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系统:宿主,你不是路过吗?(GL百合)——楠忘今萧

分类:2026

作者:楠忘今萧
更新:2026-03-25 15:56:24

  时矫云闻声回过神,指尖一顿,从怀中摸索出银票递了过去。红叶抬手接过,随手收入袖中,未再多言,径直转动轮椅碾过青砖,伴着细碎的轻响出了雅间,贴心将这方空间完完整整留给了她。随从见他出来,躬身便将房门关上,隔绝出来一个静地。
  时矫云紧绷的肩背在门轴轻合的瞬间骤然松垮,母亲或许尚在人世的消息像一道惊雷,炸得她心头又惊又喜。可瑞澜族的谜团、当年采买商人的踪迹,皆是毫无头绪。要彻查此事,唯有奔赴京城,但她与沈容溪目前的根基尚且浅薄,这般贸然动身,怕是真相未明,便已引火烧身。
  她抬手按在眉心,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将翻涌的情绪强压下去。此事急不得,唯有从长计议。当下最紧要的,是搜集所有与瑞澜族相关的蛛丝马迹,再暗中培养人手,摸透他们常出没的地界。待一切筹谋妥当,再寻机动身赴京,方能有几分胜算。指尖无意识攥紧,这一次,她总要寻到答案。


第137章 承诺
  拿定主意,时矫云即刻起身出门,登车后吩咐车夫先往钱庄去。取了五百两银票妥善收进锦袋,她眉眼沉凝,又道:“去城里最大的人牙行。”
  马车轱辘滚滚行至人牙行门口刚停稳,便被一群人蜂拥围住。来人皆是穿着浆洗得发僵的劣质绸缎,脸上堆着谄媚的笑,七嘴八舌地凑上来,手里还扬着简陋的身契,争相推销自家牙行的奴隶,吵吵嚷嚷的声响瞬间将马车围了个严实。
  聒噪声伴随着难闻的气味袭来,搅得时矫云心头烦躁不已。她抬手猛地撩开车窗围布,寒眸扫过眼前一众谄媚面孔,眸底的冷意直透人心,声线沉冷如冰:“带我去见你们管事。”
  话音落,她便放下围布,隔绝了车外的纷扰。车旁的牙贩子们被这股慑人的气势镇住,方才的吵嚷竟瞬间消了大半,面面相觑间,忙不迭有人转身往牙行里跑。
  不多时,便有下人躬身引着马车往牙行深处驶去,行至一座独立院落前,朱漆木门轻启,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的声响轻缓下来。甫一入内,清冽的梅花香便扑面而来,浓淡相宜,恰好将院外的浊气尽数隔绝,周遭瞬间静了下来,唯有风吹枝桠的轻响,院内青石铺地,几株寒梅斜倚墙角,倒有几分雅致。
  “公子请下车,我家主人已在正厅燃炉相候。”领路的下人早已跪伏在马车旁,脊背绷直,恭谨地充作垫脚凳。
  时矫云敛去眸底微澜,身姿挺拔如松,抬脚便稳稳踩在他脊背上下了马车,动作自然矜贵,半分破绽也无。
  另一侧早有下人垂首躬身候着,连眼皮也不敢抬,见她落地,便轻步上前引路:“公子请随小的来。”说着引着她沿青石小径往正厅走去,廊下灯笼轻晃,时矫云步履稳健,无半分慌张。
  待行至正厅门口,引路的下人躬身退至一侧,垂首示意她自行入内。厅内灯火通亮,橘色的暖光漫过打磨光滑的木质地板,漾出几分融融暖意,却驱不散时矫云心底的戒备。主位上坐着位年轻女子,眉目清秀,眼尾微弯,瞧着竟带几分未脱的天真。
  “是你找我吗?”女子歪着脑袋望过来,眸光澄澈,里头的好奇直白又不加掩饰。
  时矫云垂眸扫过她周身,指尖悄然扣住袖摆,疑心更甚,冷声道:“你便是这牙行的管事?”
