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男配他不干了(近代现代)——何乎

分类:2026

作者:何乎
更新:2026-03-26 12:02:23

  霍临西徒然张张嘴,没说任何话。
  他不确定,他不想再骗慕年。
  没得到回答,少年也不失落,“我会让你回来的。”
  霍临西心想这可由不得你,也由不得我……
  ——
  慕年边切菜边喊:“可以吃饭了!”
  “哎!”小华连忙去喊他妈,文燕正给老人换被套。
  他进来端菜,他哥眉头不再耷拉,平平淡淡地做着菜。
  “哥,心情恢复了?”小华小心地问。
  “前几天我太颓废了,你别学我。”慕年说。
  小华注意到他嘴角含着一丝笑。明明他哥笑得挺平常,但他就是打了个冷战,连忙端着盘子躲到外面。
  奇了怪了,人怎么能一夜之间从悲痛至极变成波澜不惊?谁给他哥下降头术了?
  文燕听他说完慕年的异常,差点逮住他揍他一顿。
  “他能想清楚很不容易,你个混小子少凑上去惹他伤心!”他妈骂他。
  小华觉得他妈没理解他的意思,他跟妹妹一说,小琳立马狂点头,她也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小华想了半天没想明白,一拍脑袋:“算了,我们肯定想多了,他什么没经历过?说不定就是他境界高。”
  慕年白天陪外婆,晚上准时睡觉,睡前在心里默默祈祷。
  他已经不想去分析这是对是错,沉溺于梦境会让他变成疯子还是傻子。他只知道梦境使他变得平和,可以去冷静面对其他东西。
  男人睁开眼。
  慕年眉眼弯弯:“怎么样,我说过,我会让你回来的,我做到了。”
  良久的沉默里,「霍临西」凝滞的视线让他不安。
  慕年勉强笑着:“怎么了?你不想见我?”
  「霍临西」的目光终于变得柔和,无可奈何似的抚摸他的脸,“你呀……”
  慕年趴在他怀里,嗅着他身上清冽的香味。他已经不会幻想这是花香,他清楚地知道这就是霍临西常用的香水,加之对方皮肤的味道。
  “不开心?”霍临西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
  慕年被他哄得昏昏欲睡,可他不想睡。
  “没有,见到你就开心。”他说。
  “甜言蜜语对我可不管用。”霍临西轻点自己的唇角,“我要收报酬了。”
  慕年笑着凑上去给了他一个轻吻,吻在脸颊。
  「霍临西」不满地看着他。
  慕年跨不过心里那道坎,他承认他很虚伪,仿佛只要不亲唇,不谈情说爱,他就不是在意淫霍临西一样。
  「霍临西」沉沉地叹了口气,“早晚有一天,你会真正吻我,我真怕这一天来得太迟,我会忍不住勾引你。”
  慕年闭上眼,“是我勾引你。”
  “有什么区别?”「霍临西」问。
  “……没有区别。”慕年对他的直言又爱又恨。
  ——
  假期就这么潦草结束,慕年终究还是要回去上学,他费尽力气,前后不下二十次,都没能劝动外婆去做手术。
  劝到后来,他感觉这不是为外婆好,而是他按照自己的私心一意孤行,忽视外婆真正的想法。
  可是就这样放弃,他也不甘心。
  慕年高铁上昏睡一路,梦魇缠身不得安宁,醒醒睡睡,下车时头痛欲裂,被站台冷风刮得腿骨发痛。
  寒潮来袭,今天夜间冷得要命。他穿得不多,寒冷却没能引起他的注意,他恍恍惚惚地跟着大部队走,即将步入地铁口,手机剧烈震动。
  “喂,临西哥。”
  “我正好路过这里,来地下停车场,送你一程。”
  “……”
  慕年背着包,在电动扶梯上还在神游,差点摔一跤。
  车门打开的瞬间温暖热气喷涌而出,慕年有些发麻的脸和膝盖迅速变色,血液加速流动。
  驾驶座的男人今天穿着白衬衣黑西裤,袖子挽起,没打领带,性感的脖颈和锁骨非常吸引眼球。
  “在电梯上走什么神。”霍临西皱着眉。
  慕年笑笑:“没睡饱,好困啊。”
  “在车上睡会儿,座椅放平。”霍临西递过来一个小盒子,“给你的礼物。”
  “……爱琴海的?”慕年接过。
  霍临西微顿,回道:“朋友帮你挑的,要是不喜欢就直说,我退给他。”
  慕年没什么兴致,缓缓地打开礼盒,是一款手表,他认不出工艺什么的,只是觉得很好看。
  “喜欢吗?”
  “喜欢。”慕年打了个哈欠,“我不认识他,收这么贵重的礼物不合适吧。”
  “地摊上买的。”霍临西随口道。
  慕年笑:“说谎不打草稿。”
  “你信了不就行了,”霍临西挑眉,“收着吧,我跟你是朋友,他当然要送你礼物。”
  慕年不知道这是什么道理,但他实在没力气,只想立刻闭上眼睛。
  他躺在放平的座椅上,能够看见霍临西半个肩膀。男人宽肩窄腰,耳后似乎有一抹红痕。
  慕年闭上眼睛,他本打算单纯睡觉,此刻却一遍遍地祈祷续梦。
  然而他失败了,醒来已经到学校附近。
  “怎么就这么点行李。”
  “八天而已,临西哥吃宵夜吗?”慕年指着旁边一家煲仔饭。
  霍临西一看皱眉:“不好消化。”
  “我是说粥啦。”慕年笑着,扯住他的袖子。
  霍临西被他拉进店铺,低头看着扯他衣袖的那只手。
  修长,白皙,劲瘦。似乎比以前更骨感了。
  不是说过得很好吗?怎么反而瘦了?
  “临西哥,你吃什么?这里的白灼生菜和甜醋鸡糜都很好吃。”
  “同学我看你来过好几次了,这是你哥哥?”老板拿着小本好奇问道。
  “是啊,我哥哥。”慕年笑,眉眼弯弯。
  霍临西不自在地翻了几下菜单,“云吞面,蜂蜜暴打西柚两杯,还有你说的那两个。”
  “那我要皮蛋瘦肉粥。”慕年举手。
  霍临西斜睨:“小学生。”
  慕年眨眨眼:“大学生。”
  “精力恢复了?”
  “浑身都是力气,你车上真好睡。”慕年说。
  霍临西哼一声,精心选的车型、香薰、光影,不好睡才怪。
  “那块手表不喜欢?怎么不戴?”
  “太张扬了,”慕年无奈,“大晚上月黑风高,我又不像临西哥你有重要场合。”
  “给自己投资,不分场合,”霍临西也意识这礼物有失水准,“那你喜欢什么?皮蛋瘦肉粥?”
  “唔,我喜欢花,鲜花,黑蔷薇。”慕年眼里泛着奇异的光。
  “哪有那种颜色的蔷薇。”
  “有的有的,”老板端着两杯暴打西柚出来,“我女儿院子里就有,黑不拉几,看着挺丑,但不难看。”
  “……”老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黑蔷薇很好看的。”慕年争辩道。
  “花语是什么?”霍临西突然问。
  “我知道!”老板热情极了倒背如流:“无望强烈而痛苦的爱!等待,守候,悲伤。”
  慕年吸着冰凉的果茶,心想这么贴切啊。
  霍临西目光探究:“又暗恋了?”
  “咳!我那是——”慕年一顿,继而弯起眼看着他,“没错,我又暗恋了,也可以说是明恋。”
  霍临西的杯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清脆的碎裂声。
  薄胎玻璃杯碎成了渣渣,西柚汁炸裂迸溅,喷了霍总满脸满身,白衬衣前胸湿透,深色两点若隐若现。
  

