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犯上(玄幻灵异)——破无心

分类:2026

作者:破无心
更新:2026-03-24 09:09:29

  “小啾三号。”付商说完,这三只麻雀像是被什么惊扰了一般,扑腾着翅膀飞向了天空。
  两人视线随着麻雀的身形移动,再放到麻雀掉落的白色羽毛上。
  那片羽毛轻飘飘摇晃下来,让两人的视线交汇在空中。
  蛇妖眸光微亮,滚动着喉结,“天师,那我呢?”
  “?”看付商不解,蛇妖急切、谨慎的问:“那我叫什么名字?”
  付商沉默,偏过头不去看那双眼睛。
  妖跟人一样,从出生便是没有名字的,付商不是能给他赐名之人。
  蛇妖看那人回避的态度,眼底有丝落寞,但就在他失望之际,他突然听到一句——
  “墨青。”
  抬头看过去时,付商眸里闪过一丝微光,“墨青。这个名字可以吗?”
  “可以。”蛇妖嘴角上扬,没有错过付商勾起的一点弧度,又问:“有什么含义吗?”
  “没有,随便取的。”付商眸光稍暗,收敛起眼底的情绪。
  墨青声音萎靡,“跟那些鸟一样?”
  “不然呢?”付商笑着,看到对方迟疑的模样,挑起了眉,“怎么?你不想要?”
  “没有,我要。”墨青一口否认,生怕自己的意思表达得还不够明显,眼里装着满园春色,看着付商又重申了一遍,“我要这个名字。”
  一阵风吹过,带着股初春的涩意。
  彼时付商还没有发现,那藏于冰雪下的种子在温暖的土壤中苏醒,静待着生根发芽,破土而出。
  

