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之身(玄幻灵异)——miwi

分类:2026

作者:miwi
更新:2026-03-25 15:53:43

  张医生不语,指尖轻敲键盘,在病历中新增一条:疑似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病人自己还不知道被安上了条莫须有的罪名,单居延决绝地放下狠话,让他等着瞧,燃点极低地走了。
  后来,善于反思的单居延仔细品味了一下他对待萧燕然的态度——
  恨得不纯粹,爱得也不用心。
  得知机械钟的真实面目后,他深知开始庆幸当晚没有敲开那扇门,让舟舟免去了无穷尽的实验之苦,同时,他也将全部的精力回馈给救命恩人,一心一意为荆棘鸟执行任务。
  和萧燕然的纠缠更像是一段小插曲,等尘埃落定,两人各有归宿,其间种种心动自然也无足轻重。
  他如此给自己洗脑,将羞耻抛之脑后,学着小玉第一天来到福利院那样,悄无声息地进入房间,掀开被子……
  “你做什么?”
  不太清醒的萧燕然缓缓睁开眼,和当初的单居延说了一模一样的话,“你知不知道这种动作意味着什么?”
  十四岁的小玉不懂钻人被窝的含义,只知道人在半梦半醒的状态最脆弱,会轻易说出清醒时不会许下的承诺。
  眼下,年长的单居延揣着明白装糊涂,试图以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方式,勾起他的记忆。
  “没有试探你。”单居延的眼睛明亮又湿润,唇埋在他的小腹处,闷声说,“我一直很信任你。”
  萧燕然呼吸一滞,比记忆先醒过来的,是刻在基因里的生理欲.望,他克制地抓住单居延的头发,拉扯向后,“知道了……别勾引我。”
  三十六计之所以经久不衰,是因为有效。
  尤其是美人计。
  十年前,小玉凭借着过人的美貌和可塑造的三观,成功俘获了单居延的垂怜,正式开启两人在组织相亲相爱的七年时光。
  而今,单居延带着装傻充愣的决心,放下芥蒂与廉耻,站在小玉的角度去乞求真心,才明白当年的自己有多愚蠢。
  该爱就爱,该恨就恨,他应该更坦荡些的。
  咸涩与黏稠的水渍交缠晕染,一时分不清究竟是何情绪作祟。
  午夜钟声响起,所有念头化为灰烬,催人去做扑火的飞蛾,偏偏房门被不长眼的外人敲响。
  “单大哥?你在吗?”外面的人怯懦道,“我是孟洲,有些事想和你说。”
  霎那间,理智回笼,萧燕然猛地推开愣怔中的单居延,匆忙地穿好衣服去开窗。
  作者有话说:
  可是恨的人没死成,爱的人没可能。
  ——《爱人》莉莉周她说


