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小孩不对劲(近代现代)——酉安辰

分类:2026

作者:酉安辰
更新:2026-03-25 15:20:23

  “我,我自己走吧,不用抱了。”迟野有点不好意思。
  “病好了?”
  “好了。”
  “是么。”陆文聿双手占着,自顾自地用侧脸去贴迟野的脖子,还是很烫,“回家量量体温,最近有流感,你今天还得输液。”
  “哦。”
  “哦什么?”陆文聿轻飘飘地问了句。
  “什么哦什么?”迟野被陆文聿问懵了。
  陆文聿盯着电梯内的显示屏,笑笑:“还以为你不愿意打针呢。”
  “……”迟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在陆文聿眼中竟然成了个瓷娃娃,一时语塞,“我没那么娇气啊,去医院前我能洗个澡吗?”
  “你不是不愿意去医院吗?”陆文聿总在转移迟野的注意力,不知不觉中,迟野就这么被抱着进了家门。
  “是,但就是去打个针,应该还行吧。”
  陆文聿亲了迟野一口,把人放到沙发上,笑了声:“干嘛勉强呢,我叫了医生来家里,你可以趁现在去洗个澡。”
  迟野看着陆文聿,突然意识到:自己向陆文聿提出的任何幼稚、无理的要求,都会被认真对待。
  在陆文聿跟前,迟野可以撒娇,可以软弱,甚至可以耍脾气。
  陆文聿会无底线包容他的一切。
  迟野泡在浴缸里,热气蒸腾,全身肌肉都松弛下来,晕乎乎间,迟野听见了开门声,他还以为医生到了,为了不让医生久等,迟野“哗啦”一声站起身,囫囵擦了擦身子,穿上陆文聿给他买的纯棉睡衣,转身走出浴室。
  其实他还想多泡会儿,真挺舒服的。
  迟野走出来,左右没看见人,站在客厅,愣了一愣。
  “怎么出来了?”
  迟野闻声看去,见到陆文聿正从主卧出来,还特意关严了卧室的门,迟野见状一挑眉。
  迟野指了指门口:“我听见开门声了,以为医生到了。”
  陆文聿一怔,随即笑了笑:“是我点的外卖。”
  “点什么吃的了?”迟野肚子有点空,虽然困得眼皮睁不开,但迟野还是想先垫垫肚子,要不然一会儿输液会反胃。
  “……不是吃的。”陆文聿神情稍有迟疑,他抓了抓迟野的湿发,拍拍他的后腰,“去沙发坐,我给你吹头发。”
  “嗯?”迟野一边往沙发那边走,一边好奇地问,“那你买的什么?现在有什么吃的吗?”
  “饿了啊,冰箱里有速冻水饺,我一会儿给你煮。”
  陆文聿去拿吹风机的路上,顺手从猫爬架上捞起正在睡觉的年糕,年糕四肢软绵绵地下垂,完全没有警惕,被陆文聿放进迟野怀里时,年糕闻出了迟野的味道,往里拱了拱,团成一个圆睡得安稳。
  迟野盘起腿,反坐在沙发上,后背靠着陆文聿的肚子,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撸着猫,舒服得微微眯起眼睛。
  刚吹完头,门铃响了,陆文聿把医生带进来,让他给迟野输液。
  “屁股针?”陆文聿正要去厨房,听到家庭医生说的话,脚步瞬间顿住,一没注意,开口语气有些生冷。
  迟野小心翼翼瞥了他一眼。
  医生吓了一跳,不明所以,单纯解释道:“是啊,他病毒感染,重感冒没完全好,屁股针见效快点。”
  陆文聿皱了皱眉毛。
  未等他开口,迟野赶紧打圆场:“我不打了吧,普通输液就行。”
  “那……”医生说,“行吧。”
  医生转身准备的时候,迟野轻轻晃了晃陆文聿的衣角,陆文聿低头看去,迟野歪了下脑袋,佯装乖巧,小声询问:“你是不是吃醋了?”
  

