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拯救文曲星(穿越重生)——开云种玉

分类:2026

作者:开云种玉
更新:2026-03-24 09:14:04

  紧接着,他的眼神陡然变得犀利:“但是——”他清晰无比地指出那个让苏照归冷汗都差点下来的关键动作,“后来,他想脱衣服,要碰身子的时候——他碰到我的手、我的腰”云九成的声音冷下来,“那就是属于‘我’的身体了。”
  空气瞬间凝固。
  苏照归反应极快。他几乎同时爆发出短促、真诚、带着强烈厌恶的失笑。笑声中包含着对章君游(南宫濯)的极尽鄙夷,也是一种有力的回应与安抚:
  “云兄多虑了。绝无可能。我苏照归对此人——”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强压那从灵魂深处奔涌而出的戾气:“恨不得杀之而后快。剐骨抽筋都难消此恨。虚与委蛇只为从他那里找出破局的关键。又岂会真让他来玷污你的身躯?我以心魂立誓,方才情景,是权宜和麻痹。是为了从他话语间撬出线索。绝无半点真心委身的念头。三日后的应对,我也自会斡旋。”
  云九成的虚影沉默了几瞬,似乎接受了苏照归的解释,没有再纠缠“身体接触”的问题,反而再次将话题拉回了更深的层面,目光如炬盯住苏照归:
  “我确实‘看’了……虽并非能时时看到,但恰好看到了你看章君游的眼神。”
  云九成表情中带着一点怜悯和宽慰,似乎在寻找最精准的描述:“不像是纯粹的恨,倒更像是不甘和一种深重的怨……”
  紧接着,金色虚影意味深长:“苏兄,怨一个人的前提往往是曾经有过某种……情。你与他……”
  那个最初在山间小屋里缩在炕角低声呼唤“苏哥哥”的苍白脆弱少年章濯的身影,与狰狞暴戾、折他傲骨断他前程、囚他五年摧毁他一切的恶魔身影,骤然重叠。恨有多深,那曾经懵懂情愫被背叛的怨就有多浓。这份被说破的复杂情感瞬间让苏照归脸色惨白,灵魂空间里的投影都剧烈波动起来。
  任何掩饰都显得苍白可笑。苏照归只能任由那巨大而苦涩的浪潮将自己淹没。
  一声低沉至极的笑从苏照归口中逸出,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苍凉。眼神空茫地望向前方那虚幻辉煌的光景,最终化成一句承载了太多无法言说之重的话:
  “一些情……不知所起,一旦发生,无从改变,最终也只能选择不去想。”
  苏照归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屏障,隔绝了所有探究和慰藉的可能。
  云九成静静地注视着他,那片耀眼金色花海的光芒似乎都柔和下来,默然片刻,似无意继续触碰这显然布满荆棘的伤口。他极其自然地转换了话题:“我在记忆画面里见过你用过那把剑。”
  “君子剑?”苏照归强行收敛心神。
  “是,”云九成的眼神瞬间变得异常锐利,“那把剑的威力似乎不应止于此吧?”他仿佛在回忆惊鸿一瞥的“破锋”一击,“若当初有此神器在手……”
  他没有说完后面的话,但那短暂沉默里饱含的沉重遗憾和对某个关键战役的追忆,却在精神空间里激起了微弱的涟漪——或是一场牵动赤心营乃至整个江北势力存亡的惨烈之役。
  系统面板闪动。
  【系统提示:检测到灵魂空间特殊波动……文曲星云九成灵魂核心锚定度提升……】
  【[拯救云九成]主线任务状态刷新……】
  [重要提示:检测到伙伴云九成灵魂已苏醒,达成关键条件:战魂共鸣。星币+5000万]
  [“拯救云九成”核心任务详情变更:]
  【任务目标深化。恢复其名貌,并非仅为躯体复原。唯有实现其终极夙愿——方能彻底完成任务。】
  苏照归意识瞬间被这突来的系统信息攫住:
  “云兄你的心之执愿是何?”
  金色的云九成虚影,静静地矗立在漫天金色的阳光与花海之中,那平静的面容上,第一次缓缓地、清晰地浮现出一种几乎燃烧起来的光彩。
  他看着苏照归,眼神没有半分动摇,每一个字都如同金石交击,掷地有声:
  “收复失地,还我河山。”
  这八个字,仿佛带着血与火的烙印,瞬间点亮了整个金色的精神空间,这就是驱动云九成即使遭受剧毒替死、灵魂自闭沉眠也未曾湮灭的核心本源。
  苏照归想:那么,这就是必须完成的最终任务。


