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系统:宿主,你不是路过吗?(GL百合)——楠忘今萧

分类:2026

作者:楠忘今萧
更新:2026-03-25 15:56:24

  二人策马往深山中跑去,不知跑了多久,直至马儿累到停下不肯再往前一步,何春花才喘着粗气将顾秋月扶下马。
  “天快黑了,我们得寻个地方过夜。”何春花望了望天色,果断选择将马儿抛弃,牵着顾秋月便往更深处走去。
  越往深山,林木越密,瘴气渐生,连路径都隐没在荒草之间。
  她凭着走镖多年的经验,七拐八绕,终于在崖壁下寻到一处隐蔽山洞,洞口被藤蔓半遮,极难察觉。
  洞内昏暗,只有一丝微光从石缝漏进来。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还有草木腐烂的味道,算不上好闻,却足够安全。
  何春花将顾秋月扶到干燥的石块上坐下,立刻蹲下身,伸手去摸她的手臂,肩膀,鬓角,声音发紧:“有没有受伤,哪里疼。”
  顾秋月看着她这副明明慌得不行,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模样,心底忽然软了一角。
  “我没事。”
  顾秋月放软了声调,抬手用袖口轻轻拭去何春花脸颊上沾染的血渍与尘土,声音轻得像山间风,“辛苦你了。”
  “无碍。”何春花心头一暖,面上却依旧紧绷,警惕未减半分,“你便在此处别动,我去周遭查探一番。我们奔逃甚远,想来暂时能喘口气。”
  她沉声嘱咐完毕,握紧长枪,轻手轻脚地往洞外密林探去。
  直至反复确认四周并无刺客踪迹,也无搜山的响动,她才缓缓松了一口悬着的气。
  随即,她砍来粗细适中的枯枝,捆扎成束,尽数拖回洞口,均匀铺排开来,只留出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小口。又寻来大片阔叶与湿软苔藓,层层覆在枯枝之上,将洞口遮掩得严丝合缝,与周遭草木融为一体,任谁路过也难以察觉异样。
  一切布置妥当,她才捡来干燥枯枝,在山洞最内侧用怀中的打火石小心引火。
  微弱的火光缓缓亮起,驱散了山洞里的阴冷与黑暗,也给这绝境之中,添了一丝微末却珍贵的暖意。
  何春花把怀中仅剩的半块压缩饼干,一小袋清水都推到顾秋月面前:“你先吃。”
  “你呢。”
  “我不饿。”
  顾秋月看着她干裂的嘴唇,没拆穿,只是轻轻掰了一半,又递回去:“一起。”
  何春花一愣,怔怔接过。干涩难咽的饼干,在那一夜,那一点火光之中,竟吃出了从未有过的滋味。
  简单果腹之后,何春花脱下外袍,铺在山洞最内侧干燥处,扶着顾秋月躺下歇息,自己则守在那道仅容一人的小口旁,搬来石板挡在洞口,掩去内里火光。
  “我与你轮流守夜,后半夜务必叫醒我。”顾秋月躺在衣袍上,望着何春花满脸疲惫,神色郑重,“你不能倒下,我们都不能倒下。我不能将所有重担都压在你一人身上,我们一定要一起活着走出去。”
  何春花怔怔望着她,未曾想顾秋月会说出这般话。可转念想起,她从未嫌弃过自己递去的粗陋食物与简陋安置,心中忽而释然。
  是啊,她本就是这样的女子,时时为他人着想,从不将旁人性命视作蝼蚁草芥。
  “好。”
  何春花应声,沙哑的嗓音里,藏着沉甸甸的坚定。
  后半夜,何春花依约叫醒顾秋月。
  顾秋月揉了揉酸涩沉重的眼,强撑着精神与她换了位置,守在洞口。一阵刺骨寒风穿缝而入,吹得她混沌的脑子瞬间清明。
  她这才发觉,那块石板,根本挡不住深山午夜的寒意。
  何春花刚一躺下,便沉沉睡去。衣袍上那缕浅淡熟悉的气息萦绕鼻尖,让她紧蹙多时的眉头缓缓舒展,睡颜难得一片安宁。
  顾秋月往火堆里添了几根干柴,望着火光中恬静睡去的何春花,心口忽然掠过一丝细密的愧疚。
  若不是她执意点了何春花护送,这人或许不会落得如此狼狈境地。
  可她别无选择。
  何春花背后的锦程学院,本就是她布下的底牌之一。若何春花真在护镖途中,死于顾府旧部或是靖王之手,以沈容溪那护短的性子,必定雷霆彻查、为其报仇。
  如此一来,她便能借势,多一分翻盘的底气。
  “阿月……”
  一声轻喃自何春花唇间溢出,瞬间拉回了神游天外的顾秋月。
  听着这声毫无防备的呼唤,她心绪翻涌难言,终是轻轻一叹,转过身去,再不敢多看那睡颜一眼。
  次日清晨,何春花早早醒来。
  见顾秋月守在洞口,强撑着睡意几乎要栽倒,她心头一紧,连忙起身将人换下。
  “你快歇息片刻,我去附近寻些吃食。放心,我最多半个时辰便回。”
  “好。”
  滔天倦意席卷而来,顾秋月低低应了一声,话音刚落便沉沉睡去。
  何春花轻手轻脚钻出洞口,重新将藤蔓枝叶遮掩妥当,才放心离去。
  她沿途悄悄留下镖门独有的暗记,盼着若有幸存的镖师同伴,能循记号寻到此处。
  远处,一只野鸡正用利爪刨开泥土,啄食底下的小虫。忽有一枚尖锐石子破空而来,不偏不倚正中它脖颈。野鸡连一声啼鸣都未曾发出,便直挺挺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何春花凝神打量四周,确认四下安全无虞,才轻手轻脚挪至野鸡旁,弯腰拾起掂了掂分量。她抽出藏在小腿间的匕首,手法利落干脆,放血、拔毛一气呵成,又将内脏仔细埋入土中,抹去所有痕迹,这才提着处理好的野鸡,朝山洞方向走去。途经一片野果林,她顺手拾起几枚刚落不久的野果,将坏的削去磕破的部分吃下,好的揣入怀中,一并带回山洞。
  回到洞内,顾秋月仍在沉睡。何春花往火堆里添了些干柴,将野鸡一剖为二,削了两根木棍串起,架在火上慢慢烘烤。那几枚野果也被她用相对干净的内衫擦拭干净,搁在一旁。