第64章 亲昵
  “娇生惯养啊。”
  陆文聿垂眸, 无声地看了迟野一瞬,手欠地捏住迟野鼻子,让他憋着一口气。
  迟野屏住呼吸, 不做任何反抗, 懵懵地看着陆文聿:“?”
  “真乖。”陆文聿很快松了手, 笑眯眯地评价一句。
  “……”
  迟野看着陆文聿转身去厨房的背影,卸了力气, 陷进沙发里, 伸出左手让医生打针的同时,皱了皱鼻子, 微眯起眼。
  陆文聿对迟野实打实是生理性喜欢, 他总会对迟野做些很多莫名其妙的小动作, 忍不住靠近和触碰,像个幼稚鬼似的。
  迟野算是慢慢品出来了。
  一共三瓶药, 挂在陆文聿特意从衣帽间取来的衣架上,医生刚给迟野扎好针,在厨房煮面的陆文聿忽然喊道:“给他垫个固定板!”
  “固定板?”医生不解地抬头看向略显尴尬的迟野, “给你?”
  说着, 还上下打量了迟野一番,反复确认迟野的年纪。
  “……别听他的, ”迟野扶了下额头,无奈地晃了下手背给医生瞧, “我不需要。”
  医生尬笑两声:“哈哈哈那我就不给绑了,关键你手也长,固定板都是五六岁小孩子的尺寸。”
  “陆先生, 那我走了?”
  “走吧。”
  陆文聿戴着围裙, 一手拿着锅铲, 一手拿着手机,看一眼煮面的详细教程,动一下菜板上的食材,煮个面,煮得全神贯注,比他开庭上课还要认真。
  迟野偷摸拿手机给他拍了好几张照片,特写、全景,陆文聿的后背被迟野拍了个遍。
  拍完照,迟野心满意足地揣好手机,用没扎针的右手举着衣架,趿拉着拖鞋,慢悠悠晃到陆文聿身边,装似不经意,把脑门顶在陆文聿肩胛骨上。
  “嗯?”陆文聿感受到迟野,动作一顿,菜刀往里推了推,“怎么了?”
  “想你了。”迟野嗓子还是哑的,时不时还会咳嗽两声,此时低声说话,可怜巴巴的。
  陆文聿转过身,因为手上有水,他只能用腕骨将迟野环进怀里,偏头观察他的表情,确定他没事只是在撒娇后,顿时松了口气,笑了笑,宠溺道:“怪不得年糕黏人,原来是因为你黏人。”
  迟野“嘿嘿”笑了两声,犹豫两秒,商量道:“你做你的,我就这么靠着你,行不?”
  “就这事儿还要犹豫一下再问我?”陆文聿说,“行,怎么会不行,我就算在工作你也可以随时来黏着我。”
  迟野埋头蹭蹭陆文聿的脖子,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没再说话。
  迟野成功成为陆文聿的人形挂件,走到哪儿跟到哪儿,跟没骨头似的。
  陆文聿来着不拒,既不烦也不躲,只是切菜的时候格外小心,生怕厨具碰伤迟野,他将面条下锅,腾出空来瞥了挂在身上的迟野一眼。
  “小心回血啊。”
  “知道——”迟野闭着眼睛,拉长尾音,神情病恹恹的。
  “这么困吗?昨晚不是在车上睡过了么。”
  “吃药的原因吧,眼皮特沉。”
  迟野话音一停,猛地直起了身子,迟野感觉自己真是生病生糊涂了,竟然忘了陆文聿已经一天一夜没睡过觉了,他眉毛一拧,刚说了句“你”字,就被陆文聿掐了掐脸,止住话音。
  “不累啊,我一点都不累,而且这才哪儿到哪儿。”陆文聿一边将迟野推远了点,一边握住锅柄将汤面倒进大碗里,他端着碗、牵着迟野,走出了厨房,“吃吧。”
  说罢,陆文聿扬了扬下巴。
  迟野吃着面,陆文聿喝着咖啡,今天天气不错,晌午的日光从窗外斜斜射入,照在二人身上,暖洋洋的。
  阳光把脸上的细节清晰映照,迟野恍然间瞥见陆文聿眼角的细纹,很细微,要不是现在陆文聿在处理邮件时无意识皱了皱眉,迟野估计都发现不了。
  说到底,陆文聿也是人啊,是人就会累,只不过陆文聿心甘情愿为迟野兜底,把各种杂七杂八的乱事全揽在自己身上,又不愿让迟野多想和担心,嘴硬说“不累”。
  到头来,迟野被照顾得服服帖帖,陆文聿受累到拿咖啡续精气神。
  饭后,迟野躺在床上,拉住陆文聿的袖子,央求道:“你休息一下吧,睡一会儿怎么样?”
  “不了……”
  “陪我睡一会儿。”
  “……好。”
  外头秋光正盛,房间内床帘拉得严严实实,不透一丝光亮,陆文聿漱过口,换上睡衣,摘下眼镜躺到迟野身边。
  他有一下没一下地哄拍,迟野本来还头疼,睡不实,伴随陆文聿适中的力道和速度,迟野呼吸放缓,渐渐沉睡。
  在意识尚存之前,迟野还想着要确认陆文聿也睡着。
  结果,一觉醒来,迟野往身旁一摸,空的,凉的。
  迟野乍然坐起,针头已经被陆文聿拔了,手背针眼处板板正正地贴了一个创可贴,余光一瞥,看见床头柜上放着输液警报器,还有一杯温水。
  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迟野鼻子发酸,未有下一步感受时,陆文聿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看见坐在床上出神的迟野,惊了惊:“敲键盘有声音,我就去书房了……醒多长时间了?”
  他尚且记得迟野向他提过的要求——走之前叫醒他。
  “刚醒。”再抬头,迟野已恢复正常,“你工作做完了?”
  陆文聿拉开窗帘,开了窗户通风。说:“还剩一些,我估摸着你快醒了,赶紧回来瞧一眼,好让你一睁眼就瞧见人。”
  陆文聿弯腰探了探迟野脑门:“烧应该是退干净了,但你嗓子还哑着,来,多喝点温水。”
  迟野这一天,被陆文聿灌了好几杯水,喝得肚皮都快圆了。
  二人心照不宣,前后脚进了书房。
  陆文聿坐在电脑桌前,噼里啪啦打字,偶尔翻翻书,迟野则反坐在陆文聿大腿上,端着一碗熟透的猕猴桃,下巴垫在陆文聿肩上。
  迟野咀嚼的动作,透过肩膀皮肤,陆文聿感受得清清楚楚。
  “娇生惯养啊。”
  迟野突然感叹了一句。
  陆文胸腔一震,发出低笑:“说我还是在说你自己?”
  “说我。”迟野给陆文聿喂了块,“感觉你要是爸爸,孩子肯定被你惯得一身臭毛病。”
  陆文聿面容平静地开了个惊天黄腔:“给你多少能生出来?”
  “什……”
  迟野猛地反应过来,险些咬到舌头,他脖子以上的皮肤几乎是眨眼间变得通红。
  “宝贝儿,我没你想得那么正人君子,我也有欲望,还不少。”陆文聿拿起手机,看到林澍之给他发的饭局邀约,“你林哥说,晚上想在家吃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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