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爱爸爸了怎么办(近代现代)——佛四爷

分类:2026

作者:佛四爷
更新:2026-03-25 16:09:25

  “操!”
  我骂了一声,跳下床,抓起外套就往外冲。鞋都没穿好,踉跄着跑下楼梯,冲出宿舍楼。
  跑。我必须马上回去。
  走廊,楼梯,校园林阴道……所有景物都在眼前飞速倒退。我跑得肺像要炸开,冷风灌进喉咙,割得生疼。但我停不下来。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贺黔。贺黔可能出事了,因为我。
  因为我那愚蠢的冲动,因为我跑去酒吧惹了李琛,因为我又一次把他拖进了危险的泥潭。
  他为我挨过打,为我卖过笑,为我沾了满身的脏污。现在,可能还要因为我,遭受更可怕的报复。
  而我呢?我能为他做什么?
  除了像个傻逼一样在学校里担惊受怕,除了在他划清界限时不知所措,除了在欲望和伦理之间痛苦挣扎,我他妈还能为他做什么?!
  当年他为我挨打,我太小,除了哭什么都做不了。
  现在不一样了。
  我他妈十七岁了,马上比他高了,力气比他大了。我可以挡在他前面,可以替他挨打,
  可以……可以他做任何事。
  就像他当年为我做的一样。
  我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狂奔,路灯把我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肺像要炸开,可我停不下来。
  跑出校门,我拦了辆出租车,报出地址的时候声音都是抖的。
  车子朝着出租屋的方向疾驰。我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我爱他。
  不只是儿子对父亲的那种爱。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混杂着欲望、占有、心疼和毁灭欲的,彻头彻尾的、不该存在的爱情。
  这份爱让我痛苦,让我羞耻,让我在无数个夜里自我厌弃。
  但这份爱也给了我此刻奔跑的力气。给了我想把他从任何伤害中抢回来的疯狂。
  如果有人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握紧拳头。
  我会杀了任何人。
  贺黔,你等等我。
  你别他妈又一个人去扛,也别再躲着我好吗。