第52章 太阿山
  齐家小儿子因体弱多病在付家修养了一段时间。
  这期间齐家山珍海味、绫罗绸缎一箱一箱的送进付家,引得众人纷纷唏嘘不已。
  但是看到传言‘快病死’的齐家小儿子满脸红光地从付家走出来,众人又觉得这些东西送得值。
  付商替齐深林拢了拢披风,“回去后替我谢谢你阿爹。”
  “付天师为我们齐家荡清邪祟,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齐深林晃着脑袋,一板一眼地念出这句话,笑着,“这是阿爹说的。”
  付商刮了下齐深林的鼻尖,“鬼灵精。”
  齐深林呲着牙,笑容愈发大了,只是付商身后那道冷沉的目光盯得他收敛了些,避着那人低声道:“付天师,这只妖不是好妖,妖族惯会骗人,你可要小心。”
  “天师有分寸。”付商撩起车帘,让齐深林进去。
  待齐深林坐稳了,他笑着向付商招了招手。
  付商眼里泛起笑意,搭在幕帘上的手指动了动,算是回应。
  放下车帘,付商将那点情绪隐藏在眼底,吩咐车夫,“走吧。”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从付家出发,赶往湘城世家之地。
  何管家看马车都走了,付商还在驻足观望,上前宽慰,“老爷,放心吧,夜里我多加了几道驱魔符与追踪符,还有十几个护卫跟着呢,没事的。”
  付商应了声,转身却看到墨青一脸哀切地看着他,“……”
  抬脚上阶梯,听到耳边一句,“你从未对我这样过。”
  付商脚步顿了顿,抬眸看着墨青,“他是小孩子,你也是小孩子?”
  “那我变回十岁的模样。”墨青正要变幻,却听到付商说:“那你太阿山也不去了?”
  墨青一愣,追上付商的脚步,“那是什么地方?去那做什么?”
  “……”付商侧目将墨青上上下下扫了个遍,冷声道:“你也不看看你这一身妖气。”
  原先墨青丹灵亏损的时候还未显露,但经过一个隆冬,他身上的妖气就显现出来了。
  但凡有个驱魔师往这里过路望一眼,都知道苦心镇里有只妖。
  …
  太阿山有一种灵鸟,名为灵鉴,羽毛炼化融入银器中可遮盖妖身上的妖气。
  此山位于太行山脉,毗邻永仙湖,介于湘城与上渝之间,地势险峻,受世家管束。
  因此出发前,付商去信了一封给曾家。
  路途遥远,且出了湘城边界没有什么酒楼小店,付商那辆马车里铺了厚厚毛毡垫,夜晚入睡也比较舒适。
  只是没有想到,他们出城的第一个夜晚,就是在林间度过的。
  付商看着守在他车帘处,被火堆勾勒出身形的挺拔身影,冷声拒绝,“睡不下。”
  眨眼间,投映在幕帘上的身影缩小了些,弯着腰拖着长袖衣衫爬进了付商的马车。
  小墨青睁着无辜的双眼,声音也软了些,“天师,这样可以吗?”
  “……”付商沉默着,撑在毡垫上的手动了动,还是没给人扔下去。
  小墨青枕着长发,青褐色眼眸被夜色染得浓郁,“天师,我冷。”
  付商扯过被褥盖在墨青身上,见他还想说什么,凝着灵气封住了他的嘴,“少说话。”
  小墨青点点头。
  付商躺下,看着在微弱光线中熠熠生辉的眼瞳,黏糊灼热得让付商背过身,面对着车壁。
  墨青紧紧盯着那截覆着细密毛发的后颈,视线缓缓下移,落到了侧颈勾勒出的流畅弧度里。
  车外冷风拉扯着火焰,烧得噼里啪啦的干柴减弱了火势,最后添的那些干柴似乎已经烧尽,让马车里的光线一点点下沉,直至陷入一片黑暗。
  寂静漆黑的狭窄空间里,呼吸声变得格外清晰,像是就在耳边响起,让付商缓缓睁开了眼。
  看着腰间搭上来的紧实手臂,也不知道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的,身后的人俨然又回到了最原始的形态,占据着马车大半个地方。
  墨青的身躯与付商的身体不过一线之隔,气息之近,仿佛就拢在怀里。
  马车内空气燥热得厉害,那股沉闷让付商都有些透不过气。
  正想起身,身后的人突然动了。
  车窗被人支开,一点凉风从窗户口灌进来,吹散了那点热意。
  身上的被褥被人往上拉了拉。
  付商呼吸沉重,心口有种难以言喻的抽疼,身后一根手指轻轻触着他的后背,灌入一股灵气,压住了他心间的那股异动。
  等他心绪平复下来,身后的人也躺下来。
  灼人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许久,让他已经麻痹的手稍稍动了动。
  也就是那一刻,那股紧凝的视线一松,像是移开了视线…又或者闭上了眼睛。
  付商收了收微麻的手,转过身想换个姿势,却发现那双原本该闭着的眼睛此时正静默沉谧地看着他。
  风撩起窗帘,泄进来一些月光,映在那张稍稍硬朗的面容上,黑色鳞片与那双眼瞳一样,泛着幽光。
  “付商。”
  马车里传来的声音低沉暗哑,在这寂静空间中放大了无数倍。
  付商声音有些冷,“做什么?”
  “我不能这么叫你吗?”
  ……好像所有人都在叫他天师、付天师。
  付商哑然。
  墨青枕着头往前挪了挪,“我不能以这种形态留在这里吗?”
  “不能。”付商抬起眸,有些厌烦般,“会很挤。”
  小墨青扑进付商怀里,抱着那具细腻的腰肢,闷在付商胸口,鼻尖全是那股山落梅香,“那天师,这样可以吗?”
  付商把人拉远了些,“你怎么这么耍无赖?”
  小墨青仰起头,搂在付商身上的手没松开,“这样不行吗?”
  付商点着墨青的额头把人推远,“不行。”
  “那齐深林为什么就可以?”
  “你跟他能一样吗?”
  百多岁的人了还装小孩来骗人。
  腰间的手收了收,但不过片刻又搂在了付商腰上,就这么一来一回的,付商也懒得管他了。
  只是等次日醒来发现他整个人被搂入墨青怀中,一条腿跨在他身上时,付商给了个肘击,抬脚将人踢开,“不懂规矩。”
  墨青闷声一哼,捂着被踹痛的胸口,但什么都没敢说。
  太阿山多是豺狼虎豹,灵鉴鸟稀缺,且不易捕捉,因其肉质鲜美,有不少盗猎者私自入山,因此山脚下亦有曾家人驻守。
  付商前几日前就来过信,负责人先是作揖,但也把话放在了前头,“取羽可以,但不可私自滥杀或损伤山上任何动物,若是让我们发现付天师有此类行为,那就别怪我们不留情面。”
  负责人眯了眯眼,干瘦枯黄的面色尽显讥讽,后又觉得太过,缓和了脸色,“当然。付天师要是遵守规矩的话也不会招惹上什么麻烦。”
  “有劳。”付商无心与此人多纠缠,带着墨青上了山。
  山谷绝岭,万径人灭,不知名鸟叫声在空荡的山林中鸣叫着,显得这座山愈发空寂。
  春日细雨多,山中潮湿,踩着枯枝败叶,少不了会滑跤失控。
  墨青跟在付商身后,伸手扶住付商即将要滑倒的身体,搂在腰肢上的手握了握。
  两人视线相交片刻,又很快移开。
  付商站直身扫了扫不存在的泥灰,又继续往前走。
  两人灵鉴鸟没找到,野兔野猪倒是看到不少,直到一声啼鸣声响彻山谷,郁郁葱葱的树林间飞过一只全身纯白无暇的纤细长鸟,尾巴飘然灵动,带着一点红。
  付商望着白鸟飞去的方向,连忙跟上去,看墨青还站在那,“愣着做什么,追啊。”
  两人在树林中穿梭着,视线紧紧锁在那只白鸟身上,在那只白鸟停在树梢上时,墨青一跃,抓住白鸟尾巴上的一根羽毛,扯下来落到了付商面前。
  他紧紧攥着那根尾羽,眸光里有着零星的笑意,“天师,我拿到了。”
  “……一根哪够。”付商再去看枝头上,那里空空如也,停歇在树上的灵鉴鸟受了惊吓不知飞往了何处。
  “……”墨青皱着眉,“我以为一根够了。”
  付商从他手上抽走那根柔软轻盈的羽毛,轻轻打在墨青身上,“要是十岁的你还是有可能的。”
  百年的妖,妖气不容小觑。
  这也是付商后面才发现的,他带回来的那颗蛇蛋并非刚出生的幼雏,而是沉睡了近百年的大妖。
  墨青感觉那根羽毛扫在了他心上,垂眸看着付商稍显湿润的唇,咽了咽喉咙,“那我们还找吗?”
  “找。”付商收起羽毛,又往深林里走着。
  只是刚才追灵鉴鸟的时候他们太过投入,误入了太阿山的深处,一时分辨不出哪边才是来时的路。
  眼看夜幕低垂,两人寻了处崖洞休息,想着渡过今晚再说。
  洞口不大,与山岩形成张合之势,侧边就有从石缝中渗出来的山泉水,在崖洞里拧成了一条小溪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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