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男小夫郎被迫嫁人(古代架空)——司醒醒

分类:2026

作者:司醒醒
更新:2026-03-26 11:33:45

  忙了一天,晚上林海德坐在床边洗脚,魏氏坐在桌边念经。
  “老爷,晨哥儿的嫁妆你什么打算?”魏氏慢悠悠地问。
  自从王宁进门,魏氏对林海德没了指望,一心念佛,每天这时候都是她礼佛的时辰,听她主动提起林晨,林海德还有些惊讶。
  “田家的彩礼让他带回去就是。”他林家不贪图女子哥儿的彩礼。
  魏氏应下,又说:“我想着也应该陪送几样家什,老爷不是在张木匠那存了些木料,给晨哥儿打几样家具,也不花多少银子。”
  林海德擦脚的动作一顿,含含糊糊没应。
  他存的木料都是上了年份的好榆木,本来打算给儿子打几样好家具用,结果他都快五十岁了,家里的一妻一妾都没给他生个儿子。但是这么给了林晨,他还有些心疼。
  魏氏陪伴他多年,如何不懂他的心思,说:“田家送来这些彩礼,若是真原封不动送回去,难免有人说闲话,不如送上几件大家什,面上好看。”
  林海德闭眼沉思了一会儿,与其便宜过继来的儿子,不若给晨哥儿做嫁妆。
  他对魏氏说:“你看着办吧。”
  魏氏知道这就是答应的意思,第二天一早,她就找到王宁,说起林晨的嫁妆。
  她递给万宁一包银子:“你是晨哥儿的亲小爹,田家送来的彩礼银子你拿去给晨哥儿办嫁妆。”
  王宁接过银子有点喜又有点愁,十六两银子想置办一份看得过去的嫁妆实在有些紧巴。
  魏氏接着说:“老爷说,拿家里存的木头给晨哥儿打几样家什,你只管置备些衣裳被褥。”
  王宁这才笑开来,对魏氏连连道谢,说他就知道老爷还惦记着晨哥儿,娘子先忙,他去看看晨哥儿。
  整个年节和春天,林晨在绣嫁妆中度过,杜瑶带着小双过来帮忙,林晨按照约定给她开了工钱,给小双包了红包。
  王宁给他备了薄厚各四床被褥,春夏秋冬各四身衣裳。被褥都是新弹的棉花,在太阳下晒过;鞋袜都是王宁一针一线缝的。
  王宁低咳一声,说:“以后晨哥儿再也穿不到小爹做的衣裳了。”
  旁边帮忙绣着被面上的大红牡丹:“阿叔说的什么话,你以后还得给晨哥儿孩子做衣裳嘞。”
  王宁笑,他前些日子受了凉,身子一直不太爽利,这才说了那样的话。一想到林晨的恐男症,他精神顿时好了许多,万一田义景嫌弃晨哥儿,他活着才能给晨哥儿撑腰。
  

