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穿越重生)——陈允酒

分类:2026

作者:陈允酒
更新:2026-03-25 15:26:35

  顾从酌握住那只试图逃离的脚踝,说是逃离,但沈临桉的腿不听使唤,其实只是负隅顽抗地颤了一下。
  “有。”顾从酌言简意赅。
  “也如我一般,能得顾指挥使亲力亲为?”
  “行军打仗,伤病是常事,去年……”顾从酌顿了顿,轻描淡写地含糊过去,“有年迎敌,不慎也伤过腿。”
  他用掌心将那截踝骨轻松地完全圈住,不容反抗地将它按回原处。
  “殿下,别躲。”
  沈临桉抬眸看他,长而密的睫毛幅度极小地动了一下,当真一点点放松了紧绷的身体,将那只脚踝全然交付进了顾从酌的掌控中。
  他问:“指挥使那时……疼吗?”
  疼不疼的,顾从酌早都忘了,自然无从答起。不过他的伤能养好,沈临桉却还没有。
  “记不清了。”
  他于是不假思索道:“……殿下才是受了更重的伤。”
  沈临桉不再说话了。
  顾从酌本就不是话多的人,专注于手上的动作。
  他没有说谎,他的手法的确精妙,沿着小腿的经络逐步向上推按,从脚踝、到腿肚,再至膝弯。每一次按压,都将一点化开的药膏揉进那片玉白里。
  乳白的膏体遇热就融成薄薄的、流动的水液,顺着沈临桉腿部的骨线漫开,先晕成琉璃光泽的痕,渐渐铺满腿肚,最后每一寸都多了层薄润的水光。
  清苦药香浮浮沉沉,除此之外,也多了一点细小的、渍渍的水声。
  顾从酌拇指使力,找准他腿肚上的穴位,戳刺般地按下去。指节上的茧如丝如缕,从内侧细腻的皮肤刮过,举止却并无狎昵意味。
  “嗯……”
  但这一下对沈临桉来说太超过了。
  他有腿伤,平日里有意无意就会本能地护着腿部,养得那里的肌肤格外金尊玉贵,知觉更是比别处更甚。
  触感成倍放大,他的反应也成倍放大。偏偏顾从酌始终握着他的脚踝,叫他根本避无可避。
  沈临桉轻咬着唇,想要掩耳盗铃地闭上眼,不到片刻,就再次被迫睁开——
  舍掉视觉,其余的感触更是难以忍耐。
  顾从酌仔细探着沈临桉的经脉,不止是脚踝,连着小腿、膝盖都没有落下。
  他想探得更细,光是手指就还不够,于是分了一缕内力送进去,说:“用真气促药,药效更佳。”
  理由牵强。
  但沈临桉不知为何,还是仓促地点了点头,将他的真气放了进来。
  “有劳、有劳顾指挥使。”
  真气是热的,在被药催得更敏感的腿肉里横行无忌。
  衣裳完好地拢着,沈临桉却感觉到布料与软被下,那阵热意不甘只停留在他的小腿,而是逐步地继续向上。
  从足部一路到腿根,再往上则是……
  顾从酌的真气遇到了一点阻碍,其实那阻碍并不太坚决,摇摇欲坠得似乎顾从酌稍一强硬就能碾过去。
  但顾从酌的本意只是检查他的腿,尽管真气的游荡范围有些许超出了他一开始的预想,不过殊途同归。
  这点阻碍提醒了顾从酌,他放过了沈临桉的脚踝,说:“殿下,抱歉。”
  需要抱歉的事很多,毕竟顾从酌今晚不止“冒犯”了沈临桉这一次。
  沈临桉没有回应。
  “殿下?”
  顾从酌顺理成章地抬起眼,视线顺着沈临桉露在软被外的小腿,移到他微微发着颤的腰腹,最后则是漫起了细小汗珠的锁骨。
  其实那还不是最后。
  顾从酌将目光定格在沈临桉的眼睛,那双映着烛火的、蜜糖一样的焦褐色瞳孔盛满了将晃不晃的水光,沾染在他长而密的眼睫,在急促起伏的呼吸间轻轻摇动。
  好像摇一下,就会坠下来。
  “我刚才弄疼他了?”顾从酌心道。
  他再次低头,重新打量被他细致抚弄过的小腿。那里的皮肉同样在细微地颤,间或点缀着浅淡的、状似梅瓣的红痕。
  大概是被顾从酌指间的茧磨的。
  “……他怎么不躲?”顾从酌蹙眉。
  下一瞬,他想起似乎是他自己特意嘱咐,握住了人的脚踝不让躲。
  于是顾从酌抬起眼,罕见地生出了心虚的情绪,但这种情绪消失得很快。
  它变成了其他的,更加让顾从酌难以判断、难以捉摸的情绪。也让顾从酌在对上那双浸着水色的眼后,倏然有了另一种念头。
  鬼使神差的,顾从酌抬起手,并且无意识地将力道放到了最轻。
  他的指腹避开了沈临桉鸦羽似的睫毛,只从那片泛着薄红的眼尾擦过去。
  像是罪大恶极的始作俑者于心不忍,想要替因他恶劣行径而啜泣的可怜人,拭去睫尖的泪珠。
  却添了更重的水色。
  

