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前炮灰攻觉醒了(近代现代)——芙茉莉

分类:2026

作者:芙茉莉
更新:2026-03-25 15:32:01

  “你又来了。”顾泽脸色当即变差,“怎么每次说话都能让我这么冒火。”
  “我告诉你,你想好再说话。你现在身体不舒服,我想抽你,把你放下来搁膝盖上就能抽,还能就地取材找个树枝什么的,少拱我火。”
  他先威胁一顿,再又慢慢道:“我想跟你亲近,就不能是因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吗?难道你喜欢我,我不喜欢你,我们就不能做朋友了?我们就不能有友情了吗?”
  “我从前生你的气,是因为你总是莫名其妙对我冷言冷语。现在我知道原因了,知道你并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并不是厌烦我,我当然不会再跟以前一样故意找茬。从小到大在我心里,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唯一的,没有人可以比拟。”
  顾泽觉得自己这段话说的真是掏心掏肺,都快给易砚辞唱出来了。
  对方听完,却是又沉寂下来。
  顾泽心说这是不是被他感动到了,毕竟他们认识这么多年,类似于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这种肉麻话,顾泽确实很少对易砚辞说。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每一次都要久,顾泽有些等不急了。正要开口,忽然间一滴水珠坠进了顾泽的领口。
  他刚开始还错以为是树叶掉下的露水。
  但他很快就发现,这水珠,是滚烫的。
  顾泽怔了片刻,随即意识到。
  那不是露水,是易砚辞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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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坦白
  “你...你哭了?”顾泽有些惊讶, 继而,他感到些许好奇。
  易砚辞哭起来是什么样子?他只在脑海中不太清晰的画面里见过。
  但现在显然不太合适把人放下来特地去看,顾泽如常走着, 问:“你是觉得感动吗?我们终于把话说开了, 那以后就别再跟我闹别扭。”
  易砚辞闭了闭眼, 他无法承认, 无法回答, 只能一个人安静地把眼角湿润擦干。因为这灼热的泪,压根不是为感动而流。
  顾泽这个人,从来就不屑于说假话。易砚辞很清楚,他说的每一句都是真话。而正因为知道, 正因为足够了解。才倍感痛苦与难过。
  或许是他太贪心。暗恋好似一个无底洞, 无论拥有对方给予多少, 都会想要索求更多。
  年少时期,易砚辞曾无比渴望那句唯一的保证,然而如今真的得到了, 他却又不再满足。甚至想要埋怨, 埋怨他的诚,埋怨他的真, 埋怨他的赤子之心, 让人痛而沉沦。
  易砚辞又是极清醒的, 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能责怪顾泽什么。因为,是他自己要喜欢顾泽的。
  所以,面对顾泽的话,他也只能无声地叹一口气,一点点收起所有情绪,低头倚靠在对方挺立的脊背上, 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温度。
  “我没喜欢过人,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身后人忽然贴近,顾泽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继续道,“但总觉得你喜欢我,好像还挺辛苦的。”
  听到这句,一直沉默的易砚辞终于有了反应:“你没有...喜欢过人?”
  那秦夏算什么?
  顾泽一顿:“这倒是要牵扯到其他事情了。告诉你也无妨,只是你可能不一定相信。”
  易砚辞:“什么?”
  顾泽动了动手腕,手表的存在感异常明显。他敛眸沉吟片刻,想了想,没有摘下手表。
  “如果我告诉你,我们生活在一个小说世界里,我跟你都不是主角,你会相信吗?”
  顾泽对易砚辞简短说明了自己目前所掌握的一切信息,保留了自己坠楼而死的结局,只说最后输给了傅烬言。
  因为想到易砚辞见到他尸体时流下的眼泪,每回忆一次,顾泽都会被那眼底的哀痛灼伤一次。他觉得易砚辞应该对他的死亡挺难接受的,所以干脆隐瞒。
  “可能你会觉得很荒谬,但我切身体会。当我知道一切剧情的瞬间,我原先对秦夏那股无来由的狂热即刻消失殆尽。这种变化,要怎么用科学来解释,我...”
  “我相信你。”易砚辞声音并不大,却沉而有力,安抚住了顾泽稍有些焦躁的情绪。
  他其实有担心易砚辞不相信他的,毕竟这确实有点扯。
  “所以,你其实不喜欢秦夏,也不喜欢傅烬言。”
  前一个名字顾泽还能理解,傅烬言三字一出,直接把顾泽整懵了。
  “我喜欢...谁?”
  易砚辞抿了抿唇:“我在书房看到你画他,画了很多张。”
  顾泽回忆了一会才记起,他当初见到傅烬言之前,确实拼命想画出他的模样。
  “我画他,就代表我暗恋他。那我也画过你,甚至画的更多,你怎么不说...”
  顾泽说到一半停住,他忽然觉得自己不太适合拿暗恋这事开玩笑。
  没想到易砚辞问他:“你什么时候画过我。”
  “额。”顾泽少有地卡顿,“那,那也还是画过的。虽然世界对我很差,但我意志强大,总有自我意识占据上风的时候。”