  “我可不喜欢别人叫我管事。”女子甜甜一笑,身形轻快地从主位起身,踩着绣纹软履一步步走近,裙摆轻晃,“还是喜欢他们叫我老大。我叫颜帆,你呢?怎么称呼?”
  “无可奉告。”时矫云抬眸迎上她的目光,声线淡得没有一丝温度,周身的冷意与厅内的暖光格格不入。
  “啊,真是个不解风情的臭男人。”颜帆笑着调侃,指尖随意捻了捻腰间的玉扣,姿态随性又带着几分掌控感,话锋一转却落得实在,“不过你这性子倒挺对我胃口。说吧,找我是想买人?只要价钱给够,不管是身手好的还是懂活计的,我这儿都能给你弄来。”
  时矫云眉峰微蹙,显然不耐她的调笑,抬眼冷扫她一眼,声线依旧沉淡,不绕弯子:“我要的是瑞澜族的人。”
  “哦~原来公子是想买异族来玩儿啊。”颜帆眼尾挑出几分暧昧,脚步轻挪便往时矫云身上贴,指尖堪堪要碰到她的衣袖,却被时矫云侧身利落撤步躲开。
  她也不恼,反倒歪着头轻笑一声,指尖点了点桌面,眼底藏着几分玩味:“急什么。”见时矫云眉头皱得更紧,眸子里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才慢悠悠接话,“有是有,就是这事,可比买寻常仆役麻烦些。”
  “开个价。”时矫云沉眸扫她,不愿再与她多言,语气冷硬且干脆。
  颜帆闻言挑了挑眉,唇角的笑意瞬间掺了几分精明,她退后半步懒懒倚在廊柱上,抱臂睨着时矫云,眼尾轻扬,慢悠悠道:“公子倒是爽快,只是这瑞澜族的女子可没那么好找。听说那族群向来女子为首领,个个性子烈得很,您若是真要寻瑞澜族的姑娘,我倒怕您这小身板,吃不消哦~”
  时矫云见状,最后一丝耐心也耗尽,一言不发抬步便往门外走,背影冷硬,决绝得不留半分余地。颜帆见真把人逼急了,也不再挑逗,扬声喊住她:“五百两现银,答应便成交!”
  时矫云的脚步猛地顿住,旋即回身,抬手从袖中抽出五百两银票,反手拍在桌上,银票散开的弧度带着几分不耐的力道。颜帆见她这般爽快,也不磨叽,当即扬声吩咐:“带上来。”
  不多时,两个下人便架着一名女子走了进来,女子嘴里塞着粗布,脖子处套了铁制项圈,双手被铁链缚在身后,身上衣衫破烂,纵横的伤痕爬满四肢,最扎眼的是那一头耀眼的金发,眼窝深邃,竟是碧眼的模样。她被按在地上,却仍拼命挣扎,一双碧眸死死盯着颜帆,恨意翻涌,似要将人生吞活剥一般,周身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诶呀,您瞧瞧。”颜帆面上漾着毫无芥蒂的清纯笑意,脚尖轻轻点了点地面,目光扫过那怒目圆睁的女子,语气漫不经心的,说出的话却冷丝丝的,“瑞澜族的女子就是这般火辣,脾气暴得没边,这眼神,恨不能把人活吞了呢。”
  时矫云眉峰微蹙,被她这副笑面虎的模样膈应得心头不适,冷眸扫过地上遍体鳞伤的女子,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袖角。
  “好了,人我给您搁在这了,您自个儿领走便是。”颜帆走上前,指尖勾住女子脖颈上的粗铁链,轻轻扯了扯,铁链发出刺耳的哗啦声,她旋即笑着将铁链往时矫云面前递去。
  时矫云眸光一沉,偏头避开那截冰冷的铁链,连指尖都不愿碰分毫。她冷着脸看向颜帆,周身的气息骤然沉寒,眸底翻涌的冷意里,一丝杀意渐显,直刺得人脊背发凉。
  颜帆脸上的笑意僵住,指尖微颤,似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意慑住,眼底闪过一丝真切的惊惶,忙不迭将手里的铁链往地上一丢,铁链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强装镇定道:“既、既成交了,这人便归您了。”
