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暴君手下大将(穿越重生)——戏子祭酒

分类:2026

作者:戏子祭酒
更新:2026-03-26 12:03:48

  而且那个词出现的刹那,让人一瞬间格外的心悸,心动……沉迷。仿佛荣辱偕忘,白云苍狗,美不胜收。
  “你再这样喊我一遍好不好?”楚天阔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道。
  “楚天阔,我以后都会这样喊你,你的名字其实很好听,就好像今天,天高云阔!何必让自己拘束在那一方小小的天地?紫禁城太小,旷野太大!”
  白月娥抬头望着大大的蓝天,说出的话不知不觉中有了一丝女中豪杰的气味,这种丝毫不输给男子的气概,让一贯看不起女性的楚天阔对她有了一丝敬畏之情。
  “受教了。”楚天阔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一个想法,这个想法出现的刹那,就一发不可收拾。
  ——
  楚府,大夫人的凝碧院里,走进正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巨大的红木雕花圆桌,周围摆放着八把红木椅子,椅子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搭配着柔软的绸缎坐垫。厅的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屏风,屏风上绘有一幅美人图,大夫人的椅子上铺着一张虎皮,尽显奢华。
  这是极其富丽堂皇的装修,衬托出主人的高贵身份,却也困住了主人。让人沉迷于名利钱财的枷锁,终身无法解脱。
  大夫人在清点世家夫人送来的精美礼物,她喜欢和这些贵妇在一起,虽然勾心斗角、互相攀比,但是这会让她格外清晰自己的身份,毕竟和谁玩在一起,就是什么样的人,不是吗?自己是高贵的,是优雅的,是旁人难以亵玩的。
  “娘,爹今日不在,我去问了管家,管家闭口不谈。”楚劭说道。
  大夫人清点礼物的手一顿,最近老爷休沐日经常不在家,问他他就说外面有事,大夫人很是怀疑,但是又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毕竟后宅妇人想要出府难如登天。
  大夫人用她一般化的智力反复思索了一下,忽然大惊又大妒道:“他不会去找贱人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她顿时内心毒蛇翻涌,贱人是她后来给白氏起的独属于白氏的名字,她当时一有空就给白氏扎小人,却没扎出什么效果,人家反而蒸蒸日上了,但是后来却被老爷贬去了庄子上,她还以为自己可以高枕无忧,此人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却没想到……
  楚劭用更加不聪明的脑袋思索了一下:“极有可能!我刚父亲的马车这几次都是出城去的!”
  大夫人心里更加笃定:“她可真是个有本事的!到这种境地,还能勾引地老爷时时去看她,不行,我一定要阻止她!我要让她好看!这楚府现在是你娘的天下,她既然已经出去了,就别想回来!”
  大夫人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已经让一个外室进入府邸给自己添了无数麻烦了,她绝对不允许白氏第二次进来。
  其实白氏根本一点都不想回到楚府,但是大夫人却站在自己的立场丝毫不这么想,她也永远只仇视女人,不仇视另一个罪魁祸首男人。
  她自己在意的东西其实在白氏那里一文不值,但是人总是从自己的角度思考问题,总觉得对自己有意义的就对别人有意义。
  至少大夫人丝毫没意识到这一点。所以当后来许多事情发生后,白氏才开始意识到,自己输得彻底,她完完全全输给了新生的白氏……
  ——
  环采阁,二楼雅间被红灯笼映得暖昧,檀木圆桌旁围坐着七八位朝臣,蟒袍玉带还未及换下,就被脂粉香、酒香缠得松了几分襟扣。
  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琉璃盏里的琥珀色酒液晃着光,歌姬们抱着琵琶坐在角落,指尖拨出的靡靡之音,却盖不住席间暗流涌动的算计和勾心斗角。
  “桑指挥使平步青云,在下佩服,还望桑指挥使有空提携一二。”
  “是啊是啊,我们这一批同侪里面,就你混的最好了,一路高升……在下羡慕不已啊。”羡慕其实就是另一种嫉妒,只是人一贯只会说羡慕,不会说自己嫉妒。
  “桑大哥,我家里最近新买了几个舞姬,您要是不嫌弃……”
  听着一群不如自己的朝臣恭维自己,桑荣发却在走神,脑海里不住地闪过钱贵妃的画面。
  一会儿是香艳无比的画面,他揽着美人纤细的腰,女子的指尖调在他的胸口游走,声音娇滴滴的,带着调笑,一会儿却是她虽然丰满却略显孤单的身影。
  她好像一直都很孤单,先帝在的时候孤单,先帝不懂她,只把她当做嬉戏的工具,对她极尽宠爱,却从来没走进她的心里,先帝死了更孤单,一个人独守深宫。
  可自己对钱贵妃又算什么呢?不过是个情夫。
  而且未必是她唯一的情夫,这个女人欲望太强了,她根本没有感情,没有心,她整个人都是强势硬气的,她根本就没有柔弱依赖男人的一面,她会的只是挑起男人的欲望,而不是保护欲,更不是爱情。
  桑荣发喝了一口酒,嗤笑一声,心笑自己真是无聊,继续加入了虚伪至极的宴会,他喜欢这种虚伪,虚伪有一种让人感觉满面春风的力量,他当然知晓这些人别有所图不是真心的,但是那又怎么样,人生难得糊涂,一定要句句真心句句说真话吗?这样很累的。他喜欢别人吹捧他,这让自己很舒服。
  ——
  钱芸这些日子过得很痛苦,侍卫营里的人虽然表面还对自己和善恭维,但其实心不少都跑到裴羽尚那里去了,溜须拍马,极尽谄媚的姿态。走了一个楚修,本以为自己在侍卫营一家独大,却没想到又来了一个裴羽尚。
  楚修踩在自己头上也就算了,裴羽尚是什么东西?!什么时候连一个裴羽尚都能踩在自己头上了!而且裴羽尚还公然和他作对,拉人一起排挤他!就为了给楚修报仇!
  一见到自己就说歪曲难听的话,挖苦自己,让自己难堪下不来台,还花了重金让御膳房那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故意把自己的饭做难吃!夜晚吵闹不已不让自己睡觉。
  钱芸这些天的精神状态极其堪忧。
  姑母也不找自己了,钱芸也有些慌。
  他不是钱家的嫡出,他是钱家的远房支系,爹更是远房养子,自己的一身荣宠都系在钱贵妃对他的态度上,是以一旦钱贵妃很久没派人来找他,仿佛遗忘了他,他就感到自己逐渐失去价值,被人丢在一边。
  他太害怕被人丢下了,自己的父亲年轻的时候搞大了母亲的肚子,不得已在爷爷的痛斥指责下娶了母亲,但是却一点都不爱自己的母亲,更实在母亲生下自己没几年,在自己几岁的时候跟着一个青楼女子跑了,这么多年都没回家。
  自己是母亲一人拉扯大的,见惯了世人冷眼和丑陋至极的嘴脸,他太了解人性之恶了,所以他竭尽全力努力,送礼嘴甜讨人喜欢,挤破了头往在京城的钱家挤,又在一种钱家子孙中挤,这才受了荫庇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从五品侍卫。
  当初钱贵妃对他表示出那种意思,他也觉得有些恶心,但是随即他认为自己找到了一个机会,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他太害怕自己再次跌落的感受了,所以他同意了,靠这样的方式维系自己的权贵。权贵对自己来说就是一切。他也的确短暂得到过。
  但是最近姑母已经很久没有派人来找自己了……
  她是不是已经将自己遗忘?她是不是已经有了自己的新欢?这种被抛弃的可能让他太痛苦了,仿佛又回到了父亲走的那一天,他扇了母亲一耳光,恶狠狠地瞪着他,仿佛他的出生就是最大的错误,母亲倒在地上,他在母亲的哭声中走得那么决绝,根本没有回一下头,他就沉默麻木地看着这一切发生,丝毫没有制止的能力……
  他现在又有了被抛弃的感觉。
  被这些侍卫抛弃,被姑母抛弃,被更好的职位抛弃……
  他本来以为已经是个不小的成就了,却没想到遇到了楚修……
  甚至现在还遇到了借楚修的威势狐假虎威的裴羽尚!
  为什么楚修高升了,自己没有?自己明明已经够努力了!自己好努力好努力,自己好累好累。
  正平躺在床榻上胡思乱想,外头忽然传来了一个侍卫热络的喊话声:“钱哥,钱贵妃的人来找你!”
  一时外面的人都暗暗凑在一起,“钱贵妃怎么又来找钱芸了?”
  “不会是又突然想起他了吧?”
  “那我们之前算不算得罪他了啊?”
  “那怎么办?”
  钱芸猛地从床上爬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即志得意满,生怕机会又溜走,快步走到门口,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打开了房门,顿时觉得这些日子胸口积压的污浊之气一扫而空!姑母又找自己了!
  他接受着一群人的仰望,去了秋月宫。出来之后,脑子里却满是姑母的计划。他心想,自己一定要执行好姑母的计划,这是自己的机会!
  