  待到野鸡肉烤得微焦,香气渐起,何春花才轻唤顾秋月起身。
  “顾家主,山中无盐无调料,这烤鸡难免有些腥气,却好歹能果腹。我还捡了几枚野果,你若是胃口不佳,可先尝几口。只是这肉务必吃些,否则体力不支,你我二人都撑不到有人来救。”
  顾秋月听闻她的话,沉默着点了点头,比这野鸡更寡淡无味甚至恶心的东西她都吃过,何来嫌弃一说。
  她接过何春花烤好递来的野鸡,一口一口吃了个干净。何春花见她并无恶心欲呕的症状,才安心吃下自己手中的食物。
  勉强吃了个半饱后,何春花将鸡骨头收集好统一处理,而后回到山洞坐在地上,背靠着墙,手里拨弄着火堆,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顾秋月亦是目光沉沉,此番经历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以顾长安的武功,定然能突出重围,此地距梵隐寺路途虽算不上远,但要在深山中找到她们,恐怕也得费些时日。
  两人各怀心事,洞中唯有柴火噼啪作响。沉默无声,却并不尴尬,只余一片安静。顾秋月望着何春花的侧脸,眼底悄然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半个时辰后,天色大亮,虽说此时不宜出去,但何春花余光扫过顾秋月,见她唇角干裂起皮,连微微启唇都带着细微的刺痛,便将方才捡来的野果轻轻往她面前推了推,而后缓缓起身,决意出去寻些洁净水源。
  “何镖头,此时不宜出门。”顾秋月见她起身的动作,心头一紧,轻声出言制止,指尖下意识攥住了她的衣袖,力道虽轻,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挽留与担忧。
  何春花闻言,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来,眉眼弯起,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轻声宽慰道:“顾家主莫慌,我只去附近寻些水便回,定当步步谨慎,不冒半分风险。你在此处安心等候,切勿随意走动,先吃些野果解解渴,我定然平安回来。”
  说罢,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拍了拍顾秋月攥着自己衣袖的手背,力道轻柔,似是在安抚,又似是在郑重承诺。待顾秋月微微松了手,她便转身,弯腰从小门轻手轻脚走了出去,身影很快便隐入了林间的晨光之中。
  顾秋月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启唇欲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将那些话咽了下去。她收回目光,落在一旁静静躺着的野果上,那些果子虽个头不大、模样寻常,表皮却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磕碰损坏,显然是何春花细心挑拣过的。
  顾秋月拿起一枚,指尖触到果皮的微凉与粗糙,轻轻咬下一小口。清甜的汁水瞬间在唇齿间漾开,带着山野间的清新气息,顺着喉咙滑下,干裂的唇角被悄然滋润,连心底的焦躁与不安,也跟着淡了几分。她慢慢咀嚼着,眼底的沉郁,似也被这一丝清甜,悄悄化开了些许。
  何春花绕了远路才找到一条小溪流,隐约间还看见几条小鱼在岸边的草堆里游荡,她在一旁选了一棵枯倒的竹子,用匕首砍下三截尚未被虫蛀干净的竹筒,稍微修缮便得到了三个可以装水的容器。
  她看着溪流中的小鱼,起了想法,搬起大石块在下游围了一圈,仅余下一个口子。又用匕首将枯竹拆解,借助藤蔓编成一个只能进不能出的竹篓,堵在那进口处,而后在上游用棍子轻轻戳动水草,将鱼赶进下游的入口处。待时间差不多,便穿着鞋淌进圈子里摸起了鱼。
  野生的鱼并不算大,何春花约莫摸了半个时辰,才摸上来几条半掌大的小鱼。她将小鱼用草绳串起,又在上游打了干净的水,盖好盖子后才提着鱼往回走。
  洞口中,顾秋月将果子留了一半出来,她不知何春花此行是否能找到水源,若是找不到,这果子也能解了她的渴。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顾秋月盯着洞口,心中却不自觉担忧起许久未归的何春花。她摇摇头,强行压下那股情绪,将注意力放回火堆上,她往里面添了些柴,可思绪却渐渐飘远,当初母亲也是这样,说是去给她找吃的,等再次见到,已然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顾秋月想着,一滴泪悄无声息滑过眼尾,砸在地上,碎成几瓣。她神色渐渐冷凝,心头已在默默盘算,若当真只剩自己一人,又该如何逃出这片深山。
  在她思忖退路之际,洞口传来轻响,何春花提着竹筒与串好的小鱼回来了。她先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四下无人,才移开堵门的石块,闪身钻进山洞。
  “顾家主,我回来了。”何春花扬了扬手中的鱼串,语气轻快,“我在远处寻到一湾小溪,水里有鱼,便费了些功夫捉了几条。还装了三筒清水,待会儿先烧一筒煮开饮用,剩下的留着晚上煮鱼汤,你看可好?”
  顾秋月望着她明亮的眼眸,看着那抹爽朗笑意,心头积压的沉闷竟一点点被驱散开来。
  她浅笑着轻轻颔首,应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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