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前炮灰攻觉醒了(近代现代)——芙茉莉

分类:2026

作者:芙茉莉
更新:2026-03-25 15:32:01

  “您不赞成的对,是我太皮了。砚辞跟我可不一样, 打小就是三好学生四美少年, 想必您管教之余,也是很宠他的吧。”
  易文景笑有些挂不住了, 顾泽权当没看见, 上前亲昵地搂着他的胳膊:“爷爷, 这还有没有什么易砚辞小时候的东西啊,我想看看。”
  他跟易砚辞认识的早,但直到小学三四年级才真正熟起来。之前的时间,顾泽还真没有参与过,确实有些好奇。
  易砚辞那会在班里常受人非议,因为是国际小学, 同学都是各家族的少爷小姐,个个被惯的眼高于顶,小小年纪就一副市侩气,交朋友前先问出身。易砚辞比班里大部分人大了两岁,家世又是最末的,就成了众人鄙夷的对象。
  热暴力倒是没有,精神霸凌却不少。他性子又闷,被欺负了也不吭气,都是顾泽帮他出头。久而久之,众人看顾泽这么护他,也就不敢再说些什么。
  顾泽那会常恨铁不成钢地凶易砚辞,说他明明大两岁,怕这群小屁孩做什么,被人欺负不还回去,别人只会变本加厉。
  易砚辞还是闷闷的,老半天才看他一眼道:“有你帮我。”
  短短四个字,给当时的小萝卜头顾泽说得一股热流上头,激动得脸都红了,觉得自己像是动画片里拯救弱小的大英雄,当即拍胸脯道:“行,既然如此,你顾哥罩你一辈子!”
  想起从前,顾泽不由觉得有些好笑。笑完之后,又有几分酸涩蒙上心头。小时候说的话,终究是食言了。
  “他从小到大的东西,我都给他收在一个房间里。平时都有人打扫,这些奖杯什么的,都擦得干干净净的。”
  顾泽跟着易文景走进房间,纵使有心理准备,也还是被满屋的奖杯奖状数量震撼了一把,说是琳琅满目也不为过。
  他转着圈看了一遍,听易文景给他介绍每个奖杯背后的故事,语气颇为自得。
  养出一个优秀的孩子就像赢下了一场赌局,有时候你也很难判断家长对优秀孩子的赞美是褒奖孩子自身更多,还是感慨自己养出这么一个孩子的艰辛与志得意满更多。
  顾泽的目光掠过那些闪闪发光的奖杯,最后被角落一个落满灰的纸箱吸引住。纸箱的边缘挂着一只泰迪熊,熊露出半个脑袋,爆棉的胳膊垂着,稍显破败。
  顾泽很难把这只小熊跟幼时的小大人易砚辞联系在一起,于是他问:“那是易砚辞的玩具箱吗?”
  易砚辞看了眼今晚菜色,确定有顾泽爱吃的,就从厨房里出来,正撞见顾泽与爷爷走出西角那个房间。
  易砚辞见怪不怪,迎上去道:“马上吃饭了,去洗洗手吧。”
  “我正问爷爷呢。”顾泽抬眼看他,“之前还以为你是因为小时候在国外,才晚两年上学。刚看到你幼儿园的奖状了,爷爷也说你没出过国,那你晚两年上学是生病了吗?”
  顾泽说起这个,易家爷孙俩表情一时都变得微妙起来。他察觉到不对,一时只当是问到二人痛处了,不由脑补一出易砚辞生了场大病好容易才恢复如常的感人大戏。
  而实际上,易砚辞难以启齿。
  他晚两年,只是为了跟顾泽一个班而已。这倒不是因为他小时候就暗恋顾泽那么夸张,而是家里人的安排。说好听点是亲近,说难听点就是巴结。
  故而在小学前期,易砚辞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带有目的接近顾泽的坏人,不敢跟他多走动。为此还被爷爷批评,说他不通人情世故。
  当然除开家里的安排外,易砚辞心里也是非常想和顾泽做朋友的。
  易砚辞第一次见顾泽是在小学开学前的那个暑假。当时爸妈特意从国外赶回来,易砚辞还很高兴,以为是自己要升学,爸妈终于不待在国外了。谁知,只是为了带他参加顾泽的生日会而已。
  那天去了很多人,很多小孩。易砚辞一个都不认识,觉得他们叽叽喳喳的很烦。
  他站在角落,偶尔忍不住好奇地去看那个众星捧月的、家里人让他为其晚两年上学的小少年。小少年长得很漂亮,身姿挺拔,明明小易砚辞两岁,却同他身高差不多,甚至骨架还更大些。被一群小萝卜头围着,开朗又热情地给他们分发礼物。
  易砚辞看了几眼就收回目光,忽然,那个前一秒还站老远的漂亮少年就跑到他面前来,弯腰探头看他垂下的眼睛:“你一个人站着干嘛呀,跟我们一起玩啊。”
  易砚辞扣着衣角不说话,顾泽给他手里塞了个礼物,又风风火火跑走了。
  易砚辞把礼物拆开,是一只小泰迪熊。
  他没有玩偶,爷爷说玩物丧志。但是如果是顾泽给他的话,是不是就能要了。
  原本按易砚辞的闷性子,他跟顾泽的交流本该就到这里。
  但中间发生一些小插曲,让易砚辞对顾泽这个人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并前所未有地升起了,想与一个人亲近的念头。
  众人转到花园举行派对,易砚辞依旧游离于他们之外。他一个人静静地数花园里花朵的品种数量,数到最后一种,是茉莉花。
  茉莉开得正盛,刚浇了水,阳光一打,娇艳欲滴。
  那么巧,易砚辞在地上发现一朵落了的花,他没忍住将它捡起来,清香扑鼻。
  “你看,不止我摘花了吧,干嘛只骂我!你们也要骂他!”
  易砚辞惊疑回头,只见一个哭得眼睛红红的小孩正用手指着他,其身后跟着一众大人,包括易砚辞的爷爷。
  啪的一声响。
  易砚辞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易文景就已经上前给了他一巴掌,手中的茉莉掉在地上。
  “谁准你在别人的花园随意摘花,我平时怎么教你的!”
  “哎哟易老师别动怒,小孩子嘛,调皮都是这样的,别打孩子。”
  易文景被人拉开,易砚辞捂着脸,没哭,很平静地说:“这是我从地上捡的。”
  “你再撒谎!”
  “他没撒谎。”一道声音自后出现,今日生日会的主人公迈步跑过来,站在易砚辞身前,“易爷爷,他没撒谎,我看到了,确实是从地上捡的。”
  众大人沉默一瞬,刚才那个指着易砚辞的小孩有样学样道:“我也是从地上捡的!”
  “你不是。”顾泽当即反驳,“你是摘下来的,带下来一朵掉在地上,才被他捡起。”
  那小孩当即哑火了,瘪嘴要哭,顾泽又说:“但是无所谓的,不管是捡的还是摘的都无所谓。叔叔阿姨爷爷,你们不用在意,这只是花而已,摘了可以再种。原本花开了就是给人欣赏的。”
  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今天这么多人在,任谁也不想落个驭子不严的坏名声,这才一个个疾言厉色。眼下有了这个台阶下,众人夸了顾泽几句,便三两离开了。
  易文景看了易砚辞一眼:“你在这跟小泽玩吧,跟人家学学,别成天连句话都不会说。”
  易文景离开,茉莉花圃前只剩下顾泽和易砚辞两个人。
  顾泽转身,看到易砚辞顶着被打红的脸垂眼站着,眼角竟然没湿没红,只是低头盯着地上的茉莉花看。
  顾泽想了想,从旁边花房里拿了把剪刀,拉着易砚辞的手:“你来。”
  易砚辞被他拉进花圃,他不知道顾泽要做什么,但是没有拒绝。
  他们走进花圃,在最中央停下,在易砚辞错愕的注视下,顾泽用剪刀剪下了一朵开得极盛的宝珠茉莉。
  那天花园明明乐声很大,笑声很多,但易砚辞却极其清晰地听到了那剪刀剪断花枝的咔嚓声。以及顾泽转身将花递给他时,花枝擦过衬衫袖口的轻响,并在此后清楚地记了许多许多年。
  顾泽看着他,对他笑,说:“这是花圃里最大的一朵茉莉,送给你。”
  易砚辞有点懵:“为什么给我。”
  “因为你想要啊。”顾泽理所当然。
  易砚辞嘴唇嗫嚅了下,没有否认:“想要就会有吗。”
  顾泽微微蹙眉,显得有些疑惑:“当然了,想要就会有啊。甚至,如果你不单单只想要这一朵,你想要花园里全部的花,我也可以给你。”
  “只是那需要更多步骤,我得先去喊几个人摘花,然后叫个车,把它们送到你家里去。在那之前,我还要拿书包里的铅笔和纸,你把你家地址写给我。”
  顾泽说着,竟真就要往外走。易砚辞把他拉住,接过他手里的花,轻轻摇头:“不用了,我只要这一朵就可以。”
  顾泽停住脚步:“好,那这一朵就是你的了。”
  顾泽递过去,看着易砚辞低头闻花,脸颊在白色的花后面显得更红了。
  “你的脸疼吗?我带你去用冰淇淋敷一下,顺便吃一个。”
  易砚辞下意识摸了摸脸,然后讷讷道:“爷爷不让我吃冰淇淋。”
  顾泽才不听,又拉起易砚辞的手:“这是我家,我才不管什么爷爷奶奶的。你想吃巧克力味的,还是草莓味的?”
  易砚辞跟着他走,舔了舔嘴唇:“那我想吃巧克力味的。”
  “好!我也喜欢巧克力味的,我还推荐牛奶味的,也很好吃,我们一人吃两个吧!想吃就可以吃!”
  那是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跟易砚辞说:“你想要就可以有”。
  顾泽像一束光照进易砚辞的世界,让他感受到什么叫做期盼。
  期盼见到一个人,期盼同一个人做朋友。
  然而他从未想过,光之所以是光,正因为他从不只独独照耀某一块土地,某一个人。
  可惜等易砚辞真正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早已经无法自拔了。
  

