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穿越重生)——陈允酒

分类:2026

作者:陈允酒
更新:2026-03-25 15:24:17

  沈临桉突然意识到,不管是要他剖白心意,还是要他证明心意,顾从酌只要想听,他就会难以招架地全盘托出。
  无关其他,他就是难以招架顾从酌。
  而心绪起起落落、执念翻腾不休,盘踞浑身经脉,哪可能不发乱?
  莫霏霏不消他说,也能猜出几分,想也不想就说:“那就是怪顾……”
  沈临桉掀起眼皮,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莫霏霏飞快地一口气下去:“那就是怪顾药效没顾上药邪学艺不精害得你险些搭上性命的裴江照!”
  沈临桉重新闭上眼,象征性似的:“是我自己的缘故。”
  莫霏霏:“……”
  她没胆子跟这位心偏到了南洋去的殿下,与其争论这事儿到底该谁负责,还不如说点正事。
  “话说回来,顾指挥使不是已经怀疑‘乌沧’就是殿下了吗?”莫霏霏思索着,出了个主意。
  “殿下近日得小心些,最好少来两趟舫里,免得被指挥使发觉端倪。”
  她顿了顿,又颇为乐观地说:“不过,顾指挥使现在打消怀疑了也说不准,否则他怎么会这么轻巧就把殿下放了?”
  沈临桉指尖微顿,直觉顾从酌没这么简单被他骗过。
  “既不计较殿下怎么找到的他,也没追问殿下用了什么药,还体贴地帮殿下理顺经脉……”
  莫霏霏说着说着,突然一拍大腿:“殿下,你这是要成了啊!”
  沈临桉睁开眼,看向莫名激动起来的莫霏霏。
  “殿下,顾指挥使必定也对你动了心,否则怎么会如此纵容你、关心你?还扯什么‘若是能说一辈子假话’……不就是想听殿下对他说一辈子话吗?!”
  沈临桉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儿有问题,只是心头一下一下地跳,好像自己遗漏了什么。
  莫霏霏都快兴奋得出去放炮了,转念一想,又发起愁:“不过,顾指挥使究竟喜欢的是‘乌沧’还是殿下?虽然‘乌沧’就是殿下,但毕竟只有我们知道,他要是……”
  这下沈临桉总算知道哪里不对劲了,他立即踉跄着要起身,吓得莫霏霏赶紧去扶他:“殿下,你干嘛去?”
  沈临桉语速极快,简洁明了地解释:“他不是信我,也不是动心……他是去找我了!”
  *
  月上中天。
  三皇子府的侧门,望舟打了个哈欠,搓了搓手让自己清醒点,心里嘀咕:“殿下怎么还不回来?不是说只出去两三个时辰吗?”
  他眼皮沉沉,正迷糊着,忽见眼前一道人影从浓重夜幕里疾步走来,轮廓在银白的月色中渐渐清晰。
  望舟一激灵,以为是殿下终于回来,脱口而出就喊:“殿……”
  那人越走越近,身形高大挺拔,步伐沉稳有力,却裹挟一身生人勿进的凛冽煞气,绝非望舟印象里殿下那般清雅温润。
  待那人走到门廊灯笼的光下,昏黄火光勾出他的硬挺眉骨以及棱角分明的侧脸,望舟才看清那张脸上淡漠疏冷的神色,心下一咯噔——
  什么殿下,这不是他家殿下的心上人顾从酌,顾指挥使吗!
  