第7章 八宝饭
  婚礼前一天晚上,王宁一样样点过嫁妆:一高一矮两个柜子,一大一小两个衣箱,一架配了铜镜的梳妆台;做好的被褥衣裳,几匹细棉布,这些都是大件。
  还有一些琐碎东西。一个竹编的针线篮子。里面装着一把系着红布的剪子,几根针,各色绣线都是配齐,好让林晨到了田家有的用。
  一个雕花的妆奁,装着脂粉首饰,一条田义景送的手镯,一根他打的银簪一对耳环。他原想多打几件,又觉得不如银子拿在手里安心。
  王宁多想将哥儿后半辈子用的东西都一一备齐,可是不行。
  他拉过林晨的手,往里放了一个荷包,说:“晨哥儿,这些银子你拿着,别让田义景知道。”
  林晨拉开抽绳,倒出来一个小银元宝还有一粒碎银,都发着银光。
  “小爹,我不要。”王宁不管钱,这七两银子恐怕是这些年攒下来的全部积蓄。
  王宁粗糙的手死死将银子压在林晨手心:“小爹不能给你更多压箱底,这些钱你拿着就是在婆家的底气,听话。”
  一句听话林晨听得想哭,最后他还是收下了荷包,把它紧紧贴着心口。
  林晨一晚上做了几个梦,睡得不深。听见旁边小爹起身,他也醒了。
  青石镇的习俗,哥儿女子出嫁娘家不办席,只等男方将新人接过去,一起到男方家里吃酒,但是林家一早也十分热闹。
  魏氏请了林家族里一位叔么做全福夫郎替林晨梳妆。
  姓杨的夫郎给林晨梳了发髻,簪上银簪,捧着他的脸左右看了看,最后取了胭脂涂了林晨的唇,点了他额间的哥儿痣。
  “晨哥儿长得好,以后是有大福气的。”
  房里来看热闹的叔么婶婶也都应和,别人这么夸自家小哥儿,王宁心里舒坦,招呼众人出去喝茶吃糖。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林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恍惚。
  镜子里的他穿一件绣并蒂莲的嫁衣,鲜红色衬得他面色红润,额间被胭脂点成正圆的红痣添了几分喜气。
  有点不像他了。
  林灵踏进屋里的时候就看见弟弟在发呆,她笑着将荷包递过去:“想什么呢?大姐过来给你添妆。”
  林晨接过来,摸着里面装了一个环形的东西,他打开一看,果然是一条银镯。
  他抬头看向林灵,拒绝道:“姐,我不能要。”
  “有什么能不能的,你是我弟弟。”
  林晨抿唇,林灵大他十几岁,等他懂事的时候,林灵已经嫁出去了。他与这个姐姐实在不熟,最多也就是过年的时候说几句客套话。
  “怎么还和小时候一个模样?别抿嘴,妆都花了。”林灵走过来拿起胭脂替弟弟重新画唇。
  嘴巴被姐姐占着,林灵也不说话,房间里静了一会儿。
  林灵再次开口却是问:“晨哥儿你真的愿意嫁给姓田的?”
  林晨脸蛋还在姐姐手里,他瞪大眼睛表示自己的不解,怎么这么问?
  林灵垂着眼皮斟酌着用词:“你那个病…不是爹逼着你嫁的?”也许是因为被逼着嫁给齐良,所以她也想问问林晨。
  林晨震惊转头,以至于胭脂画到脸上。林灵是第一个问他的病的人,第一个问他愿不愿意嫁给田义景的人。
  他和小爹努力避开这个话题,小心翼翼维护着表面上的和平。
  他自己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好像从来没有选择,小爹推着他,林海德逼着他,田义景说不嫌弃他,所以他就嫁了。
  林晨卷着袖口,他愿意吗?一串星星从翻开的的袖口露出来。
  他一共绣了两件礼服,都是并蒂莲纹。一件他在袖口绣了星星,一件在领口绣了虎头,不知道田义景能不能发现。
  想到这里,林晨笑了,他对林灵说:“他是个好人,我愿意嫁给他。”
  林灵沉默,她不知道自己期待一个怎样答案,是或者不是,好像都不能让她满意。
  她走到水盆处沾湿手帕轻轻擦掉画歪的胭脂,替林晨重新画好。
  “那就好。”林灵轻轻说。
  院子里喧闹起来,隐约能听见有人喊:新郎官来了。
  田义景带着兄弟们过五关斩六将到了林晨面前,他递给林晨一条红绸,说:“我们走。”
  林晨腼腆的笑,刚在姐姐面前说了那样的话,就算知道正主没听见,林晨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旁边的林灵用帕子捂嘴偷笑:“新郎官还不说点什么,让新夫郎接你的红花。”
  红绸中段打了一朵花,脸盆大小,现在正被田义景抱在怀里。
  田义景一口白牙露着,正要说点什么,林晨已经握上另一端。
  他轻声说:“走吧。”
  围着的年轻汉子小哥儿女子们瞬间爆发出一阵起哄声:“喔~”
  两个当事人耳朵瞬间红透,紧紧抓着红绸,红花坠在两人中间。
  按着习俗,两人被簇拥进了正房。新夫郎需要向父母辞别。
  林晨跪在堂前蒲团上,林海德坐在上首,大马金刀,端着严父的威严。
  “戒之敬之,尔之家在于彼,不在于斯。归宁有节,往返非礼。汝若轻弃尔室,是轻弃尔父母之教也。”
  他这话说完,跟着一起来的田义明微微皱眉。这些话不像是嫁哥儿,斩钉截铁地和人划清界限,不留任何余地。
  魏氏余光瞥了一眼林海德,原以为他没将晨哥儿的病放在心上,没想到这时候来这么一出。
  她笑着递过一个红包,说:“晨哥儿,你今天嫁到田家,以后要孝顺公婆,和睦妯娌,与义景两个人相互扶持。”
  王宁则是用帕子沾着眼角的泪,说:“晨哥儿你和义景好好过日子。”
  林晨眼睫轻颤,同田义景一起向各位长辈敬茶叩首,礼成。
  林家田义景来了不少回,第一次正式牵着林晨走出林家,虽说中间隔着红绸,田义景还是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虚扶着林晨上了牛车,轻声说:“晨哥儿,我会对你好。”
  林晨抿唇:“嗯。”他也会对这个人好的。
  靠山村离青石镇不远,坐牛车也就两刻钟时间。但是接新夫郎就慢一点,吹吹打打,说说笑笑到了靠山村。
  等着看新夫郎的小孩子们早早等在村口,远远看见披红挂绿的一群人过来,立即迈着小短腿跑到田家报信。
  “三奶奶,新夫郎来了,义景叔带着新夫郎来了。”
  王桂香停下张望的脚步,给小孩子们一人抓一把糖块塞进兜兜里。
  “知道啦,去找你们娘和小爹,等会儿吃席。”
  她整整头花,拉着老头子坐到高背圈椅上。
  田家院子里早早搭好喜棚,摆一张高桌,一边一张高椅。桌子上摆着田家祖宗的排位,地上铺一张红毯,新夫夫就在这里拜天地父母。
  林晨被田义景牵着,被众人簇拥着,来不及体会那淡淡的忧伤。按着唱礼官的吩咐,与田义景一起跪在喜棚。
  “一拜天地——”
  他们面朝青天跪下叩首。
  “二拜高堂——”
  林晨面对王桂香和田德山,羞涩地叫娘和爹,接过红包,再和田义景一同磕头。
  “夫夫对拜——”
  林晨和田义景面对面弯腰磕头的时候,头顶碰头顶。
  林晨的发髻戳到了田义景的额头。田义景笑,今天他的嘴角就没有弯下来过,林晨见了也笑。
  这人额头红了一块,不疼吗?
  “礼成,送入洞房——”
  早早得到田义景嘱咐的苗丽挤开一众小媳妇小夫郎,挽着林晨手臂送到新房。
  苗丽转身将跟进来的人都哄出去,对林晨说:“晨哥儿,我能这样叫你不?”
  “我是景子他大嫂,咱们见过你还记得不?”
  林晨迎着苗丽期待的眼神不好意思点头:“嫂子。”
  苗丽乐,被叫嫂子的感觉不赖:“哎~晨哥儿你先坐,饿了吧?等着嫂子给你端饭,景子特意嘱咐后厨单开的一席,想吃什么叫周厨子现做都行。”
  林晨两只手在胸前摇摆:“不用不用,我还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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