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成为他的遗产后(近代现代)——顾与肖

分类:2026

作者:顾与肖
更新:2026-03-24 09:05:39

  柏里毫不动摇地望着周砚梨那颤抖的瞳孔,就着这样的姿势缓缓俯下身来,两个人几乎鼻尖贴着鼻尖。
  “我这样说,你听清楚了吗?”
  柏里的视线垂下来,落在周砚梨的唇瓣上,他很想就这样吻上去,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现在的身份似乎毫无立场,只好忍住自己肆意的欲望。
  停顿了片刻后,柏里只是滚了滚喉咙,重新望向周砚梨的眼睛,艰涩道:“我对你感情,从来都不是会错意的曲解。”
  接连几句直接的表白,已经足够让周砚梨明白柏里对自己的心意,可是他却不能立刻接受这份不知从何时起便已经萌芽,并在两人的相处中越发茂盛的感情。
  如果只是人类最原始的欲望,周砚梨还可以勉强接受跟柏里维持这种仅仅是解决生理性需求的关系,可这种最为简单的关系一旦掺杂了复杂的感情,便不能只停留在表面而已,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容忍这段关系的越界,以及冲破底线后可能造成的不可预知的后果。
  一时间,周砚梨竟然理不清自己对柏里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他想直接推开柏里,但似乎又有某种情绪一直跟这样的冲动抗衡着。
  他想试图拥抱柏里,但仿佛自己最后的理智又在告诫他不可以。
  周砚梨自以为他在经历了这么多无端的苦难后,早就已经失去了对爱的感知力,可当柏里在自己面前流露出那么多脆弱的纯粹的情绪,他的心居然也跟着颤抖起来。
  如果只是作为欲望的发泄口,他会发自内心地酝酿出这些多余的感情吗?
  周砚梨不明白。
  因为看不懂自己,所以周砚梨也没办法回应柏里任何只言片语。
  琴房里陷入混乱的沉静里,柏里似乎可以理解周砚梨的心情,在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后,听上去十分善解人意道:“哥,你现在不能答复我也没关系,是我错误地让你产生了对感情的怀疑,是我错误地用极端的态度的行为伤害了你,如果在你明确了我的心意后,还是不愿意接受这段关系,那我就重新追求你。”
  周砚梨皱了皱眉,似是没想到柏里居然给了自己重新选择的权利。
  柏里见他一脸疑惑的表情,倒是笑了:“干嘛这么看着我?哥哥不会连一个追求你的机会都不肯给我吧?”
  周砚梨见他还有心思开玩笑,便毫不客气地甩了甩下巴,从柏里的手中溜走,一言不发地瞪了柏里一眼。
  只是周砚梨不知道,他所表现出的任何自以为是威胁性的言语或者行为,在柏里的眼中都只会用可爱来形容。
  “其实你不用有任何负担,你的生活本来就不该被我插手,因为你是自由的,不仅仅是自由地选择你热爱的舞台和事业,当然也包括选择和谁相伴一生,哪怕我私心希望那个被选择的人是我,但我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
  柏里调皮地刮了刮周砚梨的鼻头,然后又撅了撅嘴,故作轻松。
  “虽然我会因为那些不怀好意接近你的人而吃醋,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把你当作金丝雀一样圈养起来,我喜欢舞台上疯狂闪耀的周砚梨,也喜欢私底下破碎孤独的周砚梨,我见过你所有的模样,我能看穿你所有的伪装,所以我更不能把你困在最黑暗的地方……比起我自己强烈的占有欲,我更希望你是快乐的。”
  快乐吗?
  周砚梨不明白柏里怎么能如此轻松地说出这番话,好像只要他自己想,就可以如愿以偿一样。
  然而,紧接着,柏里就替周砚梨的担忧找到了倾泻的出口。
  “你不要怕,你大可以无所顾忌地往前走,不管是你身后的虎视眈眈,还是躲在暗处的危机四伏,或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想要堵住你选择的路,我都会为你一一铲除,没有人可以越过我伤害你、践踏你,我将是你往后余生最坚不可摧的屏障。”
  柏里越说越严肃,声音也冷酷低沉了几分,可是望向周砚梨的眼神还是那样温柔。
  末了,柏里弯了弯嘴角,向周砚梨露出了一道极为灿烂的笑容:“哥,你放心吧,我长大了。”
  那一天,柏里所有的言行举止都彻底颠覆了他原本在周砚梨心中的形象,接连被震惊的周砚梨几乎已经忘记了当时两个人究竟是怎样在琴房里结束了那段用热切的表白包裹的谈话。
  不过柏里似乎完全没有受到那天的影响,依然像平时一般黏在周砚梨身边,甚至因为捅破了那层窗户纸,而更加肆无忌惮,不过也按照承诺周砚梨的那般,并没有再有任何越矩的亲密行为或者强迫他什么。
  只是这样一来,不适应的反而是周砚梨了。
  周砚梨实在搞不清柏里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第46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等周砚梨的身体完全康复后,大飞和徐希则又跟小渔村那边定了新的日期,准备去度一阵子假,照例办一场公益汇演。
  三天后,几个人大包小包地登了机,窦抒夏一把被薄也按在了靠窗的位置上,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向后排吼道:“徐希则是小渔村的联络人也就罢了,可是为什么这个臭小孩也要跟咱们一起去啊!”
  被窦抒夏指着的柏里一副无所谓地表情,笑嘻嘻地给身边的周砚梨拧开了瓶矿泉水递过去,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