第44章 秘密
  见两人都不说话, 顾泽没再多问,拉着他们往餐厅转移,但这事可没就这么轻易过去了。
  他心里想着, 连暗恋这么大的秘密都已经暴露在阳光下, 易砚辞到底还有什么可瞒着他的。兴许是因为有第三人在, 他不好说。于是等到了晚上, 顾泽准备再问一次。
  他们难得来一趟, 今晚就在老宅歇下了。有长辈看着,自然没有分房睡的道理,倒是不愿让老人家多想。
  易砚辞的卧室还是好好留着并有人打扫的,但顾泽在这里感受不到什么关于家的气息, 比起那栋郊区别墅的上心程度, 差了不止一星半点。不知是因为易砚辞从未对这里投射什么感情, 还是太久没回来少了人味。
  顾泽欲问的时候,易砚辞正从柜子里翻被褥。顾泽刚拒绝他提出的等爷爷睡下,他去客房睡, 顾泽在这睡的“贴心”提议。正借着再拿一床被褥的理由, 转过身背对着顾泽,整个人都恨不得埋进柜子里。
  顾泽躬身撑着床, 隔着不近的距离看易砚辞, 能看到人若隐若现的耳朵尖泛着红晕, 有些好笑。又想着这人脸皮确实是薄,倒也不能半点不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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