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穿越重生)——陈允酒
分类:2026
作者:陈允酒
更新:2026-03-25 15:24:17
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作者:陈允酒 简介: 【看似淡漠实则闷骚将军攻×假温润真心机皇子受】 顾从酌此人,家世显赫,出身不凡,母亲是与当今陛下结拜的义妹
如今结果,倒也不出他所料。
居客边说着,边抬手示意老仆:“你去将人放了吧……我记着还有个小丫头,勿要吓着孩子。”
“多谢家主!小的日后定更加谨慎行事……”汪建明如蒙大赦,连忙将头更往下低地躬身。
居客已然不耐烦在他身上多费功夫,摆了摆手:“行了,下去吧。”
汪建明不敢多留,弓着背向后退去,临出院门前,目光一抬扫过这座亭台。
居客凭栏而坐,身后残茎疏落,更显萧瑟。唯有一支荷梗格外挺拔,末梢凋零的荷叶微微垂落,虽无荷花,遥遥望去,枯莲蓬正点在居客的右肩处。
汪建明忽地想:“来年,荷花定然开得更盛。”
而居客目光只在老仆新斟的热茶上,随手就将那本汪建明送来的册子,抛进了亭中点起的炭火小炉。
费尽心血的纸页,转瞬湮灭成灰。】
……
【汪建明一直退到院门边,才敢直起腰。
他转过身,不知是吓的,还是脚下磕着了不平的坎坷,抬出脚后居然踉跄了两步,才堪堪站稳。
恰在此时,一名头戴幕篱、身穿粗布衣裳的身影与他擦肩而过。
“什么人?”
汪建明定了定神,由他步履凌乱带起的风,掀动幕篱下垂落的轻纱,于乍现的一道缝隙里,他与一双异常冷静、甚至隐有凛冽寒意的眼睛猝然交错。
竟是名极为年轻的女子。
汪建明心下讶异,眼睁睁瞧着那名女子并未分他一眼,径直走到守门的护院前,不知出示了什么样一块牌子。
护院看后,态度立刻恭敬起来,进去通报。
不消多久,刚才亭中的那名老仆也快步迎了出来,亲领着那名头戴幕篱的女子进了府。】
*
墨字消散,很快呼啦啦翻过不知几页,最终又映出新的场景:
【水霓楼畔,曲调悠扬婉转。
乐船插上了旗杆,货物新装,预备在天亮前再度开船。
“侯府那边,年节还得不少拜礼。”
汪建明站在腥味浓重的码头边,看着抱琵琶的乐工以及抱着戏服的角儿们开始登船,脸上神色不显,心底却盘算着这一船又能为他打通多少关窍。
他身边站着个穿绸衣、身量中等偏胖的男人,笑容活络地说了句:“二舅放心。”
男人凑近汪建明,压低声音说道:“这‘珠肠人’的生意,咱们做了这么久,神不知鬼不觉,即便坊间略有传闻,也不晓得是咱们在干!”
他一扬下巴,隐晦地冲着乐船点了点,重点落在甲板下边:“这些人,也都是自愿的,保管不说漏嘴,出不了差错……”
汪建明没说话。
他的目光扫过那艘看似平平无奇的乐船,有唱曲的声调遮掩,船舱底板下的些微动静就难以被人发觉了。
“嗯,交由你做,我是放心的。”
汪建明点了点头,心神稍稍一松,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却骤然打破了夜半沉寂,死死包围了整个码头还有水霓楼。
那是群身穿黑衣的护院,也可能是杀手,总之有的带刀剑,有的手执弓弩。
为首的,是个身着利落劲装的年轻女子,眉眼熟悉——
汪建明那日在温府外,正与她有一眼之缘。
此刻,那双眼锐利如鹰。】
……
【变故来得太快,汪建明尚来不及反应,就被两名黑衣护院踹倒在地,反剪双手摁在地上难以动弹。
“二舅、二舅……啊!”
汪建明挣扎着抬起头,恰好对上女子居高临下俯视他的目光。那目光没有一丝温度,也是汪建明有意识时最后所见的景象。
他心头发紧,色厉内荏地喝道:“你、你是何人?可知晓我为谁做事!啊——!”
下一瞬,他颈间一凉,再就是滚烫的液体喷涌而出,视野仅剩鲜红。
那是汪建明自己的血。
女子面无表情地看着汪建明抽搐着倒下。她利落地收回刀,血珠顺着刀尖一颗颗滚落,被她毫不在意地挥在了甲板上。
她下了船,那名老仆悄然站在码头等候,见她来,微笑道:“多亏柴姑娘心细如发,察觉此人竟敢阳奉阴违,险些坏了家主的大事。”
“举手之劳。”柴雨极淡地应了一声。
这时,那艘乐船的船舱隔板下似乎传来了更多、更清晰的哭声和惊叫。
是黑衣的护院打开暗门,将唱戏的男男女女也扔了下去。
柴雨目光微顿,突然出声问道:“这群人怎么处置?”