第78章 按摩
  顾从酌径直走到望舟眼前,沉声道:“我有要事见殿下,劳驾通报。”……
  顾从酌径直走到望舟眼前, 沉声道:“我有要事见殿下,劳驾通报。”
  单这架势,哪里像有事请见?分明是捉人更贴切!
  望舟心里叫苦不迭, 想着怎么好巧不巧,偏碰上殿下不在府中的时候?若是被顾从酌撞见殿下顶着乌沧的脸回来, 那还得了?
  他连忙躬身:“顾指挥使,实在不巧,殿下……殿下腿疾复发,府里大夫正在诊治,不便见客。”
  顾从酌闻言, 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锐利如刃, 好像已经看穿了望舟破绽百出的谎话。
  望舟后背发凉, 莫名觉得自己好像凭空就被绑上了诏狱的刑架:“顾指挥使可否明日……”
  “既然如此,更该探望。”
  话音未落, 顾从酌竟然脚步不停, 直接越过他, 一把推开虚掩的小门,直直闯了进去!
  望舟顿时一惊, 连忙追上去:“顾大人!不劳顾大人费心,为殿下诊治的大夫医术高超……”
  “镇国公府中也有良药。”
  望舟搜肠刮肚, 吊着口气想至少替殿下争取些时间,又道:“顾大人要探望, 还请先在府外稍候, 怎可……”
  “伤病不可拖。”
  任望舟找什么借口, 顾从酌总有法子轻轻巧巧将他堵回去。
  这下望舟还有什么不明白?顾从酌应当不知从哪儿察觉了异样, 他今晚就是来当场抓现行的!
  眼看着顾从酌横穿抄手游廊, 越过正堂,离那间卧房越来越近。望舟眼一闭心一横,正要扬声,倒是有人抢先他一步,恰好拦在门前。
  那是个身着青灰色道袍,发戴木簪的年轻男子,面容俊朗犹带困意,作的是道士打扮,手里却不伦不类地举着把题了字的纸折扇。
  见着顾从酌,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挑眉问:“你就是顾从酌?”
  端的是认识他的口吻。
  顾从酌只说:“阁下何人,还请让路。”
  望舟一路小跑地跟上来,看见门前拦着裴江照,总算松口气,连忙给他打手势叫他把人拦住。
  那怪道士——裴江照一收扇面,用扇骨敲了敲自己的掌心,大大咧咧道:“贫道、咳,裴江照,就是为三皇子殿下治腿的大夫。”
  他收着后边望舟打的暗号,扔了个“放心”的眼神过去:“殿下此刻就要用药,不宜受惊扰,顾指挥使请回吧!”
  裴江照还以为搬出大夫的名头,顾从酌多少也会信上几分。
  谁想顾从酌盯着他,也不知是不是裴江照的错觉,那双黑眸里冷意更重,神情莫辨:“用药?”
  这回连走南闯北的裴江照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想他是哪句话踩着了这煞神的雷线,两个字念得活像是要将他千刀万剐。
  只见顾从酌眉眼微压,嘴角居然勾了个冷峭的弧度:“倒不知裴大夫开的是什么灵丹妙药,连看一眼都忌讳莫深,难道是居心叵测,有意隐瞒?”
  语罢,他周身气势陡然一变,抬掌一挥,斥道:“让开!”
  劲风暴起,不仅将拦路的人逼退,余威还势不可挡,直接将门向内掀去。
  裴江照又惊又怒:“你!”
  他好歹是出身名门的世家公子,哪被人如此下过脸?裴江照当即面色一沉,呵斥道:“顾从酌,你深夜强闯皇子府邸,是何等重罪,你难道不知道?!”
  房门猝然大开,顾从酌抬脚迈入。
  裴江照原想这番斥责总能让他心生顾忌,却不料顾从酌连眼皮都未动一下,只反手朝后一甩——
  一道金影带着沉甸甸的破风声,直直钉在裴江照耳旁。
  劲风刮骨,他下意识转头一看,那居然是块雕着蟠龙金纹的免死金牌!
  *
  卧房内,只点了一盏羊角小灯。
  光线朦胧,照在正对着门横放的一道雪中梅屏风,枝干错落,迎着门开时漏入的夜风,其上点点红梅微微颤动,萧疏清冷。
  一道纤瘦人影映在梅下,轮廓修长,肩背单薄。他闻声望来,侧影轻动,能看出是半靠在床头的姿势。
  有个熟悉的、温润的嗓音适时从屏风后传来,似是疑惑:“顾指挥使?”
  是沈临桉的声音。
  顾从酌极淡地应了一声,这时他的脚步倒是慢了,缓缓地绕过屏风,将目光落在床榻的人身上。
  屏风后,沈临桉只着一身雪色里衣,墨色发丝未束,散落肩背,更衬得他脖颈纤细,肤色如玉。
  他姿态闲适,像是刚从睡梦昏沉中被吵醒,衣领松敞,只上身倚着软枕,腰部往下仍被蓬松的软被覆着。
  见着人,顾从酌才道:“见过三殿下。”
  他顿了顿,随口似的:“深夜叨扰,不知方才在院外,是否惊扰殿下?”
  沈临桉闻言,像是才知道似的,抬手揉了揉额角,露出一抹无奈的浅笑:“原来如此。”
  “指挥使不必挂心,我今夜腿疾发作,折腾得神思不属,昏昏沉沉也并未听得真切……让指挥使见笑了。”
  与望舟和裴江照所言分毫不差。
  顾从酌微眯起眼,视线顺着他的话移向榻边小几,上头还摆着罐打开的药膏,气味清苦。
  他顺势道:“刚才在房外遇见裴大夫,也提及殿下正要用药。恰巧,昔日臣在军中,曾与老军医学过几手舒筋活络的按摩手法,对缓解陈年腿疾或有奇效。”
  顾从酌边上前两步,边以食指勾住黑色手套的边沿,顺着手背的弧度将其慢条斯理地摘了下来,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
  他缓声道:“殿下若不介意,臣愿一试。”
  *
  衣料窸窣,脚步声停。
  顾从酌坐在榻边,玄色的衣角落在床面上,与另一抹雪色层叠交融。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绣有雪中红梅的屏风上,在纱罗面上缠绕得难分难舍,实际中,亦只剩约莫半臂距离。
  说是询问,好像并没给人留多少推拒的余地。
  顾从酌抬指,略一使力,就将盖在沈临桉双腿上的柔软锦被掀开半角,从里面捉出一只无处可躲、藏无可藏的细白脚踝,搭在自己的膝上。
  单薄的里裤顺着腿型滑落,露出里面较常人更加纤细的腿部线条。
  膝盖以上隐没在裤管的阴影里消失不见,膝盖往下小腿笔直修长,最后在脚踝处凸起精巧骨节,轮廓清晰,皮肉单薄,烛光点点落在其上,映出几分如玉将碎的剔透莹润。
  许是鲜少将自己的伤腿露在人前,被角拨开,顾从酌余光就瞥见沈临桉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将被单扯乱了些。
  “殿下不必紧张。”
  顾从酌随手拈起小几上的药罐,用指腹从里取出一块乳白色的膏体,娴熟地在掌心揉搓化开。
  “臣虽不比老军医经验老道,但积年累月,于此道还是略有心得。”
  话落,他将温热的掌心覆在榻上人的脚踝。
  “唔……”沈临桉整个人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喉咙里溢出声极轻的、遏制不住的闷哼,脚踝也随之想要蜷缩后退。
  他不仅没有在顾从酌安抚似的话语里放松下来,指节还攥得更紧了。
  沈临桉轻轻地吸了口气,玩笑似的反问:“军中也有人如我一般,不良于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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