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穿越重生)——陈允酒

分类:2026

作者:陈允酒
更新:2026-03-25 15:26:35

  沈临桉心头一跳,不自觉地抚摸着那块千里迢迢入京的玉佩,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晕头转向如同做梦。
  他的指尖甚至都在发麻,伶牙俐齿的东宫太子在此时居然磕磕绊绊,颠三倒四地说:“爹、爹娘知道,儿媳是、是我吗?他们知道吗?”
  顾从酌听到他脱口而出了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称谓,勾着笑,好整以暇地凝望着他。
  沈临桉浑然不觉,他已经急得要命:“你笑什么?快说啊!”
  顾从酌怕将人惹恼了,又亲了亲他的嘴角,说:“我爹知道了,估计我娘知道是迟早的事。他们托我带话,说很期待见到你。”  !!!
  什么忐忑什么不安,全都烟消云散。沈临桉只余满心的欢欣,捧着玉佩,只想假如眼前都是梦,那么最好永远别将他叫醒。
  从顾从酌突然回京后,他每一天都会这么想好几次。
  而顾从酌凝视着他眸底掩不住的笑意,忽地唤了一声:“临桉。”
  “兄长?”沈临桉应了声,侧头望他。
  顾从酌环抱住他,万分郑重,且一字一句地许诺道:“你不用等了,我此生只与你相守。”
  “不允旁人来误。”
  【作者有话说】
  小顾(明骚2.0版)上线!
  