老仆随意道:“既然抓着了,自然要处置干净,以绝后患。”
柴雨沉默了,静静地看着那艘船。
老仆敏锐地察觉到什么,眯起眼,警告似的说道:“柴姑娘,别忘了王爷派您来的时候,提过什么话。”
不用他提醒。
柴雨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说道:“我没忘。”
护院已经开始往船上泼洒一桶桶火油,刺鼻的臭味迅速蔓延开来。
柴雨转过身,刹那间,她身后大火冲天,将船只吞没。
与此同时,几只脚腕上拴着竹筒的白鸽被腾空放飞,越过万水千山,再被人仔细接住、拆下信件,最终送到恭王府书房里的一张书案上。
沈祁展开密信,扫了一眼,只见上面寥寥四字——
“万无一失。”】
第69章 花朝
二月十二,祭花神。春意初绽,捱了一整个冬日的花草林
二月十二, 祭花神。
春意初绽,捱了一整个冬日的花草林木终于缓过口气,或是慢慢从地底冒出个头儿, 或是在枝上结出新芽。
今日是花朝,照大昭百姓的旧俗, 该将祈求好运的红绸、彩纸系上枝头,挂得满满当当。
文人墨客则更讲求“风雅”,或是聚在开了满身红花的碧树下,或是凭栏在靠街的小楼窗边赏景。但不管在哪儿,总要摇头晃脑, 手持纸扇,作出几首应景的诗词。
最热闹的, 还当属花铺一条街的赛花会。
早有技艺精绝的店主, 清早就将温房里精心伺候了一冬的金贵花草搬出来,铆足劲儿招揽路过的行人, 铁了心要开春就打出自家花铺的名声。
人群摩肩接踵, 笑语喧哗。
顾从酌难得一身北镇抚司指挥使的官服, 深青近墨为底,赤红滚边, 金线飞走流云纹,肩覆银鳞软甲, 腰配长剑,步履从容, 行走间甲片轻撞, 却无多细杂的响声。
他前些日受命领了巡视之责, 此时穿行在熙攘的人群中, 身形挺拔, 风姿沉静如子夜寒江,在周遭软红十丈的节庆氛围里格格不入,却也因那凛冽逼人的俊冷,更引人侧目。
很快,原本观赏着各色奇花异草的年轻男女,目光都从花转到了他身上,什么“花神”“花仙”的评选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快看!那是新来的锦衣卫大人吗?”
“你个土老帽,这是顾指挥使!去岁冬来的京城,前不久刚从江南回来……”
“我知道我知道!说书的、还有话本子里写的那个‘提剑斩百官’,是不是就是他?”
“长得这么俊,没想到还有如此气魄!”
相比之下,他身后两列飞鱼服的锦衣卫,虽各个俱是身高腿长,猿臂蜂腰,放在平日也是极受青睐。
但许是他们在京城久待,百姓见得多反而不怪。
而顾从酌鲜少在人前露面,酒楼茶馆又盛传他的故事。于是此时人流的目光大多只在前头,鲜少赶不及的,才会抓紧瞟两眼其他锦衣卫过过瘾。
“让让!快让我瞧一眼顾指挥使的风姿!”
“哎,别挤啊,我还没看够呢。”
“前面的低低头,挡着我了!”
单昌也在顾从酌身后。
他见如此盛况,压着嗓子,用气声对边上的高柏嘀咕:“本来还想着今日巡视,能有几个姑娘朝我掷花,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亏我今早特意少吃了个饼。”
高柏目不斜视,嘴唇微动,用气声回他:“这跟你少吃饼有什么干系?”
“这你都不懂?”单昌语气讶异,“当然是因为,论相貌我是追不上指挥使了,但多练练,身材指不定能比指挥使强啊。”
难怪少吃个饼,原来是想显腰细。
高柏淡淡道:“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什么意思?”
高柏阐述事实:“你就是从现在起,少吃三年饼,也追不上指挥使。”
单昌气急:“你!”
高柏只道:“有个姑娘看过来了。”
周遭人太多,单昌还是要脸皮的,直压着单边抽抽的眉毛,心想回去再跟高柏好好“讲道理”。
人堆越来越挤,渐渐将他们堵得水泄不通,甚至有胆大的姑娘红着脸将手里的花枝朝顾从酌掷过来。
起先还算克制,只试探地扔了几朵初开的粉海棠,见顾从酌脸上不显恼色,登时变本加厉。
“他喜欢这个!”
“快快!再寻几朵给他扔去!”
“你那等庸脂俗粉的艳花配不上他,瞧我的才漂亮!”
挤来的男男女女争先恐后,各色花朵花瓣如同落雨一样抛过来,玉兰、春杏,甚至带着嫩叶的桃枝花骨朵,纷纷扬扬,快要将顾从酌的人影都淹没。
而在这花雨里,还有不知谁多了私心,从角落里飞出一只绣工精巧、缀着流苏的香囊,直直就要落入顾从酌怀中。
香囊与花不同,在大昭常常是年轻男女定情才相送的物件,多了几分暧昧的意味。若顾从酌接了,难免惹来些遐想与纠缠。
“诶!怎么还有人瞎扔呢!”有个姑娘皱眉出声。
热闹的人群跟着一静,大多都觉得不妥。本来好好的“赏心悦目”,一下子弄得人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平白让人为难。
不过这情形,避开才更合适吧?
众人心下正想,却见顾从酌足尖点地,身形如鹰般腾空而起,半空中倏然旋身,剑柄一磕一挑,稳稳当当将那枚香囊原路送了回去。
而那道颀长身影则像是被风托起,翩翩然落在道旁一株老树的横枝上。枝桠鲜艳的红绸缎带簌簌一抖,飘扬不止。
春风拂过他额前的几缕发丝,顾从酌立于一片热烈的赤红与初春的新绿之间,眼睫微垂,疏淡卓然。
单昌目瞪口呆,喃喃道:“好吧,我承认你说得对……”
再往后的话高柏听不清了,附近的人群早就惊叹起来。后面闻讯赶来、原本挤不到前面还在捶胸顿足的人们,远远目睹他凌空而起、落于枝头的一幕,顿时惊赞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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