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成为他的遗产后(近代现代)——顾与肖

分类:2026

作者:顾与肖
更新:2026-03-24 09:05:39

  若是搁在往常,柏里肯定会担心自己太缠人,而不敢这么打扰周砚梨,可事出有因,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周砚梨盯着手机屏幕上柏里的名字,想象着他担心自己的模样,全然没有以前的烦躁,更多的则是安心和踏实——原来自己是那样被人牵挂着的啊。
  周砚梨攥着手机微微一笑,完全没犹豫地按了回拨键,电话是立刻被接通的。
  “哥!你没事儿吧?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接你!”
  周砚梨没见到周晚离开餐厅,他担心等下柏里过来会和周晚撞个正着,便报了个附近的公园名称,没有让柏里直接到餐厅门口接自己。
  从餐厅到公园的距离,柏里没舍得挂断电话,生怕一撂下电话,周砚梨就会人间蒸发一般,不禁让周砚梨觉得有些好笑,虽然电话那头的柏里始终一副严肃的表情,并不觉得这是一件玩笑事。
  已是深夜,公园里几乎没什么人了,周砚梨很放心地找了张长椅坐下,等着柏里来接自己。
  许是太过担心,柏里一路违章,心甘情愿地交了笔巨额罚单,比周砚梨预想还要快地到达了两人约定见面的地方。
  “这里。”
  远远地,周砚梨靠在长椅里,向着柏里的方向招了招手,如果柏里没看错的话,周砚梨好像还带着极为温和又轻松的笑容,那是在周砚梨的脸上并不常见的表情,以至于柏里还以为是自己关心则乱出现了幻觉。
  柏里刚一坐定,周砚梨就淡淡地开口起他教育起来:“不用这么着急的,安全驾驶,别总违规。”
  其实听周砚梨的语气,柏里能听出来周砚梨的情绪不对劲,本来喷薄欲出的怒火遇上此时的周砚梨,也不得不强制自己熄灭,只能憋着脾气,耐心询问道:“我联系不上你,就打给了飞妈,他说你下午活动结束就请了假,好像是打算去见周晚,也没让助理跟着,那你……”
  “嗯,我去见她了。”
  周砚梨的语气轻松,说着说着还很自然地把他头一歪,靠在了柏里的身上。
  “没什么事,我只是想亲自断了她的念想。”
  大概是周砚梨从来没有这么主动地亲近过柏里,搞得柏里有些紧张得正襟危坐起来,生硬道:“那……你跟周晚,都说什么了?”
  周砚梨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柏里见他那副哀伤忧郁的模样,便也没有强迫他解释这消失的几个小时到底都发生了什么,而是沉默地抬手将靠在自己肩头的人搂得更紧,侧头在轻轻在周砚梨的额头上留下了一枚安抚的吻。
  今晚繁星点点,周砚梨只是沉默地仰望着夜空,那双漂亮的眸子却黯淡无光。
  沉默了半晌后,周砚梨沙哑着声音道:“这么多年了,她最爱的还是她自己。”
  他明明很难过,语气里却依旧淡淡的,若是在外人听来,断然听不出任何悲伤的情绪,可柏里就是明白周砚梨此刻的痛苦。
  “但我可以理解的……抛开所有感情的因素,我也为她开心,至少她没有受任何人、任何事的影响而委屈自己,更没有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一团糟——她还是她,那样鲜活、靓丽。”
  周砚梨顿了顿,突然转了个方向,把自己的脸埋在柏里的肩头。
  柏里知道,周砚梨是在阻止自己哭出声音,他不想面对那样脆弱无助的自己。
  稍微调整过情绪后,周砚梨又哽咽着继续道:“其实我一直都可以接受她不爱我,但我不想她欺骗我,不想她装**我的样子利用我。”
  虽然柏里的家庭也从未给过他任何正面的影响,他也不明白家庭亲人的爱究竟值多少分量,但他却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被这种从未存在过的感情所牵绊而无动于衷。
  柏里轻轻拍着周砚梨的肩头安抚着他,脑海里也在迅速组织着措辞,希望周砚梨能好受些。
  似是觉察到了柏里的蠢蠢欲动,周砚梨倒是先开了口,略带些自嘲的意味:“你不用安慰我,你说得再委婉,也改变不了我当年被抛弃、现在又被榨取剩余价值的事实,而在她的眼里,我只不过是一件天然的商品,在关键时刻,企图用我换取些她想要的价值。”
  周砚梨漫不经心地抬手拨弄起柏里的耳垂,反倒安慰起了柏里来:“小时候,我设想过无数次多年后可能跟她重逢的场景,其实也没有我想象中那么难过。”
  柏里滚了滚喉咙,还是不放心周砚梨:“哥,虽然我跟周晚没有过任何接触,但在遇到金钱的诱惑前,她对你的爱至少是真心实意的,不然她也不会把你生下来,不会把你养大到明白事理,不会费心送你去学习喜欢的架子鼓……或许她爱你,只是范围仅限于她的能力所及,但并不代表那些微薄的爱能够被全部抹杀。”
  柏里向来直接,并不会说些漂亮话,但周砚梨瞧他那副笨拙地想要安慰自己的模样,却不自觉被逗笑了。
  还紧绷着一根弦的柏里,并没注意到自己怀里莞尔一笑的周砚梨,只觉得周砚梨听了自己的话没什么反应,正盘算着需要再说些什么才好。
  然而下一秒,周砚梨却突然从柏里的怀里撑起身来,双臂搂上了柏里的脖子,其中一只手抚着柏里的侧脸,将他的头扭向了自己,猝不及防地吻上了柏里正要张开的唇瓣。
  “我不需要那些多余的爱,有你就足够了。”
  

