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玫瑰(玄幻灵异)——深井病
分类:2026
作者:深井病
更新:2026-03-25 15:29:54
末日玫瑰 作者:深井病 简介: 当末日的丧钟敲响 泡在营养液里的眼睛睁开, 锋利的菱形瞳孔反射着头顶白炽灯的冷光 [方顾] 混沌的大脑破译了留在
方顾嗤笑一声:“现在才有这觉悟?晚了。”
他挑挑衅似的冲着方亦卿抬抬下巴:“动手吧,方队长。”
方亦卿气得牙痒痒,头一次体会到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可他生怕在方顾面前露怯,只得麻痹自己,那只是一具尸体,是一具尸体,尸体……
方亦卿心一横,撸起袖子就要开干。
“等等,”岑厉突然打断,“你们看她的嘴,里面是不是也有东西?”
“还真有,”方顾诧异,被剑柄撩开的红唇上翘着,露出一截黄铜色的金属,“好像是一把钥匙。”
“钥匙?”岑厉眉峰轻蹙,喃喃自语,“为什么要含着一把钥匙下葬?”
“或许她是个守财奴?”方亦卿讲了个冷笑话。
岑厉摇摇头:“试试看能不能取出来,或许后面有用。”
在钥匙脱口的瞬间,一声轻叹从女尸喉咙里挣脱,然后那具圆润柔软的身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蜷缩,眨眼的功夫就成了一具可怖的干尸,扣在脸颊上的那只青铜鬼面具脱落,露出了阴森森的惨白头骨。
方亦卿看得目瞪口呆,这下可真是掘坟毁尸了,不过他现在知道能保持尸身不腐的东西是什么了。
血红的眼睛瞟向方顾的手,那里握着一把黄铜色的古朴钥匙。
“动手吧。”方顾退开一步,用眼神示意方亦卿。
方亦卿:“嗯?”
方顾:“搬尸体,找暗道。”
还真让方亦卿说对了,女尸身下的棺材板里真的有一条密道。
四四方方的薄铁板被掀开,昏黄的烛光漏下去,一条蜿蜒逼仄的石梯露出虚影。
第112章 谁真谁假
三个人各自手持一尊烛台,白蜡如同被剥开的蚕茧,在几不可闻的呼吸声中慢慢消融。
从棺材板连通的石梯只有短短十九阶,几乎竖直的石梯被切割完美的菱形石块堆砌在灰浆浇灌的夯土层上,
石梯之下又是一条呈“L”形的笔直窄道,只有一米高,仅仅可容一个人侧身别扭地匍匐进入。
方顾坠在最末尾,手肘贴地而行,他前面是岑厉,该说不说,优雅的人做什么都是优雅的,即便是在这脏兮兮臭烘烘的窄道里四脚爬行也作的是那副白鲸戏水、燕雀凌空的端雅。
爬着爬着,方顾突然觉得此刻的场景有些熟悉,这不就是第一次他和岑厉在红橙黄旅馆钻房梁时的做派吗?
那是他第一次觉察出这朵白玫瑰的芯儿里是沾了刺的。
不同于以往他见过的任何一个端坐在实验台上霜打不得雷吓不得,要不就是眼高于顶,要不就是心大于天的老学究老古板们,岑厉与他们是不同的,截然不同的。
他就像是那片荒芜土壤里开出的唯一一朵花,瑰艳、高傲,引得所有人痴迷折腰。
方顾突然想起那日烈阳高墙下,陈愫同他说他的桃花运来了,当时他是怎么说来着?
方顾一心三用,逼仄的空间挤压了他的脑子,他一时回想不起,但没关系,不管他当时说了什么都不要紧,因为他现在已经有了决定。
等他们出去,他就问问岑厉,要不要同他谈恋爱。
一想到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掀起巨浪,方顾就忍不住在心里偷笑。
什么时候那片蓝海里才能沉溺进一双属于他的墨色窄瞳呢?