第17章 美人计(2)
  深夜访客的到来猝不及防,幸好有凉爽的晚风,将弥漫在空气中的罪证销毁。
  萧燕然倚在窗边,门开后的瞬间,他捕捉到孟洲慌张的神色,暗道不妙,嗓音也不自觉带上几分严苛,“你怎么做到的?”
  他可不认为孟洲有这么大能耐,能闯过重重禁制,逃出生天。
  “骆主管以出差的名义送我出来的。”孟洲说完,连忙举起双手示意,“别误会,我身上没有监听。”
  单居延沉默至今,总算盯着他说出了第一句话:“你要说什么?”
  “他托我带句话,说希望你们尽快离开。”
  孟洲说这话时没什么底气,因为事发突然,他甚至可以说是被骆知意驱逐出去的,连行李也来不及收拾。
  一句没头没尾的叮嘱,连原因都没有交代,孟洲不确定对方是否会信任自己。
  倒是萧燕然反应迅速,他仔细回想过骆知意在荆棘鸟的行程,脸色霎时变得煞白。
  “组织成员据点……是不是藏在福利院里?”
  真相水落石出的时刻,恐惧的阴霾顿时笼罩住在场三人,萧燕然和单居延对视片刻,前者翻窗跳墙,后者拉开挡门者侧身起跑,虽说路径不一,但目的地统一。
  他们所在的公寓离孤儿院不过两条街之隔,间距越短,混乱的声音越清晰。
  好在,孩子们在生活老师的指导下已经有序撤离,在院子里缩成一团小声地啜泣,王老师见他们赶到,连忙汇报情况:“不知道哪里窜来一堆老鼠,见人就咬,前不久邻市还闹过鼠疫,我才报了警——哎,你们怎么往里冲啊!”
  此次夜袭,机械钟策划得相当完美,前有旧例遮挡,后利用出警时间差,作案后逃之夭夭。
  等两人赶到,通往地下空间的暗门早已被突破,铁皮被激光切割出恰好容许老鼠通过的洞,萧燕然愣神之际,身后一阵劲风呼啸而至。
  他快速弯腰防守,堪堪躲开君的拳头。
  “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君的双眸中凶光乍现,往日和善的模样不复存在,厉声道:“故意放那姓骆的回去,为的就是今天吧!”
  萧燕然也没想到,骆知意居然会背叛他们,任何解释在事实面前都显得无力,他匆匆向君颔首表达歉意,随后跟上单居延的步伐去捉鼠。
  这些家伙相当灵敏聪慧,靠连通的管道在各个房间里游窜,幸而居住在此的成员较为年轻,鲜少有早睡的,在听到动静后立马警觉起来,极大程度地减少了伤亡。
  小戎是第一个和他们汇合的,眼泪汪汪地控诉:“不是说建国后不允许动物成精吗!这也太聪明了,根本逮不住!”
  大脑飞速运转,萧燕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抓住单居延的胳膊,快声道:“是机械鼠,你试试能不能干扰一下!”
  话音刚落,数道各异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如芒在背。
  君大喊:“别信他!”
  萧燕然喘息地定神望着单居延,语气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相信我……”
  单居延没回答,长廊灯光忽明忽暗,他从口袋中掏出特制眼镜戴好,展开的蓝光屏幕掩盖住眸中情绪。
  “开启信号干扰模式。”他沉声下令。
  事实证明,萧燕然的判断无误,在高覆盖度的电波干扰下,机械鼠无法精准执行任务,失去了指挥的它们如同无头苍蝇般满地乱转,很快便被一网打尽。
  正当他们准备处理掉罪魁祸首时,单居延叫停,拧着眉伸手从网兜里捉出一只。
  小老鼠凶得要命,藏在牙后的毒针亮出,毫不留情地刺在他手背。
  萧燕然紧张地向前一步,被心急如焚的君挡住去路。
  “快消毒。”君递上酒精棉片,“他们在警局有暗线,就算抓到了也不能说明什么。”
  单居延沉着地取下毒针,又卸出老鼠体内的驱动芯片,“我知道,留个证据,以防万一。”
  解决完外患,接下来便是喜闻乐见的处理内忧环节,君叹息着摆摆手,示意后方一众年轻气盛的小伙子拿下嫌疑人。
  “我自己会走。”萧燕然冷冷地说道,全然没有身为捉拿对象的恐慌,单居延斜眼瞧他,默不作声地大步离开。
  某人自觉地跟上。
  所谓的拷问,也不过是一间安静的书房,萧燕然坐在转椅里,提出自己的见解。
  “我早就说过你不该和骆知意走得太近,他掌握了改造人的技术,怎会只是一个普通的维修工,这些机械鼠也是他的优秀作品,想必机械钟苦心研究多年,他也帮温其处理了不少实验品。”
  这话确有道理,君半信半疑,张口就是阴阳:“知道你还放他回去。”
  “呵,出任务的总共就我们两个,不派他回去,恐怕我们现在还在机械钟的监听下呢。”
  一针见血,房间内再次陷入诡谲的宁静中。
  单居延坐在L型沙发的单人区,一直缄口不言,若有所思地揉捏着手背处细小的伤口,直到鲜血重新涌出才肯罢休。
  小孟原本站在靠门侧充当局外人,见状,过来递上专用修理包,提醒道:“单大哥,保险起见,还是深度检查一下。”
  他所说的,是在不明机械鼠是否有第二重目的:攻击在场唯一人机的情况下,单居延擅自打开信号干扰,面临着算法暴露被入侵的风险。
  单居延接过,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才道:“谢谢。”
  这一幕在萧燕然看来相当的刺眼,他不悦道:“他才是骆知意派来的人,你们怎么一点警惕都没有。”
  君哼道,“看面相,人家肯定不是你这样的奸诈狡猾之人。”
  被刻板印象草草定性的萧燕然嗤笑一声,装作不在意地扭过头去,余光却忍不住打量单居延,他看上去像是彻底信任了孟洲,打开修理包开始检索漏洞。
  “要这么说的话,骆知意也不能算完全叛变吧?你看他人多好,扇个巴掌还颗甜枣——”
  嘲讽的话说完,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给的?”君震惊追问,后者被当了枪使还不自知,傻兮兮地点头。
  ……
  三分钟后,因主程序错误,单居延失去了大半个身体的管辖权。
  众人还未回神之际,萧燕然抛弃了过往的同事情谊,钳住孟洲的双手,“他还交代你做什么?”
  显然,眼前瞬变的局势并不在孟洲的接受范围内,他懵懵地望向单居延,无措地说:“对不起单大哥……他只交代我传话,给了些应急的物品,我也不知道这个修理包被动了手脚。”
  说完,孟洲生怕他们不相信,将背包里的物品一股脑倒出来。
  野外生存套装,足够三天的水和干粮,以及便携式蜂鸣报警器。
  以他的智商和演戏天分,如果骆知意真是派他来捣乱的,萧燕然只能中肯地评价:识人不清。
  “他到底要做什么?”单居延喃喃自语。
  咔哒一声脆响,萧燕然用那副本该在自己腕间的手铐箍住孟洲的双手,粗暴地下了定论,“不管怎样,想办法抓到他就好了。”
  君狐疑地投来视线,他嚣张地笑道:“除了相信我,你们还有别的办法吗?只有我能潜入研究所。”
  “也是。”孟洲好脾气地附和:“再坏也坏不过现在了。”
  单居延瘫在沙发间,补充:“还有一个坏消息。”
  三人:……?
  “入研究所前,我的肝肾受伤严重,大部分功能由机械代替,现在程序死机,可能撑不了多久。”
  方才还踌躇满志的家伙乱了分寸,撑在沙发背上的双手不自觉用力,单居延目视前方,淡然地报出自己的大限。
  “最多三天。”
  ——
  这一夜,荆棘鸟组织成员彻夜难眠,研究所内也是灯火通明。
  大门机关在一周内连续被攻破两次,任谁也会不安,反观,私自放人出去的骆知意,却安静坦荡地坐在院长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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