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暴君手下大将(穿越重生)——戏子祭酒

分类:2026

作者:戏子祭酒
更新:2026-03-26 12:03:48

  这次虽是郑国忠邀请,但是为避免结党营私的嫌疑,郑国忠本人并未出场,负责招呼宾客的是郑国忠的正妻冯氏。
  冯氏也来头不小,绝不是区区一个太监正妻。
  冯氏曾经是先帝的奶娘。先帝二十二岁驾崩,在此之前冯氏一直是先帝的身边人,先帝是吃冯氏的奶长大的。冯氏算先帝半个娘。
  先帝重用宦官,郑国忠因为用得实在是顺手,是这个时候被抬举起来的,他向陛下求娶了冯氏,二人一个在前朝祸国殃民,一个在后宫耀武扬威。
  郑国忠先前甚至能左右下任皇帝的人选,就是因为冯氏的影响力。
  先帝母亲早亡,认冯氏做了半个妈。
  是以虽然是一介妇人,在场的权贵、大官都对冯氏十分客气恭敬。楚天阔也不例外,见冯氏如见郑国忠。
  他们一加一大于二。
  “多谢诸位来参加老妪的宴会。”
  冯氏年逾四十,已经显得有些老态,却还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却因为审美差了些,所以显得有些妖艳。
  她身上都是最华贵时兴的料子,她穿了一身正红,衣袍的下摆迤逦地拖了很长出去,有下人在她身后替她打理,她头上插满了朱钗翠玉,一说起话来,满头的珠玉轻轻摇晃,富贵逼人。
  颇有几分皇太后的气势,可惜新帝并不是她的乖儿子。不仅不是她的乖儿子,还公然和她对着干。
  冯氏站起身,端起酒杯,对着在场诸位敬酒。
  “冯妈妈客气了。”郑国忠党的几位连忙站起,对冯氏亲切地称呼为妈妈。朝冯氏回敬酒樽。
  楚天阔因为不是郑党的人,所以第二批站起,但也是在冯氏站起的瞬间立马就端起了酒樽。他如今跟着第二批人也恭敬地朝冯氏敬酒,心中却有些鄙夷。
  不过是个奶娘,靠着先帝上位,撑死了也只是个暴发户,和他们这些寒窗苦读十余年考取功名的仕子是截然不同的。
  说实在话,郑党一直想把手伸进科举制上来的人选里,但是仕子清高高傲,不愿与太监为伍,精通权术的臣子,也只是不得罪郑党,却也不投靠郑党,这是朝堂之上靠读书起来的官僚的普遍态度。
  楚天阔也不例外。
  “老妪不胜酒力,让家中几位爱子陪你们喝,一定喝个尽兴!切莫客气!”
  冯氏坐了下来,放下了酒樽,拿起了筷著,动作缓慢地吃起了面前摆着的口味绝佳的菜肴。
  郑府厨子也是一等一的,丝毫不输皇宫大内。
  几个郑国忠的儿子次第出来,坐到了诸位大官、权贵跟前,近距离陪酒。
  那些义子都容貌奇伟,英姿不凡。有的虎背熊腰,目光如炬,顾盼间带着几分沙场磨砺出的悍气,有的风度翩翩,文气斐然,似乎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楚天阔跟前也坐了一位。
  楚天阔心想,太监哪有什么儿子,不过是义子,可他目光落到这位义子身上,却有些迟钝。
  这位义子宽肩窄腰,身材高大,模样也生得周正而方,身形魁梧,爆发力惊人,估计习武,像是个有将才的。
  如今纡尊降贵替楚天阔斟酒,喝起酒来豪气云天,三杯下肚,一点都不迷糊,反倒眼**光。
  楚天阔一般应承着,一边心底暗暗有些羡慕。
  这不是一个义子,这是足足十几个义子,都在场中陪各色人喝酒,郑党长盛不衰,和郑国忠喜欢收义子脱不了干系。
  怎么一个太监的家族都能如此兴旺,自己一个正常人,有那么多儿子,却没一个提的上嘴、拿得出手的。
  不对。现在有了。
  有是有了,可是和自己完全不亲。
  是个便宜儿子,是个外室子。
  楚天阔唉声叹气。
  “巡抚大人叹气什么?”郑国忠的义子声音粗犷,含笑说道。他似乎也注意到了楚天阔心情不佳,善解人意地出言。
  “郑兄好福气,本官倒是没这么这么多这么好的儿子。”楚天阔又叹了口气,喝了一口酒。
  “哈哈哈哈。”那个汉子豪爽笑了,也有些骄傲,“我爹收的义子都是杠杠的,没话说,我家这么繁荣兴盛,实在是因为我爹有远见,枝繁叶茂!”