第18章
  出租车在巷口停下,我扔下钱,拉开车门就往外冲。老旧的居民楼在暮色中沉默矗立,我抬头看向四楼那个窗户。
  灯,亮着。
  我心里咯噔一下,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更紧张了。灯亮着,代表他可能在家,
  可能没事。但也可能……是別人在里面?
  我用最快的速度冲上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砰砰作响。
  跑到四楼家门口,我停下来,喘着粗气,耳朵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
  我颤抖着手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门开了。
  客厅里亮着灯,却空无一人。桌子上放着一盒没拆封的烟,烟灰缸是干净的。一切都井然有序,仿佛主人只是临时出门。
  “贺黔?”我喊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突兀。
  没有回应。
  我心脏沉了下去,目光扫向卧室。门虚掩着。
  我慢慢走过去,推开房门。
  卧室里也没人,床铺平整。
  就在这时,我听到浴室里传来极其轻微的抽气声。
  我猛地推开浴室虚掩的门。
  水汽扑面而来,混着一丝极淡的、新鲜的血腥味。
  贺黔背对着我,赤裸着上半身,正对着镜子,用沾了碘伏的棉签小心翼翼地擦拭左脸颊——那里红肿了一大片,嘴角破裂,渗着血丝。镜子里的他,眉头因疼痛而紧蹙,睫毛湿漉漉地垂着。
  但让我血液瞬间冻结的,不是他脸上的伤。
  是他背上。
  那些我童年记忆里模糊的、纵横交错的旧疤还在,像暗沉的地图脉络,烙印在苍白的皮肤上。但覆盖在它们之上的—是一个巨大的、几乎占满半个背部的纹身。
  黑色的,线条凌厉而复杂,像是某种古老而沉默的图腾,又像是层层叠叠的荆棘与锁链,将那些伤疤缠绕、包裹、吞噬。在氤氲的水汽和昏黄的灯光下,那纹身仿佛有了生命,随着他微微起伏的呼吸,透出一种近乎悲壮的、沉默的张力。
  然后,我看清了他背上纹的字母。
  不是记忆里那些零散的旧伤疤。
  而是……乎覆盖了整个背部的、大片的暗红色淤伤和擦伤,在淤伤之间,肩胛骨偏下的位置,纹着一行小小的、黑色的英文字母,字体简洁——
  For Y.
  我的呼吸瞬间停住了。
  Y.贺翌。我。
  贺黔猛地转过身,看见我,瞳孔骤缩,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他下意识想抓过旁边的衣服遮挡,动作太大,扯到了背上的伤,疼得他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别动。”我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堵在喉咙里。
  他僵住了,保持着那个有些狼狈的姿势,手停在半空。
  “谁干的?”我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抖得厉害,“李琛?他找你了?他打你了?!”
  贺黔没回答。他垂下眼,避开了镜中我的视线。
  “我问你话!”我突然爆发,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将他扳过来面对我。动作扯到了他的伤口,他疼得“嘶”了一声,眉头拧得更紧。
  我看到了他脸上的伤的全貌。左脸颊红肿发亮,颧骨处一片淤青,嘴角裂开,血已经凝固成深褐色。但这些都比不上他眼睛里的东西—那种熟悉的、隐忍的、近乎麻木的平静。和我记忆中,挨了那耳光后的眼神,一模一样。
  “说话啊!”我吼出来,眼睛死死盯着他背上那片触目惊心的淤伤,“你他妈不是工作吗?!你不是说会‘处理'吗?!这就是你的处理?!站着不动让人打!”
  贺黔抬起头,红肿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神疲意得像一滩死水。
  “不然呢?”他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让他去学校找你?让他把那些照片贴满你们学校公告栏?贺翌,我除了挨这顿打,还能怎么办?”
  “我可以打回去!”我疯了似的喊,“我可以跟他拼了!我可以……”
  “你可以什么?!”贺黔打断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绝望,“你可以再像在酒吧那样,冲上去给他一拳,然后呢?然后等着他找更多人来报复?!等着他把我们俩都弄死?!贺翌,你醒醒!我们玩不起!我们他妈从来就玩不起!”
  他吼完,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牵扯到背上的伤,疼得他眉头紧皱。
  “解决?”我提高音量,胸口那股邪火和心疼烧得我理智全无,“你管这叫解决?像当年一样,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然后自己躲回来舔伤口?!”
  “贺翌!”他厉声喝止我,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是痛楚,也是怒火,“说了不用你管!你回学校去!”
  “我管定了!”我吼回去,眼泪不争气地冲上来,“从小到大,你哪次出事不是因为我?!小学那次是,现在也是!因为我跑去酒吧惹了那条疯狗,他就来咬你!贺黔,你告诉我,这次你又是怎么‘解决'的?低头?认错?还是又让他扇了你另一边脸?!”
  我情绪失控,手指用力,几乎掐进他肩膀的肉里。他吃痛,脸色更白,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这种沉默的抵抗让我更加崩溃。我猛地松开他,转身一拳砸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
  闷响过后,手背传来剧痛,大概又破了。
  “你总是这样……总是这样……”我背对着他,额头抵着墙,眼泪终于砸下来,混着浴室潮湿的水汽,“把我护在身后,自己把所有脏的烂的都扛了。挨打,受辱,卖笑,现在还要为我挨打!贺黔,我他妈是个男人了!我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你护在怀里哭的小屁孩了!我能保护你!你让我保护你一次行不行?!别他妈再把我当小孩了!”
  身后一片死寂。
  只有水龙头未关紧的滴水声,滴答,滴答,敲在人心上。
  良久,我听到他极轻的、几乎叹息般的声音:“转过来。”
  我抹了把脸,转过身。
  贺黔已经拿起毛巾,草草擦了擦身上的水珠,但没穿上衣。他走到我面前,抬起没受伤的右手,很轻地碰了碰我砸墙的手背
  ——那里已经红肿破皮。
  “疼不疼?”他问,声音哑得厉害。
  “不疼。”我赌气似的说,眼泪却流得更凶,“比你的轻多了。”
  贺黔就是这样,明明自己早已遍体鳞伤,却只会关心我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
  那一刻,我恨。恨这个世界,恨李琛,恨所有伤害过他的人。但我更恨我自己一恨我无能为力,恨我冲动惹事,恨我除了看着他受伤,什么都做不了。
  我抹了把脸,转身往外走。
  “去哪?”贺黔在身后问。
  “买药。”
  “不用……”
  “闭嘴!”我回头瞪他,声音哽咽,“你给我好好坐着,敢动一下试试!”
  我冲下楼,在二十四小时药店买了碘伏、棉签、消肿药膏、纱布,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消炎药,结账时手抖得厉害,零钱撒了一地。
  但一推开门,看见贺黔还保持那个姿势坐在沙发上抽烟,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好几个烟头,那股火又窜了上来。
  我把药袋扔在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
  “衣服脱了。”贺黔不知道什么时候穿上了衣服
  贺黔看了我一眼,没动。
  见他还是不动,我拿起桌上的剪刀,划开了自己的手背。
  当猩红色的鲜血顺着手臂线条一滴滴砸在地板上,屋子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时,我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放松、畅快。眼神里都带着未能察觉的病态。
  “我让你脱了!”我提高音量。
  他看着我的手背,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把烟按灭,慢慢脱掉了T恤。
  我蹲下身,拿出棉签、碘伏和消肿的药膏,动作有些笨拙。
  “先处理你的手。”贺黔抬手抓住我的手腕,拿起一旁的碘伏和纱布。
  液体浇在手背针刺的阵痛哆嗦了一下,我拿着棉签不高兴地看着他给我缠纱布,整个手指被包成一个团子,只有手指勉强能动。
  我开始小心翼翼地擦拭他脸上的伤。
  “可能会有点疼。”我蘸了碘伏,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嗯。”他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
  碘伏碰到破皮的嘴角时,他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但没出声。我的指尖能感受到他皮肤的温度,以及下方微微的肿胀。心里那团火,慢慢烧成了一种绵密的、尖锐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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