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犯上(玄幻灵异)——破无心

分类:2026

作者:破无心
更新:2026-03-24 09:09:29

  

第72章 立契约
  “你是不知道,付商一进去,两方顿时熄了火焰,没个敢说话的。”阿灵眼睛跟着给付商铺床、整理物品的墨青移动,“看那架势,我觉得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墨青看也没看他,“所以你跟到一半就回来了?”
  阿灵哑口无言,嘴里念叨着“没必要嘛”,但是也不敢说的太大声。
  墨青心无旁骛地将房间按照付商的喜好布置好,将汤婆子塞进被褥里,回头看了一眼将黑的天色,“他如今在何处?”
  阿灵回想着警署里那几个人说的话,“应当是在云和饭店。”
  付商刚上任,宴请酒局是少不了的,那些人说久仰付天师威名,吵着嚷着要给付商接风洗尘。
  盛情难却,付商推辞不了。
  墨青取了把油纸伞,阿灵问他要干嘛去,他回:“接他。”
  身影消失在院外夜色中,徒留阿灵在屋内低骂墨青遇上付商的事就失了理智,上赶着给人家去当条狗。
  淮北夜晚较冷,纵是午间高温照射,太阳一落山路面就跟结了一层冰似的,空气里都带着股冷冽的寒意。
  云和饭店座无虚席,滚烫汤底冒着热气,桌子下边燃着炭火,袅袅热气挡住了里面人的身影,这热闹非凡的场景与外面冰冷的街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墨青站在饭店门口,听着楼上的动静。
  吃了几口就放下了,应当是饭菜不合胃口。
  应该在厨灶上煨些汤或者粥再出门的。
  他还被劝了些酒……
  墨青眼眸暗了暗,望着已经下起的绵延细雨,那冷风裹挟着细雨吹进屋檐里,似乎更冷了些。
  应该带件外袍再出门的。
  墨青想着,从门口出来两个人。那两人勾着背,似乎喝多了,走到饭店拐角的那条巷子里点燃了手里的香烟。
  被风凌乱吹散的低语一字不落的钻入墨青的耳朵里。
  “他不会真以为我们怕他吧?”
  “一个废天师有什么好怕的,要不是给江处长面子,哪轮得到他指手画脚。”
  “屠镇那件事上头一直压着,但这个年纪位列天师,要说没点肮脏手段是不可能的。”
  “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做了些什么,让上头的人这么力保他。”
  两人是警署的警员,哪怕喝了点酒也保持着清醒,没有透露被议的人的名字,但是只要是个清醒的,就知道他们谈论的是谁。
  墨青看着廊檐下跳动的麻雀,一人一鸟对视间,竟有种与其主人对视的错觉。
  也就是这愣神的片刻,付商从里面走出来,藏在巷子里的两人立马噤声了。
  看到墨青,付商也没有意外,“走吧。”
  青色长衫的胸襟前沾了些酒水,身上混杂着烟酒与其他男人的味道,让墨青脸色沉了几分。
  门口接待招来一辆黄包车,墨青撑起伞,为付商遮挡着细雨。
  扶着人上车,入手的掌心冰冷,仿佛刚从冰窖里出来。
  墨青坐上去收了伞,把人拥进怀里。
  车篷遮挡了两人所有的面孔,连带着那股阴翳,也被隐藏在暗处。
  付商头有些晕,就着墨青搂他的姿势靠在了他肩上,“怎么没去里面等?”
  “外面空气好。”
  付商没有否认,里面乌烟瘴气,这种阳奉阴违的场合并不适合久待。
  看付商难受地揉起了太阳穴,墨青伸出手替他轻轻按着,“喝不了怎么不推辞?”
  付商笑了一下,“喝点也不错。”
  以往他被圈在天师恪守律己的牢笼里滴酒不沾,如今成了平凡人了,万没有再守着这条规矩的道理。
  墨青没有再说话,一路护送着付商回到家里,等车夫走了才将人打横抱起走向里屋。
  院子是三居室的小院,风格按照湘城水秀的建筑布置的,庭院后边种了些青竹,镂空窗花一眼便可以看到后院的竹影绰绰。
  入夏阳光打下来的时候,微风清凉,带着簌簌声响。
  付商一眼相中这个院子,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让人叫到了警署。所以当付商被放在那张铺了软垫的软塌上时,摇曳着竹叶的镂空窗户让付商晃了神。
  “这是哪?”
  “还能是哪?”墨青拧了条热毛巾,擦拭着付商的脸。
  付商一把挥开,坐起身看着周遭有些熟悉的房间布局,“付家?”
  墨青一怔,俯下身确认付商是喝醉了,手下动作也很轻,“你想回去吗?”
  付商沉默着,眼神霎时暗了下去,“回不去了……”
  “阿爹没了,何叔也没了,因为我……都是因为我……”
  眼泪总是来得那么突然,一滴一滴砸在付商的手背上,让墨青捧起了那张脸细细擦拭着那双眼睛里溢满的泪水。
  付商抓住墨青的手,“你也走吧,世伯说你我不死不休,我不想你死。”
  “都过去了。”墨青抚着那张脸,想把付商从那场幻梦中喊醒,“事情已经结束了。”
