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系统:宿主,你不是路过吗?(GL百合)——楠忘今萧

分类:2026

作者:楠忘今萧
更新:2026-03-25 15:56:24



第169章 番外九:疯狂[番外]
  陈铭与陈辉不敢耽搁,护着晕厥在马背上的顾秋月,借着夜色一路狂奔,硬生生冲破外围零星截杀,在天色将亮之际,平安返回礼俞城顾府。顾长安认得他二人,毫不犹豫便将那昏迷中的陌生男子给迎入府内好生照顾。
  顾秋月始终昏沉未醒,眉头紧蹙,似是在梦魇中挣扎,被顾长安小心安置在内院床榻上,这一卧,便是整整一日。
  再次睁眼时,窗外已近黄昏。
  她缓缓睁开眼,颈间被劈中的钝痛还在,可比起身体的疼,心底那股没来由的空落与恐慌,更让她浑身发寒。
  何春花还没回来。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被她强行按了下去。
  她撑着身子坐起,指尖死死攥着锦被,一遍又一遍地在心底自我安慰。
  何春花武艺高强,枪法凌厉,又机敏过人,区区刺客拦不住她。她既然敢留下断后,便一定有全身而退的法子,或许只是绕道而行,迟几日便能归府。
  一定会没事的,一定。
  她强迫自己冷静,冷着脸处理归府后的琐事,压下心头每一次莫名的抽痛,装作毫不在意。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只要一静下来,脑海里全是何春花的身影。
  她还在等。
  等那个人回来,然后和她道歉,听她讲故事,再重新送她一颗真正的糖。
  可她没有等到何春花,只等到了靖王的信使。
  来人是靖王府亲卫,面色倨傲,双手捧着一只雕花木锦盒,躬身置于堂中。
  “顾家主,靖王殿下念你劳苦,特送来一份‘捷报’,请你过目。”
  顾秋月看着那只锦盒,心头骤然一紧,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缓缓起身,强装镇定地走上前,指尖颤抖得几乎握不住盒盖。
  指腹用力,盒盖“咔嗒”一声轻响,被她缓缓掀开。
  一股淡淡的、早已冷却的血腥气,混着泥腥味,静静弥漫开来。
  锦盒之中铺着雪白绸缎,绸缎之上,安安静静躺着的,正是她日夜念着,骗着自己一定会回来的人。
  双目轻闭,面色苍白,唇角还残留着一丝未干的血迹,那张素来爽朗明亮的脸,此刻安静得让人心碎。
  那是何春花的头颅。
  顾秋月浑身猛地一震,如同被惊雷劈中,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像是被滚烫的铁水堵住,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眼前的一切开始天旋地转,堂内的人影、声音、光线全都模糊成一片。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片微凉的肌肤,只是轻轻一碰,便像是触到了烧红的烙铁,猛地缩回。
  那不是梦。
  不是她自欺欺人的幻想。
  那个会送她松塔,会笑着将她抱上马背,会不辞辛苦只为逗她一笑,会把她一颗恶作剧的糖贴身藏好的何春花,真的死了。
  “啊——!!”
  压抑到极致的呜咽,终于冲破喉咙,化作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喊。
  顾秋月双腿一软,直直跪倒在地上,双手死死抓住锦盒边缘,指节泛白,浑身剧烈颤抖。
  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砸落在锦盒之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从不知自己会如此狼狈,如此失控,如此崩溃。
  往日所有的冷傲、克制、伪装、口是心非,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只剩下最赤裸、最绝望的悲恸。
  “何……春……花!!!”
  顾秋月死死咬着牙关,满是恨意地喊出她的名字。
  “你不准死!!你还欠我一次……你不准死!!”
  她这幅疯癫的模样,将前来送头颅的侍卫吓了一跳,眼见形势不对,他拔腿就要跑,却被顾秋月一剑刺穿了心脏。
  “你们杀了她,那就亲自下去和她赔罪……”
  顾秋月森冷的语气让周围的下人忍不住跪下颤抖,就连顾长安也感受到了一阵汹涌的杀意。
  她丢下染血的剑,独自抱着何春花的头颅便走进了房间。
  那一晚,顾秋月彻夜未眠,抱着那只锦盒,一动不动。
  第二日天色微亮,顾长安推门而入时,惊得浑身血液冻结,不过一夜,三千青丝,半数变白。
  那灰白相间的发色,刺得人睁不开眼。
  顾秋月缓缓抬起头,眼底再无半分情绪,只剩下死寂般的冰冷与毁天灭地的恨意。
  她没有再哭,也没有再痛喊,只是平静地开口,声音轻得可怕。
  “顾长安,传我命令。启动顾家所有暗线、死士、密探,把靖王与族中叛党勾结的所有证据,全部挖出来。”
  她将埋藏多年的明棋、暗子、后手、证据,一股脑全部抛出,曾经的她步步为营,顾虑家族,权衡利弊。
  如今她什么都不想要了,只想让那些杀了何春花的人全部偿命。
  她让手下将所有收集的证据悉数交给顾长安,命他即刻出发前往洛阳。同时给宴闻笙速递一封信件,交代了她此行的目的。而后便让陈铭陈辉二人带着她,回到与何春花分离的路口,在那一堆堆的尸体里翻找,终于在第二日,于一处臭水沟处,找到了何春花的尸体。
  顾秋月再也顾不上什么洁净,抱着那具无头尸,面上却无半点情绪,干涸的眼眶中涌出两行血泪。
  她咬着牙将那具尸体背回顾府,独自为她清洗干净,而后拿起针具一针一线地将何春花的头颅缝回脖颈。
  她要去湘西。
  去找那位能保人尸身不腐的道士。