  顾泽说完觉得更不对劲了,这话仔细回味,怎么还挺肉麻的。
  “我哪里是什么喜欢他,我只是想赢过他。毕竟按原剧情我会输得很惨,我不甘心。”
  顾泽转了转手腕,表带滑过腕骨,他微微蹙眉,眉眼流露出些许狠厉。
  岛的另一头,傅烬言戴着耳机站在正做飞前准备的直升机前。螺旋桨尚未开启,他仍可以听见耳机里传来的声音。
  “先生,可以登机了。”
  机长恭谨而又小心地站在一侧,他为傅家做事也有些年头了。但每一次贴身服务大老板,总是倍感压力惶恐。实际傅总从未对他疾言厉色,也并非喜怒无常,甚至幽默风趣,时常面带笑容。但他就是觉得傅总的笑容并不真情实意,那在细枝末节处流露出的阴鸷,才更叫人心惊。是以他从不敢对傅总多加冒犯,时刻小心翼翼。
  这会说了话,傅烬言许久未应声。机长没忍住大着胆子抬头看去,这一看倒是让他愣住。
  傅烬言一手抄兜,一手扶着耳机,夜风将他风衣吹起,落拓又潇洒。
  值得说的是他此刻的表情,机长一时很难找到言语去形容。
  与平时那副仿佛面具般镶嵌在脸上的笑容不同,傅烬言此刻双眸含光,眼带期许。
  像是被什么震撼到,随之而来的是压不住的愉悦欣喜,以及难以抑制的掠夺欲望,如同发现了什么巨大的宝藏。
  他很少这么赤裸且不加掩饰地展露自己的野心,这大抵是这么多年以来机长所见过的傅烬言情绪最外放的一次。
  机长看傻了眼,忘记低头,直直与傅烬言回过神后的目光撞上。对方所有情绪一瞬间收走,又变回了那个彬彬有礼的绅士,冲他微一点头:“出发。”
  傅烬言说完,又深深看他一眼,虽是笑着,却让机长不寒而栗。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本是铁饭碗的工作,可能要保不住了。
  这头顾泽与易砚辞还在聊。
  顾泽忽然想起,在钟毓秀告诉他暗恋的事前,易砚辞曾对他爱搭不理好一阵。
  “所以你是看到了我画的画,才冷暴力我?”
  易砚辞僵了一下,反驳道:“没有冷暴力。我只是...”
  只是太难受,没有力气回应。
  他到底没说出来,转而道:“抱歉。”
  “你下次再这样我抽死你。”
  “我以后不会。”
  两人声音撞在一起,皆是一顿。
  顾泽哼笑一声:“这么乖?我倒不习惯了。”
  易砚辞被他说得脸有点烧:“你以为我真打不过你吗。”
  “哟?”顾泽讶异,“还跟我横上了,行。下次咱俩试试,看谁更胜一筹。”
  易砚辞没说话。
  “你也就会跟我横了。”顾泽说到这个就有些来火,“赵砺川早就知道你喜欢我,是吗?你在手上刻字那天,被他撞见了。”
  易砚辞有些难以相信:“你连这个都知道。”
  “当然了,你当我逗你玩呢。我告诉你,现在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你少想蒙我。”
  易砚辞觉得有些害臊,心跳不受控制地狂躁起来。
  顾泽当即感觉又有人在他后背敲鼓,咂摸出一点不同寻常:“怎么,没少干亏心事。该不会晚上偷偷用我照片...”
  “你闭嘴!”易砚辞堪称发出了他这辈子最大音量堵顾泽的嘴,整个人连脖子带脸一起烧。
  顾泽笑得差点绊倒。
  笨蛋,这个不打自招的样子。
  “这有什么,不是很正常吗。我不暗恋你也用你照片,正常生理需求。”
  顾泽坦然地好似他是个什么伟光正的正人君子,却是平地一声雷炸在易砚辞心里,差点连说话都不会:“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你为什么...你少耍我!”
  “我耍你干嘛,因为你漂亮啊,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我不用你照片用谁的。”
  易砚辞简直被顾泽的不要脸折服了,他深感震撼难以置信的同时,又觉得这确实太是顾泽能干出来的事情了。索性闭上眼,当做没听见。
  “好了,不许扯开话题。我在训你话呢,有点被教训的自觉。大学时候不少事情都是你做的,却被赵砺川冒名顶替,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易砚辞甚至没什么心虚或者觉得哪里有问题的意思,就这么直白地承认,“有些事是我让他顶替的,不想让你猜到是我。”
  一股火直冲脑门,顾泽怒极反笑:“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这是个什么思维?我们俩的关系就算只是朋友范畴,你就不能对我好了吗?你不觉得你有些太矫枉过正了吗?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拧巴。”
  “而且你就没脾气吗?赵砺川是不是有对你冷嘲暗讽过,你就不生气?你就只对我有脾气?我真是很难理解。”
  “嗯。”
  “你嗯什么?”
  “我从来不把他当回事,他更不值得让我生气。我只有不让你发现我暗恋你和想帮你这两个目的,其他的都不重要,所以...”
  “所以你还觉得自己很有道理是吗?”顾泽停住脚步,把易砚辞放下来。
  他是真恼了,动作有些粗暴,易砚辞差点没站稳。顾泽一把扶住,强硬拉住他两条胳膊让他直视自己:“不许你受别人的气,不许你做受气包。你下次再这样,我知道一次抽你一次,你听见了吗。”
  顾泽声音沉冷,一听就是动怒了。
  易砚辞眼睫微闪,有些赧于承认,但顾泽的怒火,他确实不太想承受。因为这人真的会动手,而且打得有点疼,易砚辞又不舍得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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