第65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闪光灯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周砚梨坐在舞台中后方,一束冷光打在他银白色的演出服上,整个人如同被月光浸透的雕塑,台下的粉丝们屏住呼吸,仿佛怕惊扰了这位降临人间的天使。
  而舞台中央,陈水烟微微仰头,喉结随着歌声轻轻滑动,极富穿透力的嗓音在会场内回荡。
  “Farbenrausch!Farbenrausch!”
  一曲结束,陈水烟弯腰在舞台边随手捞起了一瓶矿泉水,迅速拧开后,便直接仰头往自己的口中灌,咕咚咕咚,水流顺着他的嘴角跟汗珠混在一起,沿着滚动的喉结划过他脖颈的线条。
  而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便在歌曲间隙爆发出来,完全不用担心会冷场。
  舞台另一边的窦抒夏唇角微扬,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这个笑容恰好被大屏幕放大,引发了又一轮疯狂的尖叫。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琴弦,水晶蓝的钻石耳钉在灯光下闪烁,与他的形象完美契合。
  “谢谢大家对Farbenrausch的支持!”润过嗓的陈水烟抬手随意撩了把自己的碎发,笑容勾人,“下面这首歌《风浪》,送给所有在风浪里倔强闯荡的孩子们。”
  乐队其他成员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周砚梨轻轻敲击鼓边,预示着下一首歌的开始。
  与此同时,后台监控室里,大飞正紧盯着多个屏幕,一边通过耳机与各个部门沟通。
  他身边的宣传助理捧着平板电脑,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热搜第一了,话题阅读量已经破三亿。”
  大飞点点头,脸上却没有丝毫放松:“告诉安保组,待会儿离场通道再加派两个人,今天我这个右眼皮总是跳,别是要出什么岔子,现在正是新专辑的宣传期,可不许有半点失误!”
  而舞台上,陈水烟正唱到副歌部分,身后打鼓的周砚梨微闭着眼睛,纤长的睫毛在脸颊投下阴影,整个人仿佛散发着圣洁的光芒。
  这是媒体最爱捕捉的画面——“坠落凡间的天使”,圈内经常这样形容他。
  演唱会结束后,Farbenrausch在保镖的护送下迅速钻进保姆车,而周砚梨是最后上车的,在车门关闭的瞬间,他挺直的脊背终于放松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揉捏着太阳穴。
  窦抒夏见了,直接翻身趴在椅背上,满脸担忧地看向周砚梨:“周周,你哪里不舒服吗?”
  车内没人吭声,倒是等在后座的柏里,半是心疼半是愧疚地递给周砚梨一杯温水和小药盒,想来是昨晚任由周砚梨在公园吹风吹得太久,害得本来就身体状况欠佳的他今天一整天都偏头痛。
  周砚梨摇摇头,将药片吞下:“没事,不用担心。”
  其实本来柏里是打算带周砚梨先回家休息休息的,但周砚梨只跟大飞请了昨晚的假,坚持要今天赶最早的一趟航班飞回来,继续参加节目录制,以免耽误Farbenrausch的行程。
  柏里拗不过他,只好妥协,但又实在不放心周砚梨自己一个人,便索性当起了他的专属助理跟了过来。
  “明天早上九点杂志拍摄,下午两点电台专访,晚上七点慈善晚宴。”副驾驶上的大飞从后视镜里瞅了眼各怀心思的孩子们,清了清嗓子念着行程表,“后天我们还要飞云城录音乐旅行节目。”
  薄也默不作声地观察着周砚梨的状况,适时打断了大飞:“先让小梨休息一会儿吧。”
  其实对于周砚梨亲生母亲的事情,队员们并不是完全清楚来龙去脉,只是但凡周砚梨受了委屈,他们一定会不问缘由地站在周砚梨这边,他们甚至还因为当时在录音室没有立刻出面为周砚梨撑腰而懊悔,好在当时那件事并没有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而且看起来柏里也算是有在好好保护周砚梨。
  第二天清晨,Farbenrausch正在化妆间做造型,柏里乖巧地坐在沙发那边,偷偷拿手机拍下了工作状态下的周砚梨。
  就在此时,助理突然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
  她举着手机的手在发抖,连话都说不利索了:“飞、飞妈!出事了!”
  听罢,大飞立刻皱着眉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个爆料的视频——
  一个面容姣好的女人正在接受采访,虽然看起来也就三十岁出头,但常年混迹在娱乐圈的大飞却一眼瞧出了她脸上过度医美的痕迹,只是更让他在意的,是这个女人左眼青紫,嘴角带伤,对着镜头哭诉。
  “我是Farbenrausch成员周砚梨的母亲周晚,我儿子成名后就不认我了……”
  画面里的周晚哭得梨花带雨,想必不明真相之人很快就能被她的演技和情绪所感染。
  “我所有的积蓄都用来供他学习音乐了,现在可以说是身为分文,我也是实在走投无路了,才从外地远道而来投奔我的儿子,想找他要些微薄的赡养费,可是他不肯给我就算了,还要雇人打我,想把我赶出京安……”她指着自己脸上的伤,声泪俱下,“医生说我有轻微脑震荡,医药费也还需要一大笔开销,我多年的含辛茹苦,却换来现在的遍体鳞伤啊……”
  周砚梨手中的水杯“啪”地掉在地上,水渍在地毯上洇开一片深色痕迹,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微微颤抖着,却说不出半个字来。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