  陈水烟坐在旁边那排的座位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不冷不热地调侃道:“那也没办法啊,咱们这个飞机可是柏总专门包下来的呢。”
  周砚梨瞧着跟在自己身边献殷勤的柏里,在心底沉沉地叹了口气,无奈问道:“你最近公司不忙吗?还有时间跟我们去度假?”
  “放心吧,该我处理的事情我都处理好了,特意抽出的时间,给自己放个小假。”柏里抬手给周砚梨调试了一下空调的风向和大小,还不忘偷偷瞄几眼周砚梨的表情,“哥,难得放假,你不忍心让我自己孤零零留在办公室吧?”
  周砚梨淡淡地抬起眼皮瞅了柏里一下,瞧他那副无辜可怜的表情,实在是拿他没办法——这家伙现在可真是拿捏了撒娇耍赖的分寸和尺度,让周砚梨赶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索性,周砚梨也不再多言,只是向窗边靠了靠,拢了拢柏里方才搭在自己身上的薄毯,说着便合上了眼皮,淡淡道:“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把握。”
  四个小时后飞机落了地,柏里又包了一辆商务车把他们送到了港口,然后在游船上漂了好久,才终于坎坎坷坷地抵达了小渔村,而码头处有几个老师带着一大帮孩子们拉着横幅等在那里迎接他们。
  “哥哥们好!”
  在一阵阵叽叽喳喳的欢迎声中,窦抒夏先跳下了船,迅速靠着自己可爱的外表和热情的个性,同孩子们打成了一片。
  “周周快下来——孩子们还拿着我们的应援海报呢!你看你的Q版多可爱呀!”
  被点名的周砚梨看着窦抒夏一副孩子气的模样,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便不紧不慢地走了下来,刚想跟渔村的乡亲们打招呼,便见人群中突然冲出来一个文质彬彬的男孩,脸上的稚嫩还未全然褪去,看向周砚梨时眼底闪着少年气的光芒。
  “砚梨哥哥!”
  周砚梨一愣,差点儿因为这孩子太激动而脚下一个没站稳,摔在甲板和岸边的缝隙里,好在跟在他身后拿着行李的薄也眼疾手快,先把行李丢去一边,立马扶住了周砚梨。
  而折腾了一天的陈水烟心情本来就不好,再加上酷热的天气让他整个人的气压都低了不少,好不容易才被叶阑景喊起来,慢吞吞地走出了船舱,大老远儿就看见一个跟柏里差不多年纪的小男孩冲过来,特别激动地一把就抱住了周砚梨,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向后瞥了一眼柏里。
  “哟,这小孩比柏里还嫩。”
  在人群之中转了一圈的窦抒夏见状,不禁凑到了正灰头土脸帮着周砚梨拎行李的柏里身边,用手肘怼了怼他,幸灾乐祸道:“有危机感不?”
  柏里撇撇嘴,心里有苦难言,还要被一群哥哥欺负,干脆闷头搬起了行李,也不理睬窦抒夏和陈水烟故意的调侃,后者没了兴致,便转移了目标,开始好奇这个小孩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那个人就是方思禹。”徐希则拿着最后几件行李钻出了船舱,递给柏里,还不忘提醒道,“你小心点儿,那家伙对Farbenrausch、尤其是砚梨哥,可是狂热’多巴胺‘的程度。”
  柏里微怔,转而又冷笑一声,听不出情绪道:“以你的立场来提醒我,还真是难为你了。”
  心虚的徐希则自然是觉得,柏里还是在为自己跟他明目张胆争抢周砚梨的事情而讽刺自己,不由顿了顿,神色有一丝落寞:“柏子,对不起。”
  在后边帮忙搬行李的柏里和徐希则基本已经脱离了大部队,柏里本来还着急跟上周砚梨,结果没成想徐希则居然在自己身后来了这么一句,一时愣在原地,脚步也停了下来。
  “神经,跟我道哪门子的歉?”
  “就是……砚梨哥的事情,因为你之前跟我说过,喜欢一个人就要勇敢追求,我……从来没有人像砚梨哥那样关心过我,即便之前有你罩着我,可是那种感觉确实不不一样的,你明白吗?”
  徐希则说话时吞吞吐吐的,音量也越来也低,似是越说越心虚一般,面对着周砚梨的“正派男友”完全没了底气。
  “感情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先来后到,本来三言两语就说不清楚,我也没什么立场批判你,没必要跟我道歉。”
  说起来,对于徐希则而言,柏里是他人生中不可或缺的重要角色,但对柏里来说,徐希则又何尝不是呢?同样没有享受过家庭温暖的两个人彼此温暖着,只是将对方放在了心底不同的位置而已。
  虽然徐希则可以为了追求周砚梨而跟自己撕破脸皮,但柏里其实并不想要这样的结果,无论怎样,至少徐希则都是跟自己经历过太多困境的兄弟。
  更何况,在跟周砚梨把所有的误会解开后,他跟周砚梨的关系似乎也退回到了原点,这样说来,现在的柏里和徐希则在周砚梨面前,完全是站在同一起点。
  “快点走吧,都被落下了。”
  柏里看起来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反倒是让徐希则觉得心里没底,其实比起这样平淡的反应,倒不如被柏里骂一通来得痛快。
  “柏子……”
  “你要是还想追我哥,不用在我面前畏畏缩缩的。”柏里推着行李箱往前走,也没回头瞧徐希则一眼,“我知道我哥优秀,被他吸引然后彻底无法自拔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你们一个两个的都围着他团团转,我管不着,我也不稀罕用这种强迫的手段,倒不如公平竞争,让你们输得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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