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垃圾桶里捡到个小爸爸(穿越重生)——你想不想堆个雪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3-26 11:31:11

  这是……哪里?
  头顶是雪白平整的屋顶,没有房梁,没有椽子,光滑得不可思议。身下躺着的床榻十分柔软,被子轻薄却异常暖和。四周的墙壁是浅淡的蓝色,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味道。
  莫非他已入黄泉?可这黄泉地府未免太过亮堂,那大片琉璃外透进来的光,竟比白昼还要刺眼。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额头的伤处传来刺痛,让他闷哼一声。
  “神仙哥哥醒啦!”
  清脆的童音传来。姜星垂转头,看见一个约莫两三岁的小童跑进来,穿着奇怪的短衣短裤,露着白嫩嫩的胳膊小腿。小童脸上肉嘟嘟的,带着婴儿肥,一双大眼睛又黑又亮,像两颗葡萄,正好奇地盯着他看。
  神仙哥哥?这是仙童?
  姜星垂有些懵。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
  这时,门口又出现一人。
  男人留着奇怪的短发,眉形英气,眼眸深邃,鼻梁高挺笔直,线条刚硬有力,薄唇微抿,显得气场冷峻。他身量极高,姜星垂估摸着有八尺二寸,穿着姜星垂从未见过的衣裳。黑色的上衣紧贴着肩背,剪裁得异常合身,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身。下身是同色的长裤,笔直挺拔。这打扮……也太不得体了!
  姜星垂脸上一热,慌忙移开视线。这若是仙界,仙人怎会穿如此勾勒身形的奇特衣物?若是妖界……可这小童分明纯真可爱。
  秦野阔走进来,站在床边打量着少年。醒了之后,那双眼睛更漂亮了,是清澈的琥珀色,此刻正不安地转动着,像受惊的小鹿。
  “感觉怎么样?”秦野阔开口,声音温和,不如想象中那般难以接近,“头还疼吗?”
  姜星垂怔了怔,也不再探究这人究竟是仙是妖,他撑起身子,忍着眩晕感,拱手作揖道谢。动作牵动了额头的伤,疼得他眉头一蹙。
  “多谢这位公子搭救。”他的声音还有些虚弱,咬字带着古韵,“不知此地是何处?离相府……有多远?”
  秦野阔挑了挑眉,他仔细打量着少年。对方的气质和说话时的神态不似作伪,眼神干净澄澈,带着真切的困惑和不安。那身古装虽然脏了,但料子和做工都精细,不像廉价的戏服。
  演员?入戏太深?可昨天那些伤却很真实,不像是化妆的。
  “这里是我家。”秦野阔在床边的椅子坐下,这个角度不会给少年压迫感,他尽量放轻声音,“你昨晚晕倒在外面,我带你回来的。你叫什么名字?还有你说的相府?地址在哪里?”
  姜星垂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回答:“在下姜星垂。姜太公的姜,星辰的星,垂落的垂,家父是大燕左丞相姜远道,府邸位置在京城西街。”
  “姜星垂。”秦野阔重复了一遍,名字倒是不错,“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晕倒?”
  姜星垂眼神黯淡下去,长睫轻颤:“我……被推入湖中,之后便不省人事。再醒来,便在此处了。”
  推入湖中?秦野阔想起白颂桥说的冻伤。可现在是七月,哪来的冰湖?
  “哪个湖?在什么地方?”
  姜星垂摇了摇头,额前的碎发随着动作滑落:“是家中后院的湖,或许是湖中有暗流,通往府外,至于此地……公子尚未告知,此处究竟是何处州府?”
  秦野阔和秦越咏对视了一眼。小家伙歪着头,显然没听懂州府是什么意思。
  “这里是A省。”秦野阔试探性地问,“你知道A省吗?或者,你知道现在是哪一年吗?”
  姜星垂茫然地看着他:“天启十七年……公子,莫非此处已非大燕国土?”
  秦野阔沉默了。
  他盯着床上少年苍白却认真的脸,心中升起一个荒谬的念头。


第3章 不受宠的相府嫡子
  秦越咏忽然伸出小手,轻轻拉了拉姜星垂的衣袖:“姜姜哥哥,你是不是迷路啦?”
  他倒是自来熟,很快就换了个称呼。
  姜星垂低头看向小童,对方天真关切的眼神让他心头一暖。他勉强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那张精致的脸瞬间生动了起来。
  “或许……是吧。”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少年身上。秦野阔看着他垂眸时睫毛投下的阴影,少年脸上虽然带着茫然和不安,但对着秦越咏露出的笑容却很温和。
  多宝不知何时也溜进了房间,此刻正蹲在床边,歪着头看着这个说话奇怪但很好看的两脚兽。
  秦野阔叹口气,心想少年可能真的是穿越来的古人,他揉了揉秦越咏的头发:“闹闹,你先带多宝去花园玩会儿,爸爸有话要和这位哥哥说。”
  “好吧……”秦越咏不知道为什么很喜欢姜星垂,他有点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喊多宝出门,“爸爸要快点说完哦,闹闹喜欢姜姜哥哥!要和姜姜哥哥玩!多宝,跟闹闹走啦!”