  楚天阔敷衍地应了两声,也不愿意太谄媚同宦党太亲近,毕竟虽然还有那么多行事比他还要过分的官僚顶着,但是他万一撞到枪口上,也是自己找死,所以如非必要,他都是两头扮演好好先生的角色。
  他对新帝还是有忌惮的,毕竟他身份是正当的,饱受百姓期待,宦党却来路不正,为天下人所痛恨,名声实在是太臭了。
  宴临散了,郑国忠的义子忽然指着场中的舞姬,说道:“明人不说暗话,楚老哥可喜欢?”
  “舞姿甚美。”楚天阔太熟悉这种场景了,他先前也为此女子舞姿所迷,他也更是风月场中的常客,闻言略带含蓄地说道。
  “那送给楚老哥可好?”
  “不敢不敢。”
  “楚老哥就收下吧,这也是父亲的一番心意,您能来参加咱们府上的筵席,咱们府上也是蓬荜生辉!”郑国忠的义子说什么都要楚天阔收下。
  楚天阔也只是假意推辞,毕竟这舞姬实在是太过美丽,此等佳人不收入囊中,有愧于天,楚天阔推拒三次,郑国忠的义子坚持了三次,楚天阔心说可以了,面上依旧不显山不露水:“再却之不恭,本官就收下了,多谢。”
  “区区一个舞姬而已,我爹府上多得是,楚老哥不用介怀。”郑国忠的义子见他收下,脸上笑意更浓,这就是表态绝对不会公然和宦党作对了。楚巡抚果然是个明白人。
  “雨珂,还不快扶着楚巡抚回去!”郑国忠的义子对着场中已舞尽等着散场的舞姬说道。
  那个身姿婀娜叫雨珂的立马脚步翩翩地过来,在郑国忠的义子暗示的眼神里,扶起楚天阔,亦步亦趋地跟着楚天阔回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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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确定人选
  灯火通明的凝碧院里,大夫人直接摔了茶盏。滚烫的茶水泼下来,伺候的丫鬟们都吓了一大跳。茶水在地摊上留下一滩难看的痕迹。
  楚云盼掀帘进来,给伺候的丫鬟们使了个眼色,她们是跟前伺候的,最是机灵,见此都缓缓下去了。
  “岂有此理!”大夫人一拍桌子,怄气不已。
  “娘,不就是一个舞姬,府上被别家老爷塞得舞姬还少吗?”楚云盼拎起裙摆,施施然坐了下来。
  “你看她那个贱样,这还没上了老爷的床,就一副老爷的人的样子!”大夫人又是一拍桌子,先前看到的那幅景象给她恶心坏了。
  她的丈夫醉醺醺的被个舞姬牵着扶着回来,那个舞姬直往楚天阔身上蹭,举止亲昵,丝毫不顾及旁人看着。似乎就是要以这样的举动证明自己的身份。
  “娘,爹虽然花心,但是这些年能抓住他的心的只有娘一个,”楚云盼安慰道,“这些也不过是图个几日新鲜,她也就这几日跋扈了,过些日子,就成为后院里默默无名、成日以泪洗面的一个了。”
  这种事这些年发生的太多了,楚云盼早已司空见惯,见怪不怪。
  “娘亲等着便是。”被楚云盼安慰着,大夫人这才好了些。
  “还是云盼你好。什么样的男子配得上云盼。”
  大夫人望着自己的爱女,抬手替自己的爱女理了理垂下的一丝秀发。
  “女儿想嫁入皇室。”
  楚云盼自从上次见过江南玉,就深深地被他的外貌所吸引。
  她没想到一个男子,容貌可以如此出尘绝俗。京城第一美人配上京城第一美男子,喜上加喜,再好不过的事情。