第170章 番外十:原谅[番外]
  陈铭与陈辉见她这般模样,哪里放心让她独自前往。二人默默收拾好行李,租来一辆密闭宽敞的马车,护送着顾秋月与何春花,一路往湘西而去。
  日夜兼程,不敢停歇。
  这一路上,顾秋月不惜重金,每隔一个时辰便更换一次冰块,堆满车厢,只为延缓何春花身躯腐坏。冰块寒气刺骨,她自己被冻得手脚青紫、浑身冰凉,却从无一句怨言。
  在她看来,这都是她欠何春花的,是她应得的报应。
  三日后,三人终于抵达湘西。
  那道士名气极大,略一打听,便寻到了隐居的院落。
  陈铭与陈辉上前叩门,道士却只淡淡开口,只许顾秋月一人背着何春花入院。
  顾秋月依言,小心翼翼背起何春花,缓步踏入院中。
  林镇坐在石椅之上,悠然烹茶,抬眸看她,语气平静得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顾秋月,算算日子,也该是此时来了。”
  “我……”顾秋月眼神空洞,面色死寂,声音轻得没有一丝波澜,“我来求你,帮我,带她回家。”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缓缓起身,引着她走入内室。室内正中,摆着一张寒冰打造的床榻,寒气氤氲。
  “将她放上去吧。”林镇轻声道,“我与这姑娘,早有缘分。那年我赶尸路过缘落村,曾见她独自一人勇闯凶地,无畏无惧,倒是让我有两分刮目相看。一时心痒为她算了一卦,却算出她是个短命人。此番等你,也算是了却我与她的一段缘分。”
  林镇伸手拨开何春花的眼皮,似在确认着什么,目光一转,看向何春花的脖子。
  “她脖子上的伤,是你缝的?”
  顾秋月没有应声,轻轻点了点头。
  “算你有心,门外候着吧。”
  言罢,他将顾秋月赶出屋内,拿起一旁早已备好的药物,将何春花全身浇灌。
  就在最后一处部位被药水覆盖时,何春花的尸体突然张开了嘴,林镇上前查看,皱着眉取出那一块黄连,沉声开口:“你可有何心愿未解?”
  空气静得可怕。
  下一秒,何春花被针线细细缝合的喉咙,竟极轻极轻地震颤起来,一道微弱、沙哑、却异常清晰的声音,缓缓飘出:“我……原……原谅你了……”
  一句话,耗尽了她最后一丝残念。
  林镇沉沉点头,语气郑重:“好,你的遗言,我定会尽数托付。安心去吧。”
  话音落,他双手结印,口中开始念诵起古朴而晦涩的超度咒文。
  咒声低沉绵长,回荡在屋内。
  随着咒语落下,何春花微微张着的唇,终于缓缓合上,再无半分异动,只剩一身安然,仿佛从未受过半分苦楚。
  门外,
  顾秋月僵立在冷风里,发丝散乱,浑身冰凉。
  那一句轻如羽毛的“原谅你了”,却比千刀万剐,更要剜心蚀骨。
  林镇超度完后,打开房门,看着如同失了魂般的顾秋月,摊开手掌,将掌心中的那颗黄莲递过去。
  “这是她让我还给你的,方才的话你也听见了,她不怨你。从今以后,你们两不相欠了。”
  顾秋月低头看向那颗黄莲,颤抖着手接过,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两不……相欠?”
  她轻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像是听不懂,又像是被这四个字彻底击垮。
  她欠她的命,欠她的温柔,欠她的情,欠她那颗苦到心底的糖……
  怎么可能,两不相欠。
  林镇见她如此,于心不忍,出言宽慰:“你也不必过于悲伤,她的尸身我已经处理好了,趁着天色未黑,送她回家吧。”
  顾秋月死死攥着掌心那点黄连,指节泛白,几乎要将那点苦涩嵌进骨血里。
  她没有哭,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躬身,对着林镇深深一揖,似失了魂般。
  “多谢道长。”
  四个字轻得像风,却沉得要命。
  陈铭与陈辉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将安睡在冰床上的何春花抬上马车。顾秋月拒绝了任何人搀扶,亲自守在车辕边,一步也不肯离开。车厢里的冰块依旧冒着寒气,她便就着那股冷意,将掌心的黄连,一点点按在自己心口。
  苦,比何春花当初尝过的,还要苦上百倍千倍。
  她终于明白,那颗她随手裹着恶意送出去的糖,终究以最残忍的方式,回到了她自己身上。
  马车缓缓驶离湘西,一路向北,朝着刘家村的方向而去。
  顾秋月全程坐在车中,守在何春花身侧,白日里轻轻为她理好衣摆,夜里便靠着车壁闭目,却从未真正睡去过一瞬。她时常伸出手,隔空描摹着何春花安静的眉眼,一遍又一遍,无声地说着对不起。
  可那些话,再也没有人能听见了。
  陈铭陈辉一路相伴,看着昔日冷傲果决的顾家主,如今发丝灰白,形如枯槁,满心只剩叹息,却半句安慰也说不出口。有些债,本就不是言语能抹平的。
  行了近半月,刘家村的轮廓终于出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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