第11章 心理咨询
  人似乎总是记吃不记打。
  慕年渴望和「霍临西」在梦里见面,他沉迷那种平静安宁的感觉,但这样的梦境开始越来越浅,越来越短,甚至有时一连几天,他都无法梦到墓园。
  取而代之的,是寂寥而真实的前世。
  周围树木灰白,像颜料用完的画笔潦草涂抹,尖锐凌乱的笔触刺破天际。
  慕年坐在自己的墓碑前,静静地等待着。
  他数地砖上的纹路,直到地砖老化腐朽,变为一捧尘土。
  他数林立周围的墓碑,他看不清楚远方,因为他无法离开三米。
  树木从青翠到深绿,从枯黄到光秃,岁岁重复。时光仿佛按下加速键,他的墓碑渐渐长满杂草,遗照被尘土覆盖腐蚀得失去原貌。
  他低着头安静地坐着,脸上瘙痒,一阵熟悉的清淡花香。
  他伸手,从自己脸上摘下一朵盛放的黑蔷薇,指尖除了花茎的柔韧,还有软烂粘稠的物质。
  他定睛看去,原来是自己脸上腐烂的碎肉!
  慕年瞪大眼睛,猛地从床上坐起,脸上还残存着皮肉腐烂脱落的幻痛。
  粗重地喘了几口气,心脏砰砰砰跳个没完,他轻手轻脚爬下床用冷水洗了把脸,站在阳台上眺望城市高楼。
  清晨的冷风刮得脸上发痛,他反而想清楚了一些事。
  他或许,该去约个心理医生。
  ——
  “好点了吗?”梁蔡把无框眼镜从鼻梁上取下,将一杯热水推到对面。
  在诊室里,他是专业而温和的,一点也没有平时吊儿郎当不靠谱的样子。
  霍临西揉着眉心:“很少做梦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恐慌感。”
  “他的状态看起来很差,而且……”他思考着精准的词语,“他很真实,但又和平时不一样。我感觉他是活的。”
  “你觉得他在等你?”
  “他一直问我还会不会去找他。”霍临西终于想明白那种愧疚感来于哪里。
  “好吧,你和我以往的病人不太一样,我还算了解你,你一直是理性的,所以为什么要构造一个假像,又理智地把他消灭?”
  霍临西不太适应梁蔡这专业性满满的样子。他拿起水杯,温热的白瓷让他想起「慕年」抚摸他的手的触感。
  “我应该没那么无聊。”他说。
  “买进卖出也是无聊的金融过程。”梁蔡往自己的茶杯里泡了一包花茶。
  “挣钱不无聊,”霍临西说,“你这眼镜怎么回事。”
  梁蔡:“你不觉得我帅的太突出了吗?戴个眼镜更有亲和力。”
  “……”
  “你这表情几个意思?”梁蔡气笑了。
  “两千块也是钱,赶紧分析我的症状,”霍临西说,“前天我忘记吃药,又梦到了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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