岑厉的眼睛里什么时候能装下方顾不知道,但方顾那双墨色的瞳抢先一步将他——的一截劲腰装了进去。
方顾之前有幸见过岑厉裸着上身的模样,那时候他就差点挪不开眼,而在经历了几个月的沉淀后,原本还略显单薄的肌肉此时磨炼的恰到好处。
爬行时岑厉腰腹发力,被特意晒出了些小麦色的肌肤一张一弛地摆动,轮廓清晰的腹肌线条优美,看着就像是一块让人垂涎欲滴的榛子味儿巧克力,不知不觉间方顾竟看得都有些饿了……
与方顾一拳之遥的岑厉自然不知道他后面的男人对他起了不可说的心思,他正全神贯注的摸索着往前爬。
他不敢靠方亦卿太近,又不能离他太远,因此那双大长腿只能憋屈卷成个半生不熟的虾仁儿,以一个极其变扭的姿势前进。
密道太长、太窄,风吹不进来,白烛也因为缺氧的缘故灭了两盏,身下的土壤不知掺了什么东西进去,软得不像话。
如此阴暗逼仄的环境很容易让人在心里滋生出一些别的想法,渐渐地岑厉的思维也开始不受控的发散。
在他前面的是方亦卿,可他真的是方亦卿吗?观测站的人都去哪儿了?王长峰已经变成畸变体了吗?方顾爱他吗?
“没路了。”就在岑厉的思维一点点往诡异的方向飘去时,方亦卿略显疲惫的声音响起。
“前面没路了,”他有些气恼地捶了捶堵住的石墙,声音颓丧,“咱们该不会走到死胡同里来了吧?”
“不可能,”方顾斩钉截铁,“我观察过了,这一路上或多或少都有爬行过的痕迹,除了我们,肯定有其他人走过这条道。”
“你往后退点,我过来看看。”
“哎哎,好好。”
方顾像条蛇一样硬是以一种奇异的姿势从岑厉身上挤过,突如其来的灼热呼吸将唯一的一点儿氧气吸净。
岑厉僵硬地躺在地上,任由身上的一副柔软躯体从他四肢百骸碾过,就在他几乎要被溺死的时候,偏偏那人又垂下眸,轻飘飘地一瞥,便要了他半幅心神。
方顾瞄到了岑厉怪异的表情,还以为自己不小心弄疼了他,赶忙从他身上爬走,像坦克一样又挤过方亦卿最后艰难地来到了最前面。
果然如方亦卿所讲,前面的路被堆砌平整的青石砖封住了。
方顾盯着那些滑腻的石头,又一次觉得这一幕熟悉极了……这不还是和红橙黄旅馆里的遭遇一模一样吗?
“岑教授,”方顾轻轻偏头朝岑厉伸出手,寡淡的声音在逼仄的暗道中扭出几丝森冷,“借你那把银枪用用。”
岑厉不疑有他,从后腰枪栓里解下手枪,手腕轻轻一抛,银枪坠着一尾冷光从方亦卿眼前甩出一条弧线。
方顾一把接住,薄唇轻勾:“谢了。”
他重新面对那面石墙,左胳膊绷直成弓形撑在胸前,右手的枪托看似随意地在石砖墙边沿处敲敲打打。
方顾凝神细听着,藏在碎发中的耳朵尖跟着沉闷的细微敲击声颤动。
“这儿?”凌厉的眉锋一跳,方顾伸着脑袋往前寸许,一丝极细弱的风从指缝下的那块石砖缝隙中泄出。
握住枪托的手重重砸下,不同于之前的沉闷笨重,这次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空阔。
“是这儿了”,方顾再次确认,朝后挥了几下手,“你们往后退,我把这儿弄开。”
噼啪、噼啪……
几声轻响从圆弧形的吊顶上抖下几斛黑灰,墙壁上阴冷的白烛燃着将熄未熄的明火,寂静的空间里却突兀地从半空中泼下砖头,将长桌上的玻璃瓶碎了一地。
