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穿越重生)——陈允酒

分类:2026

作者:陈允酒
更新:2026-03-25 15:26:35

  皇家非家,君臣非父子。
  三言两语说不尽弯弯绕绕,总之,沈靖川打定了主意,在临走前给予这个亏欠良多的儿子些许补偿。
  帝王一诺,万金难买。说实话沈靖川还挺好奇沈临桉想要什么,因为他这小儿子素来无欲无求,清冷自持。
  若不是皇子不可出家,有段时间他听心腹说三皇子又闭门抄经念佛,还疑心过沈临桉要超脱红尘。
  沈临桉则心念电转。
  此番与皇帝的交谈,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不论皇帝是出于亏欠,还是残存的父子亲情作祟,沈临桉都无所谓,借由此机,他几乎能实现任何想要实现的事。
  例如,要沈祁不得好死,受尽折磨;要朝廷向平凉王虞邳发难,铺平他的登基路;要权势、要金钱,要显赫的声势……
  沈靖川负手看着他:“如何,想好了吗?”
  沈临桉定了定神,垂首,说:“儿臣确有一事,想求父皇。”
  *
  夜色凉如水。
  宫阙重重浸染墨色,檐下宫灯摇晃,灯烛恍惚,有如碎金。沈临桉拾级而下,穿过悠长的宫道,途经一座座或明或暗的宫殿庭院。
  天际一弯冷月,清辉淡薄,勾勒出他的瘦削身形。飞檐斗拱森然肃穆,与重回岗位的禁军兵刃相衬。
  这条路,沈临桉曾经过许多次,但以双腿坦荡地、一步步地,以新封的太子身份行走其间,倒是头一遭。
  他边走,边漫不经心地想道:“沈祁倒台,手下却有不少人,漱玉馆、阑珊阁都得处置,还有苏贵妃一系虽遭重创,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桩桩件件,繁琐冗杂,够头疼上好一阵。
  不过,他的计划总算成了一步,尤其是麻烦虽多,皇帝还许了他一事,算是意外之喜。最重要的,是终于能……
  沈临桉行至宫门外,下意识地抬起眼。
  前方数十步,临着辆马车,赫然立了个高大挺直的人影。那人身披甲胄,肩部犹带暗沉血污,光泽冷硬。半截玄色披风肆意招摇翻飞,如同不倒的旌旗,张扬悍然。
  再往上看,面容冷峻,眉峰似剑,鼻梁如削,线条硬朗犹如斧凿。眸色似点漆,在宫灯与月色的交织映照下,深邃沉静,正静静地望向他。
  是顾从酌。
  沈临桉的眸底漾开些真切的笑意,悄然地想道:“……费再多的心思,以及一切的筹谋与代价,都万分值得。”
  他脚下不停,径直走到顾从酌身边站定,微仰起头看着他,唤了声:“兄长。”
  顾从酌看着他溢着笑、蜜一样的焦褐色眼瞳,“嗯”了一声,又说:“殿下如今身份不同,不必如此称呼。”
  虽然两人已经结拜,但毕竟沈临桉是皇帝亲口册封的太子。身份尊卑有别,怎么好让当朝太子一口一个地,真管他叫兄长?
  沈临桉眉梢轻挑:“兄长的意思是,要反悔?好啊,我本来就不想只是……”
  他之心,又不是未告知顾从酌。
  顾从酌打断他:“随殿下心意。”
  沈临桉暂胜一筹,得理不饶人,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
  顾从酌败下阵来:“……随临桉心意。”
  沈临桉满意了。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马车,驾车的是望舟,眼观鼻鼻观心,坚决做个眼瞎耳聋的侍从。
  车轮骨碌碌向前,沈临桉名义上是太子,其实东宫一应事宜还没开始筹备,今夜自然还是回皇子府。
  车厢随着行进轻轻摇晃,那盏端放在沈临桉身侧的灯烛跟着颤动,点点流光便在他身上流连忘返。
  顾从酌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移过去,看见光影跳跃在他颈侧裸露的一小片肌肤,勾勒出的线条纤薄而优美非常。那处皮肤呈现出近乎半透明的质感,仿若最为无瑕贵重的羊脂白玉,又像是最娇嫩欲滴的花瓣,触一触就留痕难消。
  沈临桉似有所觉,温言唤他:“兄长?”
  一说话,流光就停驻在他的脖颈间,那微微的凸起轮廓随之滑动,显出不堪一握的脆弱感。
  顾从酌喉间莫名发紧,觉得牙根处好像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痒,十分磨人。他的拇指则不自觉与食指碾磨了下,毕竟那玉、那花的触感,顾从酌并非一无所知。
  他嗓音略显低沉:“临桉找我何事?”
  没忘记进御书房之前,沈临桉以口型让他等一等。
  沈临桉偏过头,眉眼弯弯,语气轻快地道:“无事就不能寻兄长了么?”
  他的嗓音温润似碎玉投珠,加之刻意念得轻,像在唇齿间滚过才念出。普普通通的称呼落在他这里,总像一根羽毛在顾从酌的耳畔搔过。
  顾从酌觉得耳廓也开始泛痒,说:“可以。”
  边说,顾从酌边将目光移开,随意看向手边的小几。上头琳琅满目,摆放的无一不是他偏好的甜食点心,另有一小碟细腻如雪的糖霜。
  顾从酌忽然觉得,自己提出的结拜好像只是走个过场。因为依照他的预想,名义上他是兄长,沈临桉顾忌这层关系,总该更加恪守礼节,渐渐打消不该有的念头。
  然而事实恰恰相反,自结拜后,沈临桉不仅不加收敛,反而更加明目张胆。疏远的法子成了沈临桉亲近的借口,非要找个比喻,就是顾从酌此刻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无从下手。
  顾从酌定了定神,意识到不能被沈临桉牵着走,于是道:“临桉若是无事,我先……”
  话音未落,沈临桉忽地闷哼了一声。
  其实那声音很轻,接近气声,若不是顾从酌眼明耳亮,未必能听见。顾从酌立即捉住沈临桉的手腕,问:“怎么了?腿疼?”
  沈临桉微弓着背,一只手任由顾从酌拽着,另一只手死死按住了膝盖,指节攥得发白,整个人都细细地发着抖。
  “没、没事。”他额角慢慢渗出冷汗,浸湿了鬓边的几缕墨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像是被风雨打过的花朵。
  沈临桉咬了一下嘴唇,似在忍耐,接着断断续续地说道:“兄长、兄长不用担心,只是……只是腿疾复发,没、没什么大碍,我没关系。兄长若是有事,就先……先走吧。”
  他疼成这样,顾从酌哪里还会走?
  顾从酌眉头紧皱:“裴江照不是制出了解药吗?他现在人在哪?我送你去找他!”
  莫非是步阑珊在体内积蓄太久?如此一想不无道理,寻常伤筋动骨尚且需要将养百日,步阑珊附在骨上数年,当然没那么容易祛除干净。
  想到这里,顾从酌当机立断对外边的望舟吩咐:“转道去鬼市!”
  “不、不用。”沈临桉反过来抓住他的手腕,眼眶忍痛微微发红,“裴江照给我留了药,在那边的……那边的抽屉里。”
  顾从酌拉开抽屉,粗略翻了翻,很快找出个小药罐。
  他将盖子打开,里头装着的药膏是乳白色,质地细腻,泛着一股略带清苦的药草气息。
  这味道……
  顾从酌动作一顿,将那罐药膏凑近仔细辨了辨,心底很快就有了数——这分明跟他上次闯进皇子府,借口按摩实则探查沈临桉经脉的那罐药膏一模一样!
  裴江照研制出了解药,还会用旧时的方子来缓解沈临桉的腿疾,治标不治本吗?
  电光火石间,顾从酌就弄清了前因后果。
  此时他也不急着找什么裴江照了,顾从酌慢腾腾地起身,坐在沈临桉边上大约半步的距离。
  烛光离得他远,从沈临桉的角度看来,只能看到顾从酌原本因急切而前倾的身体舒展开来,在不算宽敞的车厢里投下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五官轮廓全看不清,只有那双沉沉黑眸,锐利如鹰,审视似的牢牢锁着沈临桉。
  他说:“找到了。”
  沈临桉心头重重一跳,只觉得自己好像被野兽咬住后颈,成为了无法逃脱的猎物,陷入了极度危险的境地。
  “既然疼得厉害,那便好好上药。”
  顾从酌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拍了拍自己的膝盖,冷然道:“把腿放上来。”
  