第69章 六八 其面是华 萧贝子马战娴熟,善……
  六八其面是华
  脸上有易容丹的情况下, 苏照归也能在系统中感知这具身体面容的真貌。右耳后发际线有道极隐秘、已与皮肉长合得几乎无异的微微凸起,是仍然缝合着的人皮面具。
  “云兄这张脸……”
  “换了,命也没在乎过, 能再睁眼看看这天,已是意外之得。”云九成知道他要问什么, 先一步截断话头。
  “云兄这话, 说得倒像个勘破世情的修行人。”系统里,苏照归凝视对方过于平静的侧脸,“死过一场的人, 真就这般……无牵无挂?”
  “无牵无挂?”云九成嘴角浮起一丝近乎苍凉的浅笑,“苏兄以为我当日在凉亭饮下毒酒,心里当是何等模样?”
  他声音清晰地落在静寂的金原空间里。
  “我非浑噩赴死之人。递毒酒之人来了,我便知那是我的归期。‘死’非天降横祸, 是我选的路,踏上去便没想过要回头。”
  “若说念想, 只剩下一样。我盼着能听见那马蹄踏碎寒冰的声响。想‘看’一眼……失地重光。”
  “——‘见证收复河山’。唯有此念。”
  “除此之外呢?”苏照归的声音压低, 目光紧紧锁着云九成挺直的虚影:“真的?没有想再见什么人一面吗?”
  声音带着洞穿迷雾的力量。
  云九成沉默如同雕塑。
  苏照归心头了然, 那沉默分明指向江北五丘城外,身份贵重, 名为萧天齐的北国皇孙。他们之间, 究竟有怎样的纠葛?
  “苏兄专心准备会试便是。”云九成垂眸, 长睫掩盖了所有情绪。
  -
  三日后是上元节。
  苏照归依“三日之约”, 寻至城南一处不起眼的街角, 临街一面墙皮剥落,灰墙黛瓦间嵌着一方乌木小匾,上刻“恒昌当”。这便是罗相那间暗桩当铺,表面做着寻常质押生意, 实为章君游势力的一处暗桩。
  推门而入,一股浓重的旧物混着樟脑与尘土的气味扑面而来。当铺内光线黯淡,柜台后坐着个形容枯槁的老朝奉,正慢条斯理地拨着算盘,珠粒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寂静中分外清晰。
  “找章大人?哦,苏公子吧?”老朝奉从镜片后抬起浑浊的眼,未等苏照归开口,便已了然似的,从柜下摸出一块裹着红绒布的竹牌递来,声音干涩沙哑,“大人早些时候被宫里急召走了,走前留下此物,说若您来了,代他问声好,迟些,他必亲自来寻您。”
  那竹牌入手温凉,上面歪歪扭扭书了一个“待”,像是匆忙间的信手涂刻,透着几分章君游的狷狂之意。
  “知道了。”苏照归将竹牌拢入袖中,心底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既是松了口气——避免了即刻的虚与委蛇,又隐隐不安——章君游被何事羁绊?更因这“迟些再来”的承诺,意味着那船上三日后的纠缠约定并未作废。他转身走出了沉闷的当铺。也罢,上元佳节,先将自己丢进这沸反盈天的烟火尘嚣吧。
  南安城被无边无际的灯海吞没。万千盏色彩明艳的花灯悬满街市巷陌的檐下枝头,暖黄色的光晕氤氲蒸腾,染成一片人间星河。街衢如同熔金的河流,挤满了笑语喧哗的人群。孩童骑在父辈的肩头,手举着竹骨纱面的鲤鱼灯、玉兔灯、菱花灯。
  苏照归一身素色儒袍,跟在数位相熟的书院子弟身后。书院的学子们放下课业的重压,指点着各色花灯说笑逗趣。苏照归眉眼看似温和笑意不变,眼底深处却是一片澄澈的冷然。
  他信步走过吹糖人的小摊前,看那艺人顷刻间吹出神灵活现的金猴献瑞;又从画糖画的老人手里接过去一只凤凰。甜食粘牙的暖意无法抚平心底的紧绷。
  绕过一架巨大的莲花转灯,喧天的锣鼓声浪被彩篷隔绝大半。眼前是一个清冷许多的街角广场边缘,临时搭了个极简单的投壶游戏摊。几张木桌,几只青瓷阔口壶,几扎削磨圆润的竹矢。
  唯一的客人是位年轻公子,身形高挑清瘦,穿着月白色竹纹提花的云锦暗纹窄袖袍,侧对着街巷。他面覆一张绘着踏云纹路的半脸黑金面具,只露出棱角分明、线条优美的下颌,唇瓣微微抿着,显出某种专注。
  手腕轻抖,竹矢飞出。“嗒”的一声轻响,正落入最远处的阔口长颈青瓷壶内。
  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与这粗陋地摊格格不入的雅致沉稳。
  那戴面具公子似乎察觉到周围来人,抬头四下张望。目光穿过稀疏的人影,恰恰锁定穿着素色儒衫的苏照归的背影。
  “云……?”
  一个“云”字,迟疑、试探,带着青年特有的清亮音色,却有着某种急迫期望,穿过几丈空间,清晰地撞进苏照归的耳中。
  苏照归猛地刹住脚步,压下心头惊涛骇浪。
  苏照归缓缓侧身回头,面上是恰到好处的疏朗困惑笑意,目光平和地迎上对方那张黑金色的半覆脸的面具。
  “恕在下失礼,”苏照归抱拳,微微颔首,儒雅有度,“这位公子,方才可是呼唤在下?”
  隔着几步距离,烟火闪烁的光线下,苏照归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面具孔洞后投来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停顿、审视,逐渐变得波澜不惊乃至于警惕。
  “抱歉,”面具下传出的声音清朗依旧,却带上几分刻意调整过的平淡,“是我一时心急,错认了背影。唐突。”对方也客气地拱了拱手,目光再次仔细地将苏照归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是在下冲撞公子雅兴了,”苏照归微笑回礼,“在下苏燧,未知公子贵姓?”
  那戴面具公子略顿:“鄙人萧斋,此番初游南安。当真名不虚传。”
  “方才听公子脱口而出‘云’,”苏照归向前踏了半步,距离不远不近,目光却锐利如针,几乎刺穿那张漆黑面具,“这称呼……倒让我想起一位行踪成谜的故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照归捕捉到对方身形那几乎难以察觉的片刻僵直。即使隔着面具也几乎能感受到他骤然锐利如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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