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狸花猫,抚慰东北虎?(穿越重生)——鹤梓

分类:2026

作者:鹤梓
更新:2026-03-25 15:36:47

  而这位老人,在一年前就因为癌症离世,被其亲生子女注销了户籍信息。
  自那以后,这栋房子就被彻底遗忘,再没有人关注过那对曾经与老人关系密切的母子。
  只有秦寂知道江野是多么努力地在查找自己的身世,是多么的期盼找到关于自己拥有亲人的证据,所以在查到这些信息后,秦寂没有为其他事情过多耽搁,第一时间回到了江野身边。
  可这些事,他又要怎么说给他看似无坚不摧,实则委屈伤心时会哭到用眼泪把虎爪都打湿的小猫听?
  他的小猫,甚至什么都不记得。
  秦寂推开花园外的铁栅栏,跨步走进石头小路,停在洋房的大门前,抬手叩响了房门。
  没有猫来开门。
  但秦寂知道江野在里面。
  书房的窗户半开着,房间里没有暖气,和下雪的屋外一样冷,窗户上自然也没有温暖的雾气。
  秦寂看到昏暗房间里,正一点一点用小抹布擦干净地板,然后将不知道从哪里叼过来的东西一件件在自己的身上小心蹭掉灰尘,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面前。
  书房很大,很空,原本抱在怀里沉甸甸的小猫此时此刻却显得那么孤单娇小,被黑压压的书房压着,几乎被阴影吞没。
  秦寂抵在窗边的手指收紧,不再犹豫,长腿伸进窗户,翻进书房。
  皮靴落地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很明显。
  灰头土脸的猫猫抬起脑袋,朝着秦寂看过来。
  秦寂脚步一顿,许多安慰的话哽在喉头。
  江野竟然在笑。
  虽然平常总是打理得干干净净的毛毛上全是灰尘,脸上身上一道深一道浅的,看着十分狼狈,但那双翡翠色的猫瞳里却满是兴奋与喜悦。
  “秦寂!你来啦!!”
  江野身后的尾巴摇晃地越发厉害,朝站在窗边的秦寂用力挥动猫爪:“快过来!!”
  秦寂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该过去。
  但他还是走到了小猫的身边。
  地板上,桌面上,书柜表面,甚至是一些奇奇怪怪的缝隙边缘都遍布着凌乱的小猫爪印,而在书房中间被猫一点点擦干净的地板上,放着好几个被认真仔细封存好,上面还贴了标签的透明隔离袋。
  “秦寂秦寂,你看!”江野小碎步走到一个小透明隔离袋旁边,猫爪抵在身份卡片上,猫猫脑袋凑过去看了看上面少年的照片,献宝似的推到秦寂的脚边。
  “这是我的身份证!”
  秦寂蹲下来,身后拿起隔离袋。
  隔离袋大概是A4纸的尺寸,里面装着的是江野的身份证、户口本,还有几个看上去像是证书的东西,以及折叠起来不打开看不到内容的一张纸,隔离袋外面贴着标签,上面写着:小野的。
  “还有这个,”江野用猫爪推过来另一个更大一些的隔离袋,“是我妈妈的!”
  比起江野的那个隔离袋,这个隔离袋要更鼓囊不少,里面应该是属于江淮乔的身份证件和银行卡,秦寂还摸到一个小巧的金属物品,有些像是这个星球的便携数据存储设备。
  隔离袋上的标签写着:乔乔的。
  “还有这个,这个,这个——这个!”
  江野勾着秦寂的袖子,猫爪在一个又一个的隔离袋上轻轻拍过,兴致勃勃地跟秦寂介绍。
  有的隔离袋里是照片,有的是褪色的贺卡,甚至还有用狗尾巴草编出的小虫子……
  小野的,乔乔的。
  小野的,乔乔的。
  ……每一个隔离袋上,都贴着标签。
  这些标签上的字迹大小歪歪扭扭,没个规整模样,用的或许是便宜的圆珠笔,墨色不太均匀,却每一笔都用了力,写得认认真真,哪怕歪歪扭扭,也能让人一眼辨认出想写的字。
  秦寂瞬间明白做这些的是谁。
  那位老人在农村生活了一辈子,没有读过书,这几个简单的字或许是她认真学了很久才写熟练的。
  她将所有承载着记忆的东西小心封存在这栋房子里,生怕找来的小猫会没有记忆,分辨不出,一笔一划在上面写上了标签,只为了让终于找回家来的小猫不因为记忆缺失而感到陌生失落。
  她甚至知道小猫会钻到各个地方翻找,将东西分开塞在小猫会钻的地方,让全无记忆的小猫用这种方式再一次熟悉原本属于小猫的家。
  “秦寂,你是不是,还查到了什么?”江野永远不逃避问题,即使直面问题有时候是那么的残酷。
  秦寂的手指抚过隔离袋上的标签,尽可能用简短的话语将查到的事情全部说给了江野听。
  包括老人的去世。
  也包括江淮乔的失踪。
  是的,江淮乔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但却很少去医院。
  她最后一次被送去医院急救是在江野十八岁高中毕业后不久,但她却签了放弃治疗的出院承诺书,回家后至此失去踪迹。
  唯一的疑点就是——
  如果江淮乔已经去世,那在之后的半年里,老人为什么始终没有注销江淮乔的身份户籍信息。
  如果江淮乔还活着,又为什么会长达两年对江野不管不顾,杳无音讯。