  时矫云径直越过颜帆,走到那女子面前蹲身。指尖刚要触到她身上的伤痕,便对上那双淬了冰的碧眼,眼里对她的恨意,竟丝毫不比对颜帆的少。她眸光微沉,心底了然,轻声吐出一句“对不住”,抬手快准狠地劈在女子后颈,见人软倒才松了力道。
  而后她抬眼冷扫向颜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解了她颈间的项圈。”颜帆悻悻地撇撇嘴,上前麻利解开那冰冷的铁圈,不敢再多说一句。
  “卖身契。”时矫云眸色冷冽,直接和颜帆要起了那女子的卖身契。
  “您记性可真好。”颜帆见时矫云步步紧逼,也只得从袖中拿出卖身契递给时矫云。
  时矫云将卖身契妥善收好,而后俯身,一手托住女子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肩背,稳稳将人横抱起来,她身形挺拔,抱着人也步履沉稳,径直往门外的马车走去,全程未再看颜帆一眼。
  时矫云抱着人行至饰衣楼侧门,先将女子轻放至马车里,嘱咐车夫在楼下守着,勿随意惊扰,便转身快步上楼。褪去男装换回自己的素色衣衫,又叮嘱管事将男装仔细叠好收进锦盒妥善保管,未作半分耽搁,即刻下楼。
  她掀开车帘一角,见车内女子依旧昏睡,呼吸平稳,悬着的心才缓缓落下,放下帘布沉声道:“去楼外楼。”车夫应了声“是”,扬鞭轻抽马背,马车轱辘轻响,稳稳往楼外楼的方向驶去。
  马车行至楼外楼门口停稳,时矫云先解下自己的外衫,轻轻裹住女子的头部,将那扎眼的金发与碧眼尽数遮掩,边角仔细掖紧,才放心俯身。她低声嘱咐车夫先行回去,无需等候,而后稳稳抱起女子下车。
  门口的门童见了忙躬身行礼,未敢多瞧,时矫云颔首示意,抱着人步履沉稳地上楼,径直往沈容溪定的房间走去。
  时矫云将人轻柔放在榻上,小心替她掖好被角,避开身上的伤痕,而后快步走到门口,唤来小二嘱咐速去请城中最好的郎中,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隔壁的石榴和阿枫早被动静惊动,闻声忙推开门跑出来,小脸上满是慌张,扒着门框探头张望。时矫云见状放缓神色,抬手轻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肩,温声安抚:“别慌,没事的。榻上这位是我救回来的人,只是受了伤,你们不用害怕,也莫要随意打扰。”
  两个小家伙乖巧点头,轻手轻脚走进房里,一左一右站在榻边,踮着脚小声张望,不敢多言。不多时郎中便至,搭脉细看了遍女子身上的伤痕,捋着胡须摇头叹伤势颇重,又道所幸她身子底子强健,只需静心休养个把月,便能慢慢恢复。
  时矫云闻言松了口气,让伙计速速去熬郎中留下的药汁。待药熬好端来,她舀起一勺,凑到唇边轻轻吹凉,而后小心扶起榻上人,轻抬她的下颌,一点一点将药汁喂进她嘴里。榻上的人虽沉睡着,眉头却依旧紧紧皱着,似在梦中仍受着苦楚,时矫云的动作便愈发轻柔。
  直至午夜,沈容溪才踉跄着从马车上下来,醉意醺醺的,抬手兑换了一颗醒酒丹咽下,靠在楼外楼的廊柱上吹了半晌冷风,指尖捏着眉心缓了缓,待神智彻底清明、脚步稳了,才缓步往里走。
  一进门便撞见相熟的伙计,正望着她欲言又止,眉眼间还带着几分迟疑。沈容溪心头狐疑,忙问怎么了,伙计只摆手让她自己上楼看看。她心下一沉,怕是时矫云出了意外,脚步瞬间加快,直奔房间而去,推开门的瞬间,见时矫云正趴在床沿,床边还躺着个陌生女子,顿时心下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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