  付商摇摇头,“不会的,还没结束。我本应该死的,我都算好了,我明明一切都算好了……为什么我还活着……”
  付商迷茫的看着自己的双手,那鲜活熟悉的触感让他意识到自己还存活于世。
  “墨青。”他抬头看向墨青,眼泪掉落带着悔恨,“我被逼无奈,我也不想的,逼你入阵是不得已之举,我也不想这样对你,但是世伯说不这样做你会死,妖不能动情的,天师亦是……”
  墨青没有打断他,反而把人抱进怀里,轻声安抚着,“你想起了多少?”
  “很多……很多……”付商记忆混乱,前后衔接不上,却也记得这些年他对墨青的冷漠,“你为什么不听我的……?明明已经给你铺好路了,白家于你是不错的归宿,就算我死了你一人也足够立足在世间……”
  “就只有我吗?”
  付商一愣,抬头看向墨青深不可测的眼神,将视线移开才缓缓开口,“相九之事是我阿爹被人蒙蔽,我舍命抵过还不够吗?”
  “不够。”墨青摩挲着付商的脸,“付商,谁让你做这些的?”
  “天命……”
  “没有。天命没有让你做这些,是你自己要做的,是你瞒着我,瞒着所有人做下的。”
  以身祭阵,别说白轻何,就连与付商最亲近的何管家都不知道。
  这件事,谁都不知道。
  墨青甚至觉得付商是故意将他记忆抹除的,就为了祭阵时没有一个人会成为他的负担。
  付商定定看着墨青,眼神突然冷了下来,“你不该救我回来。”
  如果两个人非要死一个,那不应该是墨青。
  “该不该不是你说的算。”墨青拇指摁上付商的嘴唇,完全没了继续跟他掰扯的耐心,俯身压下时,软塌上的矮桌掀翻在地,瓷杯碎了一地。
  “混账!你简直犯上作乱!”
  “墨青!唔……!”
  气息被剥夺,呼吸压在他唇间,像是积压了许久的怨气,通通发泄在了他身上。
  墨青扣住付商的下颌,蛇身紧紧缠住付商的腿根。灯光下泛着银光的鳞片摩挲着白皙的肌肤,压出细红的血印,蛇尾一路往上从付商的领口钻出来,拨开了他的扣子。
  一吻作罢,付商眼里染上一层薄雾,唇间水润富有光泽,胸口起伏着气息不稳。
  付商自认自己如今不是墨青的对手,伸手推了推墨青,“松开。”
  蛇尾将人卷得更紧,“不松。”
  墨青只手撑在软塌上,手在玩弄付商的时候,眼眸也暗了几分,“除非你跟我立契。”
  “立什么契?”
  “生死不离。”
  付商不愿做这些,挣扎了几番却发现墨青没有一点松开他的意思。
  墨青靠在他耳边吻在他的颈后,嗓音暗哑,“我可以等,等到你答应为止。”
  付商眼神冷漠,“警署看不到我人会来找我。”
  墨青挑了下眉,嘴边笑容愈深,丝毫不慌,“正好,告诉他们你是我的。”
  付商咬了咬牙,“松开!”
  见墨青未动分毫,付商不得已咬牙答应,“立。”
  墨青手指微动,将契约展于空中,幽深的眼眸看向付商,“你跟着我念。我付商。”
  “我付商。”
  “在此立契。”
  “在此立契。”
  “与墨青生生世世。”
  “与墨青生生世世。”
  “生死不离不弃。”
  “生死不离不弃。”
  “如有违背。”
  “如有违背。”
  墨青抱住付商,吻在他的耳边,“让墨青死无葬身之地,永生永世不得善终。”
  付商怔住,侧头静静看着墨青。
  墨青却是一脸冷静,“念。”
  付商缓缓张口,“让墨青死无葬身之地,永生永世不得善终。”
  墨青笑了下,正打算松开付商,却又听到付商说:“付商亦是如此。”
  墨青一怔。
  誓言录入契约,纳入立誓人的血液,金光闪耀,契约已成,无法更改。
  付商将契约收在手里抵在墨青胸口上,“现在可以将我放开了?”
  墨青没有说话,而是低下头将人笼罩在了怀里。
  “唔!混账!你在……干什么!松手!”
  “墨青!放开!嗯……”
  “疼……!”
  声音逐渐被呼吸与喘息声吞没,烛光晃动映出两人交叠的声音,虫鸣掩过低低呜咽,仔细听像是有人气息破碎地在轻声啜泣。
  屋外细雨浸润无声,帘幔后身影叠动,一截细长的手臂伸出来想抓住什么攀爬出来,却又被另一双强而有力的手捞了回去。
  蛇尾在床沿边轻微甩动着,像是发现猎物般透着点兴奋,缓缓卷上了那截瘦弱被抬高的脚踝。
  与帐外的冷冽气息不同,帐内气温高涨,将床塌上的人眼尾染红,皮肤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透着薄薄的粉。
  付商刚想开口,又被墨青低头吻住,舌头席卷进他的口腔,灼热滚烫得像是要在他嘴里烙下印记。
  心脏跳得不像话,连带着付商的胸口都有些闷。
  “墨青,放开我吧……”付商声音暗哑,带着点祈求,但眼前的人似乎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是一昧的在他身上留下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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