第79章 起乱
  清晨,薄雾未散。永安侯府的一处偏僻院落里,几个负责……
  清晨, 薄雾未散。
  永安侯府的一处偏僻院落里,几个负责洒扫的丫鬟聚在廊下,悄悄议论。
  “听说世子爷伤得极重, 整只手掌都叫那畜生吃没了,血水一盆盆端出来……”
  “侯爷和夫人震怒, 这下,大公子的日子怕是难过了。”
  “这可说不准,我可听了,世子爷这几天都没醒过,大夫说若是他明日还醒不来, 那可性命都难保了!”
  “若是世子爷……那侯爷再请封世子,不就只有大公子了吗?”
  又是一阵唏嘘。
  扫着扫着, 其中一个丫鬟忽然“咦”了声, 扫帚碰着个硬邦邦的东西,卡住不动了。她弯腰将那团枯枝杂草扒开, 里头居然躺了只僵卧着的狸奴, 脖颈断得只剩下层皮, 将将连着身子,断口黑血干涸, 爬满了蛆虫。
  凑近过来的丫鬟都被吓了一跳,弄不明白这是哪来的猫尸, 急急地想把它赶紧处理了免得惹嬷嬷责罚。然而扫帚拨来拨去,那层要断不断的皮扯着猫头摇来荡去, 怎么也挑不起那具惨死的猫尸。
  就在这时, “咔嚓”一声轻响, 像是树枝被什么踩断。
  丫鬟们还以为是嬷嬷来了, 边转身过去, 边忙不迭告饶:“嬷嬷……”
  对上的,却是一双冰冷的、圆睁着的棕色兽瞳。那头颅慢条斯理地弹出来,皮毛金棕、鬃发张狂,黑漆的鼻头“嗤嗤”地往外喷气,隔了数步,都能闻到股腥气扑鼻的血臭味,从它滴落着口涎的嘴里掉出来。
  赫然是又一只狮虎兽!
  “啊——!!!”尖叫声瞬间划破整个院子。
  扫帚扔了满地,丫鬟小厮全吓得连滚带爬往外跑,边跑边扬声大喊,什么“兽来了”“吃人了”都有。
  这动静很快传到了谢常欢卧房外的谢正平与蒋娴静耳朵里,蒋娴静拧着眉头叫自己的贴身丫鬟进来。
  那丫鬟也是哆哆嗦嗦,快要吓哭的样子:“夫、夫人,府里不知打哪儿又来了只狮虎兽,正朝着这儿奔过来呢……”
  *
  谢常欢是在一片吵闹声里醒来的。
  他头疼得厉害,耳边嗡嗡直响,眼前模糊一片,浑身哪里都像有火在烧。
  “水……”他虚虚叫了一声。
  谢常欢以为自己已经竭尽全力开口说话,其实放在外边只是嘴唇动了动,根本没有出声。
  但他的唇边还是立刻多了点温热的触感,有人端着茶杯,熟练地喂他喝了几口温度恰好的温水。
  还是痛,但喉咙里的血味总算被压了下去。谢常欢清醒了些,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想看看是哪个识相的丫鬟。
  一睁眼,见着的却是双往下耷拉的阴沉眼。
  谢蔚坐在床沿,眼神幽深,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问:“还要吗?”
  “哥?”谢常欢看过多次他在自己面前睁大的眼,但不管多少次总会被吓一跳。
  “你在这儿杵着怎么不出声?吓死我了……”
  接着,谢常欢仿佛想起什么,用一种矜傲但是理所当然的语气,质问:“不是跟哥说了,成婚后就少见面吗?”
  能不能尚公主对他来说十分重要,一时手腕的剧痛都被他忽略。
  谢常欢在谢蔚面前习惯了颐气指使,几乎立即就不满起来:“我跟哥解释过很多次,尚公主是侯府的荣耀,我不可能拒绝……还是哥没听懂我的意思?”
  谢蔚打断他:“我听懂了。”
  谢常欢一愣。
  “所以,常欢,”谢蔚的声音低沉而缱绻,“我是来带你走的,走的远远的……从此以后,你再也不能离开我了。”
  谢常欢怔怔地望着他。
  他从没在谢蔚脸上见过这样的神情,谢蔚在他面前总是低着头,总是无有不应。
  印象里他只记得谢蔚的表情变化过两次。一次是他娘因为谢蔚与爹生气,谢常欢气不过,跑去压着谢蔚在自己面前跪了两个时辰;一次是他有次喝醉了酒,把谢蔚错认成了画舫的花魁,勾了谢蔚的下巴。
  但谢常欢始终认为,自己不欠谢蔚的。逼谢蔚跪完后怕他冻死,谢常欢去给他送了上号的银丝炭;谢蔚被他带上床后,也是谢常欢反抗不过被折腾一夜。
  一夜,又一夜。谢常欢食髓知味,默许了谢蔚对自己的殷勤与无有不从——他堂堂侯府世子,最后习惯了在哪都管谢蔚叫“哥”,说起来不该是谢蔚欠他吗?
  但谢蔚,好像不这么想。
  谢常欢盯着谢蔚,直觉告诉他谢蔚没开玩笑,也不是威胁,只是纯粹地告知。
  “哥、你……”谢常欢讷讷地问,“你什么意思?”
  谢蔚没有回答,他又往前倾了倾身,像以往无数次一样把谢常欢拥入怀中。
  他用手掌抚过谢常欢的后背,让谢常欢能借着力坐起来:“常欢不是知道吗?”
  谢蔚的嘴唇贴近他的耳边,语调缠绵像是耳鬓厮磨:“我要把你带走,我要把你关起来,我要把你锁在屋子里。”
  “你只能看见我、听见我,对我笑、对我哭,没人能找到你,没人能阻拦我们在一起……你只需要有我就够了!”
  谢常欢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你疯了!谢蔚,你疯了……你怎么敢?!”
  但他忘了,他的右手从腕骨往下只有空荡荡的衣袖,断腕处钻心的疼,瞬间扯得他冷汗涔涔。
  “来人啊——!”谢常欢喊道。
  下人都被狮虎兽分散注意力,没有人听到谢常欢的呼救。
  谢蔚反而低低地笑了:“我没疯,我早说过要将你锁起来……常欢那时不还缠着我、哭着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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