  大夫人目露不赞同,老爷的意思,他也给自己透露了许多:“眼下郑党同皇帝相争,胜负莫名,你爹的意思,是等二虎相争,结果出来了,如果是皇帝赢,再把你嫁入皇室……”
  “那女儿期盼皇帝赢。”
  楚云盼听母亲问起这个,也有了一丝小女儿情态,她到底是未出阁的小姐,就算机关算尽,对男女之事也是不太通。
  “情况不容乐观,你爹作壁上观,母亲知道你是个头脑清晰的,必然不会这个时候糊涂,以我女儿的才貌,如果真的是皇帝胜出,你就等着八抬大轿迎你吧,什么人能得皇帝欢心!”
  楚云盼唇边溢出盈盈的温柔的笑意:“那女儿静候佳音。”
  “若是皇帝赢了,我家就出了个皇妃了!”
  大夫人这才心情好了许多,又是拍了拍楚云盼的手,又是摸了摸她如花的容颜,这才被楚云盼安抚着睡下。
  楚云盼等大夫人睡下,自己到了窗前,望着窗外府上人来人往出神。
  女子总是要嫁出去的。她眼下这个年岁,在这个她生她长的府上不会呆太久了。不是给了皇家,就是给了哪家达官显贵。
  父亲有多么重视她的婚事她是知晓的,她也不过是个棋子,是他父亲事业平步青云上的一枚助力。
  谁能帮到楚天阔,父亲就会让自己嫁给谁。
  楚云盼太清楚自己的处境了,她不会在府上呆多久了,她已经年方十八,小一点的女子十六七岁就嫁人了,她已经稍微晚了些。正要准备婚事,却值国丧。耽误了。
  嫁给谁好呢?
  楚云盼通诗书,理时政,奶娘太后冯氏是她的榜样。
  一个女子能做到权倾朝野、染指后宫,这是她未来的梦想。
  虽说小皇帝容貌一骑绝尘,但是在为他的长相倾倒之下,还有那颗熊熊燃烧的野心。
  为什么一个区区奶娘、貌若无颜的冯氏能做到,她如此漂亮如此有才华却做不到。
  她甚至有一天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
  但是她不会和自己的父亲说起自己的野心,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但这是她半醒半梦之间浮起的最不为人知的渴望。她想做至高无上的人,甚至想做女帝。
  窗子被楚云盼微微开启,露出楚云盼一双不安分的眼,屋外的冷气悄然渗入屋内,床榻上的大夫人翻了个身,贴身丫鬟贴心地给大夫人掖好被角,楚云盼关上窗,拉上帐幔,也遮盖住了自己的满腹心思。
  ——
  大夫人院里烛火依旧熄灭了,池清院里却还微微亮着。
  楚修在被风吹得摇曳的烛火下看着孤本,一张略显冰冷白皙的脸在微橙黄的烛火的渲染下,多了几分暖意。他专注得看着,那双眼睛格外的漂亮,明亮璀璨,干干净净。
  白氏盯着他入睡了之后才走的,事实上白氏前脚刚走,楚修后脚就爬起来了,此时不看,更待何时?难得有这样安逸的时候。
  秦周原先静默地等在角落里,如今见屋外的风呼呼得和狼嚎似的吹进来,悄声替楚修把炭盆拿近,这炭实在是太差劲了,烧起来力度不够,又出烟,颇为呛人,还不够暖和。但聊胜于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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