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穿越重生)——陈允酒
分类:2026
作者:陈允酒
更新:2026-03-25 15:26:35
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作者:陈允酒 简介: 【看似淡漠实则闷骚将军攻×假温润真心机皇子受】 顾从酌此人,家世显赫,出身不凡,母亲是与当今陛下结拜的义妹
“邓雁!”沈靖川心情大好,对着邓公公吩咐道,“去,把朕的棋盘收拾出来!”
下棋的人,来了!
*
金銮殿口,净鞭三声。
照例早朝,几位臣子先后出列,禀报了些春耕预备之类的琐事,便又垂首退了回去。沈靖川听得无趣,见无人再奏,正欲挥手叫百官退下。
却见一名御史抬手整了整衣袍,毅然出列,高声道:“陛下,臣有本奏!”
皇帝最不好堵言官的嘴,沈靖川眯起眼,允道:“准。”
曾御史悄悄地瞟了眼前头。二皇子沈元喆已经打起了瞌睡,听见有人请奏才施舍一样地抬了抬眼皮;四皇子沈言澈低头看着脚尖,弓背塌肩全无皇室气度;三皇子更是连人都没来,据说又感了风寒。
看来看去,还是站在前方温文儒雅、自成气度的恭王沈祁最能担当大局。
想想今晨在宫门外右佥都御史的“提点”,又得了陛下准允开口,曾御史定了定神,挺直腰板,将腹中打好的稿子如是念出:“……北镇抚司指挥使顾从酌,擅权专断,滥杀官员……仅凭疑似之证,便悍然挥剑,将一府官员几近屠戮殆尽!”
他的声音在宽阔的金殿中回荡,字字铿锵。不少官员垂首屏息,目光却都偷偷打量着御座上的沈靖川。
“更甚者,其纵容麾下黑甲卫,强闯诗礼传家之温氏府邸,百年名门一朝只剩妇孺幼童,听闻温太妃至今悲恸不起……”
曾御史噗通跪倒在地,嗓音悲愤道:“陛下,顾从酌倚仗陛下信重,行如此酷烈猖狂之事,所依仗者,莫非‘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然其心中,可还有半分对陛下、朝堂的敬畏遵从?”
“臣恳请陛下,立下圣断,收回顾从酌得赐之尚方宝剑,速传回京,交予三司会审,以正国法,以彰皇威!”
话音落地,殿中一片死寂。然而这死寂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如油锅里爆了颗火星般,腾地炸起来。
七八名御史、给事中,乃至几名六部官员,纷纷出列,齐刷刷跪倒一片,异口同声道:“臣等附议!顾从酌专横跋扈,恳请陛下严惩!”
声浪汇聚如潮,一波波涌向高坐龙椅的帝王。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汇聚在沈靖川身上,等待天子裁决。
这当中,自然也包含沈祁。
沈祁站在皇亲队伍的最前列,垂在袖口里的手已然不自觉攥紧。
温氏被除,他如失一臂。但他又深知愤怒与懊恼是最无用的东西,与其为已无用武之地的温家叫冤,不如尽快清理干净温庭玉留下的烂摊子。
沈祁先是将指向他是温氏幕后主使的人证物证全都处置了个干净,这样即便沈靖川心知肚明是他主使,没有证据,也难以论罪。
再来,就是将这“失臂之痛”,转为他更进一步的筹码——
若今日沈靖川站群臣,顾从酌获罪,顾家便极有可能倒向他;若今日沈靖川站顾家,不顾群臣,那么必定有不少官员心灰意冷,转投向他。
无论最终结果是哪一样,于沈祁而言,都算填补了一二痛失温家的气愤。
沈祁垂下眼,挡住眸底的冷光。
*
跪地请示的官员越来越多。其中不少人甚至并非是恭王麾下,然而兔死狐悲,也不吝于再加一加码。
如此阵仗,若沈靖川当真是个耳根绵软、胸无城府的昏君,还真要当顾从酌是个天怒人怨、十恶不赦的国贼,才得众人群起攻之。
御座之上,沈靖川神色不显,既不让众臣平身,也未有示下,任他们长跪不起,单只是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金椅的盘龙扶手,倒像是在等谁。
直到满地的臣子跪得两股颤颤、腰背发抖,从殿外突然响起一声通传:“北镇抚司指挥使顾从酌,南下查案归来,于殿外候旨觐见——”
曾御史一愣,还未反应过来,便听皇帝已然下令:“宣。”
侍立在旁的邓公公立即高声:“宣北镇抚司指挥使顾从酌,进殿——”
尾音长却不显拖沓。
殿外的通事舍人也即刻应声:“宣北镇抚司指挥使顾从酌,进殿——”
回音在巍峨的殿宇中一层层传出,肃穆非常。曾御史叩首跪地,听脚步声自身后响起,每一步恰踏在金砖正中,沉稳有力,仿佛不是踏在地上,而是踏在殿内每一个人的心口。
曾御史不自觉屏息凝神,重重咽了口唾沫。
而那声音愈来愈近,不疾不徐。更有一道阴影掠过曾御史的头顶,最终停在他身侧五步开外。
顾从酌依礼单膝跪地,铿然道:“臣顾从酌,参见陛下。”
第67章 乡愁
“顾爱卿免礼。”沈靖川伸手虚抬,边示意顾从酌起身,……
“顾爱卿免礼。”
沈靖川伸手虚抬, 边示意顾从酌起身,边玩笑似的说道:“爱卿来得巧,近日可有不少折子提你的名啊。”
顾从酌道:“臣惶恐。”
说是惶恐, 也不见他眼皮多动一下。
接着,沈靖川看向那名仍旧跪拜着的曾御史, 语气隐有玩味地说道:“曾御史,你弹劾的人到了。”
“不如,就由曾御史将你方才所述之言,再说一遍与顾爱卿听。好让你口中的‘猖狂之徒’,当面听听这罪状是否属实?”