一只脚先伸了出来,然后是两条笔直的长腿……
方顾双手一松,悬在吊顶上的半截身体如陨石般极速下坠,却又在触到地面的刹那收住力道,平稳落地。
视线落地的瞬间眼睛便不由自主地观察起来。
他掉落的位置似乎是一间废弃的杂物房,正中几张不锈钢长桌歪七扭八地拼凑在一起,桌面上丢着乱七八糟的杂物,
玻璃罐被掉落的砖头打碎,蓝黑色的液体淌成一条小河从桌头流到桌腿,然后在铺满灰尘的青石砖地上吐出一大滩不规则的黑痕。
顺着青石砖崩裂的歪扭痕迹往上,是堆在角落里的四只大罐子。
半透明的罐体能看见里面装着的不知名液体,每只罐子里都有,有的装了满满当当,有的又只剩半罐。
方顾往前走了几步,从墙壁上抽出长燃的白烛,凑近才发现,那些罐子口上居然沾了一圈死苍蝇。
方顾用手指捻了捻附着在罐口的黄黑色霉点,又轻嗅了嗅,居然是油?
“有什么发现?”背后轻巧的脚步声落下,方亦卿捂着腰姿势怪异地走到方顾身边。
“嚯~装的什么?”兜了半头蜘蛛网的脑袋伸过去,方亦卿胡乱猜测,“不会是某位大哥的胳膊腿儿吧?”
方顾没理会他的胡言乱语,扭头又朝另一边走去。
那里竖着一扇石门,雕花砌玉的富贵模样与周围破败脏乱的环境格格不入。
岑厉正站在那儿。
“有什么发现?”方顾挨着岑厉站定脚,双手抱住胳膊,微微仰起的脸上飘着淡淡的哀怨。
他们又又又被一道门拦住了。
“看不出什么门道,”岑厉语气懊恼,两道眉聚成一座低峰,“我不通奇巧,若只观外表,看着倒是和我们昨天晚上在湖底瞧见的那扇外门相似。”
幽深的蓝眸瞥向方顾,“要不然你再飞上去瞧瞧看有没有一把钥匙?”
方顾眨眨眼:“……”这个可真是为难他了。
湖底的钥匙本来就是他放在柱头上的,他当然拿得轻而易举,可眼前这个……都没根柱头,怎么藏?
话虽如此,但方顾说出来又是在喉咙里倒腾了另一番说辞。
“我看开门的机关应该不是钥匙,”方顾抬了抬下巴,手指着石门上繁复的花纹,
“我之前偶尔看过的一本山隐杂集上写,古代工匠技师喜欢将开门机关藏在门板或者是周围的墙壁摆件上,兼具隐秘、实用和美观性。”
方顾停了两秒,手指绕着石门转了一圈,“可这里就这道门符合美观性,或许我们可以在门上试试。”
“哪儿本书上看的?”黏了灰尘的声音有些哑,方亦卿由远及近,狐疑地瞅向方顾,“靠谱吗?”
一双墨黑窄瞳幽幽转过三度,粉白的唇勾起,方顾笑不达眼底:“试试不就知道了。”
三人分两边站立,方亦卿在左,岑厉和方顾居右。
四米高三米宽的巨大石板被均匀切割成两半,正中两条“S”刻痕交叉,光滑的四瓣弧形形如沙漏堆聚,足有一厘米深的凹槽里还残留有部分发黑干涸的红泥。
方顾有些好奇,伸出指头捻了捻。
“血……”他低声喃喃,视线又落到石门山交叉的怪异符号上,总不会要用血才打的开吧?
就在他思考这个血腥方法的可行性时,一抖黑灰突然掉了下来。
紧跟着的是巨锁拉动锈迹齿轮的嘎吱声,灰尘碎石从门顶簌簌抖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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