  小家伙一步三回头地出了房间,多宝跟在他身后,尾巴摇了摇,像是在跟姜星垂告别。
  门轻轻合上。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空气忽然安静下来,姜星垂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角。眼前这位公子虽然救了他,但气势太盛,比他那个丞相父亲还要威严几分。他不敢抬头直视,只盯着被面上繁复的花纹,心跳微微加快。
  “我们好好聊聊?”秦野阔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力度。
  姜星垂轻轻点头。
  “你叫姜星垂,对吧?”秦野阔从刚才的对话里已经记住了这个名字,“你说你是丞相之子……能具体说说吗?”
  姜星垂犹豫了一下,长睫垂下:“公子为何要问这些?”
  “因为你突然出现在我家。”秦野阔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少年脸上,“我家有小孩,我得确认你没有危险。”
  这话说得直接,姜星垂脸色白了白。他手指绞着被角,声音更小了:“我……我不会伤人的。”
  “那就告诉我实情。”秦野阔放缓了语气,“你是怎么受的伤?怎么会晕倒在外面?”
  姜星垂咬着下唇,内心挣扎。那些屈辱和痛苦他本不愿再提,可眼前人救了他,又这般追问……他若不说,会不会被赶出去?
  “我家里……不收留来历不明的人。”秦野阔适时地补了一句,声音虽温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姜星垂肩膀轻轻一颤。
  他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蒙上一层水光,像受惊的小鹿。秦野阔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莫名一软,语气不自觉地又温和了几分:“别怕,我只是想了解情况。你说出来,我才能帮你。”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
  姜星垂眼眶红了。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我……我是相府的嫡子。从小父亲待我虽然严厉但是很好,府里上下也都敬我。可三年前,庶弟落水醒来后,父亲就变了……母亲平日身体极好,却不知为何突然病重去世……”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越来越低:“从那以后,父亲偏爱庶弟姜流,姨娘也得了势。不知为何,府里渐渐传出我的坏话,说我偷换母亲的遗物,说我科考舞弊,说我……说我嫉妒庶弟,处处刁难他。”
  “可我明明没有做过那些事。”姜星垂的眼泪掉下来,落在手背上,“我去找父亲解释,父亲却说我狡辩,让我给庶弟道歉。我不肯,父亲就更生气了,常让我跪祠堂,动家法……从那以后,府里的人都看轻我,连下人都敢给我脸色看。”
  秦野阔静静地听着,眉头微皱。
  “庶弟他……他越来越过分。”姜星垂的声音发抖,“起初只是抢我的东西,后来就变着法子欺负我。我跟父亲告状,庶弟就装可怜,倒打一耙说我冤枉他。父亲总是信他,不信我……”
  他抬手抹了把眼泪,额头的纱布在眼前晃了晃:“昨日,下了场很大的雪,庶弟把我叫到湖边,说我这种废物不配做嫡子。我气不过,反驳了一句,他就抓着我的头发往柱子上撞……我头很晕,站不稳,他说着奇怪的话,就把我推进了湖里,我落水前,还听到他和下人说我想推他……”
  说到这里,姜星垂已经泣不成声。那些积压了太久无处可说的委屈,在这个救命恩人的询问下,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来。他瘦弱的肩膀不停颤抖,哭得喘不过气。
  秦野阔沉默地看着他。
  少年哭起来没有声音,只是眼泪不停地流,偶尔发出压抑的抽噎。那张精致的脸被泪水打湿,显得更加脆弱。秦野阔见过太多人哭,谈判桌上装可怜的对手,想攀附秦家的远亲,犯了错求饶的员工,但没有一个人哭得这样……真实。
  少年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无助和委屈,让他不由自主的去信任。
  “好了,别哭了。”秦野阔递过去一张纸巾,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和,“等下伤口裂了,会很疼。”
  姜星垂接过纸巾,却不知道这是什么,愣愣地看着。
  “擦脸用的。”秦野阔示意了一下。
  姜星垂小心翼翼地接过,他用纸巾擦了擦眼泪,动作生涩。柔软的触感让他又是一愣,这手帕材质好生奇怪。
  秦野阔等他情绪平复些,才开口:“你说你是丞相之子,那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朝代吗?”
  “大燕……”姜星垂小声说,“天启十七年。”
  果然。
  秦野阔心里那个荒谬的猜测越来越清晰。他盯着姜星垂看了几秒,少年眼神清澈,没有任何撒谎的痕迹。
  要么这小孩是个演技超群的疯子,要么……真的是从千年前穿越过来的,丞相嫡子。
  “虽然有些荒谬,但现在是公元2026年了,不是你原来的世界。你先在这里住下。”秦野阔做了决定,“好好养伤,别的事以后再说。”
  姜星垂有些听不懂,但听明白了眼前这位公子是好人,他睁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再问一次:“公子……愿意收留我?”
  “嗯。”
  姜星垂连忙掀开被子要下床,膝盖一弯就要跪下去:“多谢公子大恩,星垂——”
  “别跪。”秦野阔伸手扶住他,“这里不兴这个。”
  手掌握住少年纤细的手臂,一手环绕还有余,冰凉的温度让秦野阔皱了皱眉。他把人按回床上,盖好被子:“你需要休息。等会儿让人送吃的上来,把药也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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