  江野轻轻趴下来,一只前爪轻轻压着隔离袋的一角,珍惜地抚过,将稍稍鼓起的隔离袋压下去一点。
  隔离袋里的照片是推着婴儿车的江淮乔,她的另一只手挽着老人的胳膊,朝着镜头弯起眉眼。
  婴儿车的纱帘缝隙里悄悄探出来半个小猫爪,一只圆溜溜的绿眼睛正透过缝隙偷看外面。
  照片的背景,是江野熟悉至极的华夏第一野生动物园。
  这是唯一一张写了三个词的标签:
  小野,乔乔,和奶奶。
  江野看着照片,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直到一滴眼泪砸落在隔离袋上,水花四溅。
  秦寂手足无措地捧着隔离袋,神情紧张,他伸出一只手想安慰小猫,却又在手指要碰触到江野的时候缩回来。
  十几秒后,一条熟悉的,毛茸茸的大尾巴小心探过来,将掉眼泪的小猫圈在尾巴里,支起尾巴尖尖,小心翼翼地吸走挂在小猫脸上的眼泪。
  江野抬起脑袋,看向姿势局促蹲在他身边的秦寂。
  秦寂脑袋上弹出一对毛茸茸的虎耳朵,尾巴也从身后伸出来,人高马大却缩成一团,看着莫名有些滑稽。
  对比虎尾巴纤细了许多的小猫尾巴顺着虎尾巴蹭上去。
  秦寂脸上的表情露出几分尴尬窘迫。
  江野吸吸鼻子,闷闷道:“秦寂,你裤子破了。”
  秦寂硬着头皮:“……嗯。”
  刚才情急之下只想着安慰猫,等到事情做出来的时候,裤子已经阵亡了。
  江野伸出前爪抱住秦寂的虎尾巴,用力在脸上擦了一圈,顺带还擦了擦脏兮兮的胸脯毛。
  原本干干净净皮毛顺滑的虎尾巴立刻也变成了脏小猫同款。
  江野站起来,伸出前爪,一双猫眼看向秦寂:“要抱。”
  秦寂立刻将小猫抱起来,顺手放在了脑袋上。
  人的脑袋不如虎的脑袋好坐,江野前爪后脚并用着调整了几下姿势,才稳稳坐在秦寂的脖颈处,前爪抱着秦寂的后脑勺,变成了一顶脏兮兮暖烘烘的小猫帽子。
  江野的下巴抵在秦寂的脑袋上:“我们去其他房间找找,看有没有针线,帮你缝一下裤子。”
  同样的裂口,江野见过鸟味儿奶爸缝裤子。
  虽然那件裤子据说被鸟味儿奶爸丢掉了,但也是缝好之后丢的。
  江野其实不太能理解为什么要多此一举,但裤子是猫扯破的,猫对此永远心虚,哪里还敢多想。
  秦寂也想把江野带离这间房间,便顶着小猫,绕过这片被猫找出来尽可能擦拭掉灰尘的隔离袋,拉开了书房紧闭的门。
  江野趴在秦寂的脑袋上,两条小猫腿从秦寂的脖颈旁边支棱出来,粉爪垫上全是灰。
  秦寂顺手握住,用手指指腹搓了搓。
  江野甩脚不让秦寂搓,还用前爪按着秦寂的虎耳朵用力搓。
  这栋洋房其实很大,积了厚厚的一层灰,但却不凌乱,出了书房,他们发现沙发餐桌这些地方都被仔细盖了一层防尘罩。
  即使覆盖了一层灰,也能看清防尘罩是用不同的布料和床单缝出来的,边边角角用绳子捆绑固定,整理得万分妥帖。
  大部分房间都空置着,里面空空荡荡,只有房子本身交付时的家具,唯有三楼连接了衣帽间的大卧室留有些许居住的痕迹,衣帽间的柜子里整齐收纳了不少床单衣物。
  床榻同样被防尘罩仔细包好,床边还放着一个小小的婴儿摇篮。
  秦寂察觉到江野按着他虎耳朵的爪垫微微用力。
  他迟疑片刻,伸出手,小心解开取下了婴儿摇篮上的防尘罩。
  婴儿摇篮里的小被子已经被收起来,只有印着小猫花纹的柔软包边,以及床头上用蓝色记号笔写的一行字。
  『小野的』
  字后面还印着一个和记号笔同色的,小小的猫爪印。
  这字迹和下面书房的那些标签字迹明显不同,即使写着温情的字词,也仍旧带着内敛的锋芒。
  江野从秦寂的脑袋上滑下来,站在地板上,拉长身体,前爪抵在摇篮的边缘。
  他歪着脑袋,盯着那行字和小猫爪印看了很久。
  这和书房那张相片上的字迹一样。
  是……妈妈写的吗?
  江野的前爪小心擦过摇篮的边缘,轻轻用力,晃动小小的摇篮,身后微微翘起的尾巴尖也跟着晃来晃去。
  秦寂蹲下来,问大小正好适合的小猫:“要不要躺一下?”
  江野心动了一瞬,但最终只是摇摇头。
  “还是不要了,我身上脏。”
  秦寂闻言,回头看了看房间四周。
  这间应该本来就是主卧室,面积很大,再加上又打通了衣帽间,没放什么架子之类的装饰物,更显得空荡荡。
  他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江野下意识回头,被一颗伸过来的毛茸茸大脑袋贴了正着。
  江野瞪圆了眼睛:“秦……秦寂?”
  熟悉的大老虎趴在地板上,动作有些笨拙地原地打了个滚,把自己身上的皮毛都沾染上灰尘。
  “喏,现在我们都脏脏的了。”
  老虎眨眨眼,对站在摇篮旁边的表情呆愣愣的小猫伸出前爪,露出最温暖柔软的肚皮。
  “要不要躺一下?”
  “我保证会和摇篮一样舒服。”
  江野紧绷着耳朵尾巴,飞扑到秦寂长长的胸脯毛里,在里面蛄蛹着钻来钻去,最终把自己塞到虎的原始袋上。
  秦寂的后腿尾巴熟练地护过来,将小猫围在肚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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