第142章 劫囚
  弘熙二十三年,冬至。在无人知晓的深夜,细如星屑的雪……
  弘熙二十三年, 冬至。
  在无人知晓的深夜,细如星屑的雪片悄然自天空飘落,无声无息地落在屋顶檐角, 渐渐积起白皑皑的小雪堆。
  京城迎来了今岁的第一场雪,无论是灰扑扑的泥墙石阶, 还是亭台楼阁密立的公爵王府,雪一视同仁,纷纷扬扬地将世间万物笼罩在雪白之下。
  即便在难见天光的大狱,此时仰望牢房顶端尺长的洞窗,亦能瞥见三两掠过的雪片, 觉出彻骨的寒意。
  虞佳景在最深处单独押着。
  这会儿他背对铁栏,坐在铺了薄薄干草的砖榻上。他身上的囚衣脏污不堪, 往常用五彩丝线扎着的细辫散乱打结, 即便寻了根细木棍日日梳理,那头发仍越发枯黄起卷。
  看守这片牢房的两名禁军, 哈着白气提着热酒, 一屁股坐在他牢房门口不远的条凳上, 边开了食盒嚼着烧鸡,边侃着大山:
  “哎呀, 这天冷的!冻得我手脚痛得要命!”
  “谁说不是!眼见着要到腊月,天一日比一日冷, 冻得老子都不高兴出门!格奶奶的……要不是这儿关了个世子,头儿问得紧, 老子早回家揽婆娘睡觉去了!”
  烧鸡香味扑鼻, 打关进来起就没填饱过肚子的虞佳景面上不屑, 心道他堂堂平凉王世子什么好东西没尝过, 实则肚子诚实地“咕噜”响了两声。
  那禁军笑骂道:“嘿, 啥意思,笑话我没婆娘?不过,我这两日听说,西南那位大动肝火,见天儿来信问太子要人,说不准没多久,咱俩就逍遥自在了!”
  虞佳景梳着头发的手指猛地顿住,偷摸挪了挪脚,凑过去听。
  另一位禁军却摇摇头:“你小子太年轻,这是又要打仗了!那平凉王就打算……”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虞佳景正竖着耳朵,却见那两禁军扶着额头晃了晃身子,下一瞬竟扑倒在地,昏过去了!
  虞佳景心头一跳,看了看酒壶不过四两大小,不该轻易吃醉才对。他忽地反应过来什么,飞快地跑去砖榻上躺好,闭目佯装睡熟。
  极轻的“嗒”一声,在甬道的尽头响起。轻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步又一步,停在他这间牢房外,随即传出金属链碰撞的脆响,是铁锁在被撬动。
  “咔嚓。”
  锁开了。
  来人越走越近,最后俯身蹲在虞佳景的砖榻边,窸窸窣窣,似在取什么东西。
  背对着他的虞佳景倏然睁开眼,想也不想便旋身一脚踹去,腕间铁链紧跟在后,如蛇尾般缠绕在来人的脖颈,只待收紧,便可要了他性命!
  “世子!”
  那人及时叫道:“世子饶命,属下七十六,是来救世子出去的!”
  属下?
  虞佳景眯起艳丽的眼,仔细打量着七十六的相貌与装束,见他生得高鼻深眼,发系白绳,便略松了松铁链。
  他道:“你名‘七十六’,归哪座暗哨,奉谁的令?如何得进大狱?!”
  七十六低着头一动不动,将归属的暗哨说了,又道:“禀世子,京城的暗哨所剩无几,头儿被抓进了北镇抚司。世子发动大事时,属下因任务不在京城,归来时惊闻世子身陷囹圄,故来相救!”
  虞佳景半信半疑:“若真要救,怎的过去这么久才来?”
  七十六语速飞快,条理分明:“属下深知此事重大,仅有一次动手的机会,故不敢轻举妄动!这些时日,属下一边假装若无其事继续货栈营生,一边暗中观察大狱守卫轮换,摸清路线。”
  “属下算准,今晚当值这两个禁军贪杯好酒,便提前买通人在他们的酒里加了迷药。确认万无一失,方敢前来营救世子!”
  虞佳景心中的疑窦消去大半。
  他虞氏在京城埋下的暗哨不少,七十六所在是其中较为不起眼的一个。约莫就是这样,才使得七十六没被姓顾的和姓沈的揪出来。
  他沉吟片刻,为了以防万一,张嘴念了句口令。音节古怪,用的是水安方言。
  七十六不假思索,立即接了句对应的口令,流畅自然,分毫不差。
  虞佳景心底的疑虑彻底消散,他将束着七十六脖子的铁链松开,唇边还扯起个笑:“起来吧,你做得很好……心思缜密且沉得住气,可堪大用!若此番你能顺利救本世子出去,少不了你的重赏!”
  一时间,就连虞佳景自己都忘了他身上还穿着囚衣,而他的世子之位也早已被撸去。
  “分内之事,不敢当世子夸赞!”
  七十六面露喜色,越发恭敬道:“世子,此地不宜久留。巡查的禁军不多时便会过来,还请世子随属下先行撤离!”
  “好!”虞佳景点点头,毫不犹豫地跟着他迈步走出牢房,朝着甬道往上。
  边逃,他边顺口问道:“七十六,你在外面安排了多少人手接应?”
  七十六脚步不停,闻言却侧过头,似有为难地道:“世子,属下正要禀报此事。眼下京城情势不同往日,太子监国后,城门盘查极严,各水陆要道皆有把守,守卫既非禁军又非黑甲卫,只听说自鬼市而来。”
  “属下品级较低,未能与其他暗哨存留的人手取得联络。单靠属下,恐怕难以护送世子混出城去……”
  虞佳景皱着眉想了一会儿,没想到戒备森严至此:“无妨,有本世子露面,暗哨的人必然从命。”
  七十六低头应了声,领着虞佳景左弯右绕,进了条暗不见光的小巷。巷子倒数第三间有个破落铺面,门边挂了涂有白漆的铜铃铛。
  “这是属下先前执行任务,偶然得知的一个哨点,兴许还有人手可用。”他谨慎道,“世子稍候,属下去摇铃。”
  虞佳景遂站住脚,亲眼见着七十六依照虞氏暗哨的联络法子,从这哨点里唤出来了个蒙面女子。甫一见面,女子便认出了虞佳景,激动地行了个礼。
  “行了,闲话不必叙。”虞佳景长松口气,“速速去调集人手,送本世子出城!”
  女子福身应是,下去照办。
  七十六立在虞佳景身侧,顺势提道:“世子可要给主上写一封信去?太子的追兵若追来,世子还可有主上的大军接应。”
  虞佳景一想也是,镇北军何等晓勇,万夫莫开?若是无人接应,半路被追上,他岂不是要沦落个被就地射杀的下场?
  “拿纸笔来。”他于是道。
  “世子请。”七十六不仅取来了笔墨,还替虞佳景铺纸研墨,十分有眼力见。
  不出几息,虞佳景就写完了信。
  他将笔搁下,随手将信纸递给七十六:“速速寄到水安!”
  七十六接过来,匆匆一扫,纸上写着:“父王拜上,大事不成,幸得今可越狱而出。恐沈贼派兵追来,请父王出兵,于十日后在涿岭接应。”
  虞佳景见他收了信却迟迟不动,欲要习惯性地呵斥。转念一想,他现在能用的人手着实太少,不可贸然使人离心。
  “你放心,”虞佳景信誓旦旦地承诺,“只要你忠心不二,待本世子回到西南,你便是本世子的心腹……”
  七十六忽地抬起头,虞佳景吓了一跳,本要说出口的话卡在喉间,喉间还贴上了一片冰凉的刀锋。
  虞佳景惊怒:“你……!”
  刀刃极快,只轻轻一送,便破开皮肉。
  虞佳景双目圆睁,“扑通”倒地。
  而七十六神情淡然,以袖擦刀,不忘跪地探了探虞佳景的鼻息。
  确认死透,七十六揣着那封折好的求援信,消失在无边无际的长夜。
  *
  片片小雪飘洒着,欲要吹进屋舍,被关拢的窗户拦住。
  殿内暖意融融,炉子里的炭火烧到日出恰好足够,连同其上的安神香,使床榻上的两人一觉到天明。
  顾从酌先醒了,他睁开眼,先看向的就是怀里柔软的身躯。沈临桉侧身蜷在他的臂弯,额头抵着他的胸膛,墨黑的长发散在枕上,几缕拂过顾从酌的下颌,带来些微的痒意。
  顾从酌醒来,他就也跟着一动。
  “临桉?”
  顾从酌估了估时辰,略收紧了揽在沈临桉腰间的手臂,轻拍了拍他的肩,低声唤道:“该起了,今日还需议事,不可耽搁。”
  怀里的人蹙了蹙眉,非但不起,还更往顾从酌的颈窝里蹭了蹭,抱怨似的:“不去了,让他们走罢!”
  一副抗拒极了的姿态。
  顾从酌忍不住低笑了声,伸手从他的脊背抚到腰间,一下下的:“临桉以前也这么赖床?望舟不来催吗?”
  “以前没有兄长陪着。”沈临桉理直气壮。
  顾从酌眼底笑意更深,没再催促,只是手臂用力,将人稳稳当当地从软被里抱坐起来。沈临桉身体一轻,丝毫没觉得奇怪,反而习以为常地倚着人,任他摆布。
  “抬手。”顾从酌怕他着凉,将他圈在身前,再随手取过搭在一旁的中衣,给沈临桉穿上,拢好前襟,系上衣带。
  然后轮到外袍,也是一模一样的流程,区别在于外袍还需系腰带。两指宽带皮革束在细窄的腰间,收紧,勾出明晰的曲折线条,再往上挂玉佩饰物,便大功告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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