第73章 裴羽尚的垂死挣扎
  今日楚修值了一夜班, 从御前回来,去了原先的值房找裴羽尚。到的时候,裴羽尚正在用早膳,一看到楚修就从床上爬下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吃点?”
  “好啊。”他守了一夜, 站了一夜, 胃壁贴在一起, 肚子里传来一阵发慌的空落感。
  楚修坐到了裴羽尚的对面, 自己原先的那张床, 心中还有些怀念当初和裴羽尚一起的日子, 他接过裴羽尚递来的一碗杂粮粥, 就要吃一口,对面吃得欢的裴羽尚忽然口吐鲜血。
  他喉咙一阵腥甜翻涌, 猛地咳出一口血, 温热的液体溅在衣襟上, 瞬间晕开一朵暗红的花, 带着铁锈般的气息。
  胸口剧痛袭来,他忍不住弓下身子, 一口鲜血喷薄而出,溅在地上,凝成一滩刺目的红,嘴角还挂着血丝,顺着下巴往下淌。
  眨眼的功夫, 他连带着肺腑都像被掏空了一般, 疼得浑身发颤。
  楚修吓了一大跳, 大手一把握住他的手臂,防止他摔倒,他飞速扫了眼桌上吃了一半已经全部打翻的餐点, 心中前所未有的慌乱,外表却镇定自若,“我带你去找太医!”
  “好。”
  裴羽尚这会儿再傻,也知道自己被下毒了,一时心里又茫然又好恨,楚修把他背在身上,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跑出去。
  一群好事的侍卫看到,作势要来问,钱芸也装做若无其事地走出来,假模假样地表示担心地问了一两句,楚修的心神却全在救裴羽尚身上,他同钱芸擦肩而过,转瞬就出了值房。
  太医院的位置在楚修的印象里清晰无比,一到了太医院,太医院的庭院里很乱,药香混着焦灼的气息飘满半空。太医们捧着医箱奔走,脚步声、诊脉时的低语、药童抓药的哗啦声,搅成一片嘈杂,连廊下的铜铃都被撞得叮当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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