曾御史浑身一震, 抬起头。许是凑巧,他正正撞上了顾从酌侧过来的视线。
那双眼睛黑沉如寒潭, 不见底也不见透光, 唯有一点凛冽的锐利,冷意森森。
加之两人一跪一立, 曾御史以仰视之姿, 恰瞥见他腰上佩了柄长剑, 剑鞘血已干透,腥气犹浓。
佩剑入殿, 唯有“尚方”。
顾从酌看着不知想到什么,面色骤然惨白的曾御史, 好心询问:“不知曾御史,以何罪名弹劾顾某?”
曾御史头皮发麻, 只觉那道目光如有实质, 仿佛也把他当成了该杀之人, 要刮骨凌迟。
到底是久居太平乡的文官, 他颤巍巍地张了张嘴, 想要如刚才那般慷慨激昂地重复弹劾的语句,话到嘴边,声量却越来越低。
“臣、臣欲参指挥使顾从酌,行事酷烈,擅专……”
到最后,恳请皇帝降罪的话语更是如同蚊呐,气势全无。
沈靖川极有耐心地听曾御史勉强说完这段话,又对着顾从酌问道:“顾爱卿,曾御史所言,你可有话要说?”
顾从酌淡淡道:“陛下,臣久在朔北边陲,不通诗书,却曾听闻一语。”
“何语?”
“井蛙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1]。”
这十二个字一出,所有老臣都是眼皮一跳,毕竟能站在这儿的不是名门出身,就是科举过关斩将上来的,哪可能连这出自《庄子》的名句都没听过?
“顾从酌,陛下座前,你竟敢如此无礼!”
曾御史的脸涨得通红,怒气将畏惧都压了下去,心道这跟指着鼻子骂他眼界狭小、无有长远目光有什么区别!
沈靖川心下不禁暗笑,面上佯装没听见,明知故问道:“哦?此句确是先贤哲理。只是顾爱卿此时提及,用意为何?”
于是顾从酌拱手道:“回陛下,曾御史久居京城清要之位,惯看的是案牍文章,听闻的是坊间传言,于江南官场积弊之深、温氏罪行滔天之巨,未必深知。”
“以一隅之见,妄断千里之外急务,可见行事武断。其心可谅,其言不足为凭。”
一番话引经据典,点明曾御史未知全貌、妄下断论,于根本上动摇曾御史的弹劾——你连实际情况都未必清楚,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
不等曾御史张口争辩,顾从酌紧接着又从怀中取出一本略显陈旧却保存完好的册子,双手呈上:“陛下,这是臣在前转运使周显书房中发现。册中详细记载,江南盐铁司近年来产出与库存相差甚巨。”
沈靖川略一挥手,邓公公亲自将册子呈到了皇帝手边。
“温氏私运盐铁,当场抓获;连同前指挥使李诉构陷罪名,有林氏及同犯盐场主事汪建明口供为证;纵容、怂恿常州府衙官员收受贿赂、欺压百姓,有府库数千卷宗记录;另还有温氏纵火府衙、行刺官员……”
顾从酌声音陡然一沉:“陛下,臣仗剑斩百官,斩的俱是贪赃枉法之贼,闯的俱是藏污纳垢之所,桩桩件件,人证物证俱在。”
“至于曾御史所言‘诗书传家’‘百年望族’,不过是温氏及其从属裹挟私心、混淆视听之言,莫非因他是‘清流’、是‘望族’,便可坐视其私运盐铁,荼毒一方?”
曾御史越听额上越冒冷汗。
而沈靖川其实早已通过黑甲卫传信知晓了这本册子的大概,此刻却故作不知,接过来装模作样地翻看了几页,脸色越来越黑。
他“啪”地将册子重重拍下,勃然大怒道:“岂有此理!”
“朕念及温氏曾随太祖皇帝开疆拓土,有功于江山社稷;温太妃在太宗帝去后,亦多年长居深宫,吃斋祈福。”
“正因如此,朕待温氏向来优容,期其能恪尽职守,不负皇恩。”
“到如今,朕的宽宥倒成了温氏无法无天的底气!私运盐铁、构陷无辜、草菅人命……这一件件,可曾有哪一条冤了温氏,温氏又是借了谁的胆,敢如此放肆!”
底下呼啦啦跪倒一片,这次连沈祁都拜了下去——
他何尝听不出这是沈靖川在警告他?
“陛下息怒!”
“陛下息怒……”
一重重的声浪再次涌来,却不再像先前那般暗含隐射、胁迫之意。
沈靖川神色未见好转,冷声道:“北镇抚司指挥使,顾从酌。”
顾从酌应声:“臣在。”
“既有人私运,便有人私囤,”沈靖川声寒如铁,“朕命你彻查此案,一旦查出,无论涉及何人,无论官居何位,一律严惩不贷!”
“臣,遵旨!”顾从酌沉声道。
沈靖川压了压怒火,似乎才想起从头至尾都跪在地上的曾御史。
帝王一怒,总要有人付出代价。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曾御史,淡淡道:“至于曾御史,身为言官,风闻奏事本是分内之事,然却不辨奸恶,以偏概全,几近构陷忠良!若不施惩戒,来日岂不是人人效仿?”
“来人!将曾御史拖出去,廷杖二十,革去御史之职,发往北疆镇北军前效力,好好吹吹冷风,清醒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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