害怕,以前都偷懒耍玩,现在做事做的一丝不苟,极尽地苛责自己。
  楚修心说如果他真的威胁到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自己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他是个技术先进视野超前的现代人,丝毫没有弑君的负担。
  带着这样的想法,楚修转眼出了大门。上次迷路,他之后花了一点时间摸清了全府上下的位置,所以以非常快的速度到了门口。
  大夫人因为是楚天阔的正妻,立在队伍最前面,楚云盼则是换了一身昂贵正式的衣裙,头上别有新意地插着样式出挑的金钗,发式也同旁人绝不一样,她则立在大夫人身侧扶着大夫人。
  “你哥哥呢?”
  “劭哥哥不在家。”
  “赶紧叫他过来啊!万一能在皇帝面前崭露头角!”大夫人一时恨铁不成钢。
  楚云盼心想,自己哥哥要是在,不犯错就好了。只是大夫人爱子心切,自己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到底有多差劲。
  一群人翘首以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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