第106章 理由
  沈临桉好像被他突如其来的变化慑住了,什么都没说,小心翼翼地将自
  沈临桉好像被他突如其来的变化慑住了, 什么都没说,小心翼翼地将自己“作痛”的腿架在了顾从酌的膝盖上。
  衣料摩挲,发出细微的声响。动作间, 他雪色的绸裤料子滑动少许,勾勒出底下腿部的纤细轮廓。
  顾从酌垂着眼皮, 随手摘了皮质半指手套。他伸指从那瓷罐里不紧不慢地挖出一小块乳白色的药膏,置于掌心,慢条斯理地揉搓开来。一时,清苦的药香在二人之间弥漫得更浓。
  上药总不能隔着布料,顾从酌瞥了一眼, 用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说:“把衣服撩起来。”
  沈临桉抿了抿唇,听话地伸手, 将自己膝头以下的裤管拎起来, 一点点向上提。
  昏暗之中,一抹雪色乍现。先是露出伶仃脚踝, 踝骨清晰分明, 再来随着裤管往上推, 露出匀称纤长的小腿,没有半分多余的赘肉。即便技艺最精巧的匠人, 也雕不出如此兼具线条优美,而不失脆弱温润感的无瑕美玉。
  不过, 光线还是过于昏暗。尤其是沈临桉俯身,灯被他的肩背挡住, 影子朦朦胧胧地投下来, 时而看得清楚, 时而模糊非常。
  顾从酌蹙了蹙眉, 说:“把烛火挪过来。”
  不知是不是顾从酌的错觉, 身旁的人好像闷闷地、极轻地喘了一口气,到底还是转过身,将那盏烛台拿过来,很慢,很慢地放在靠近自己腿侧的位置。
  温暖的光晕瞬间驱散黑暗,将沈临桉未有衣料覆盖的、横陈的腿部照得清晰无比,连单薄皮肉下的淡青色血管脉络都能瞧出,再无任何遮挡的可能。
  烛火煌煌,纤瘦的脚踝与小腿仿佛一只手就能圈住,安静地搁置在顾从酌冰凉的盔甲上,肤白甲胄深,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与冲击。
  沈临桉轻轻地唤了一声,好像有点不安:“兄长……”
  顾从酌肩背挺直,以一种居高临下,且略带审视的目光睨了他一眼,然后毫不遮掩地一寸寸落在他裸露的小腿上。
  有一瞬间,沈临桉甚至读出了他这一眼的意味:“这是你自找的。”
  沈临桉仓皇地闭上了眼。但顾从酌搓得发热的,覆满了药膏的掌心仍旧按时地落下来。
  先是脚踝。顾从酌一只手托住他的足踝,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握上去,沿着踝骨周遭按压、打圈。那里的皮肤很薄,顾从酌的拇指按在踝骨侧面的凹陷处揉动。不过三下,就逼得足背绷起,凸出漂亮的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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