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成为他的遗产后(近代现代)——顾与肖

分类:2026

作者:顾与肖
更新:2026-03-24 09:05:39

  “当记者的,自然要想尽各种办法打入内部挖新闻啊——”闻昭不以为意,笑着瞅了眼那朵要被扔出去的花,又看了看坐在化妆镜前波澜不惊的周砚梨,“比如,这束来路不明的花,就足够我大做文章了。”
  薄也一把就抓住了闻昭的衣领,压低了声音道:“你又要胡说八道什么!”
  闻昭只是笑着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我写新闻从来都实事求是。”
  “也子。”冷静的叶阑景拍了拍薄也那只抓着闻昭的手,示意他放下,然后又看向了嬉皮笑脸的闻昭,“你看到什么了?”
  然而,闻昭却并没有满足休息室里那几双竖起来等待听八卦的耳朵,只是在唯有薄也和叶阑景能看到的角度,向周砚梨的方向投去了一道意味深长的眼神,虽然仅是如此,但也已经足够让薄也和叶阑景明白了他的意思。
  薄也突然一把从工作人员的手里夺过那束花,二话不说地就把它扔到了走廊里的垃圾桶里,顺便把休息室内一群等着看热闹的人也全部赶了出去,包括陈水烟、窦抒夏和闻昭。
  “喂,也子,要不要把我们也一起丢出去啊——”
  “也哥,你干嘛啊!”
  然而,陈水烟和窦抒夏无效的抗议全部被拍在了休息室的门外,而薄也这一系列迅速且直接的行动,也是在叶阑景的默认下进行的。
  此时,还坐在化妆镜前被留下来的周砚梨只觉得莫名其妙,瞅了瞅门外的骚动,又看了看脸色很差的薄也和叶阑景,默不作声地等待他们开口。
  叶阑景清了清嗓子,瞧了眼憋着怒气的薄也,无奈地在心底叹了口气,冷静地对周砚梨道:“周周……这花,好像是送给你的。”
  “给我的?”
  周砚梨眨巴眨巴眼睛,压根没想到这束高调的玫瑰花居然跟自己有关系。
  紧接着,薄也滚了滚喉咙,似是在考虑该如何措辞,才不至于显得对周砚梨太过严厉:“小梨,你有什么话想跟我们说吗?”
  周砚梨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薄也和叶阑景,并没有回答。
  其实他完全对这束花的来源没有头绪,毕竟从小到大,周砚梨总是收到各种来路不明的礼物,最开始他还会心怀感激地收下并表达谢意,但后来礼物的尺度越来越大,有些完全是不怀好意的挑逗和恶趣味,让周砚梨只觉得很恶心,索性后来无论是谁送来的东西,他都一概不收。
  尤其当时柏望还在世,那个人的强烈占有欲也不允许周砚梨被其他人觊觎,所以很多东西早在送到周砚梨手里前,就被许以拦截了。
  周砚梨也不明白这束花怎么就成为了漏网之鱼,或许是因为柏望死后,那些人又开始猖獗了吧……至于柏里,看来他的威慑力还是因为他的年纪轻轻,而被可怜地忽视了。
  一时间,周砚梨突然搞不清答应柏里的背德要求,究竟是正确的选择还是冲昏头的错误了。
  就在周砚梨沉思的时候,叶阑景见他不答话也有些心急,便直接开口试探道:“柏里那孩子,真没对你做什么?”
  

第22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许是没料到为什么一束花会牵扯到自己和柏里的关系,周砚梨在听到叶阑景的问题时,有一瞬间的失神,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原来这束招摇的花,竟然是自家那个臭屁小孩的手笔。
  虽然心下明显一慌,但周砚梨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道:“阿也、景哥,我知道你们关心我,但我不想总被过问私事,尤其是在我已经回答过的情况下。”
  如果面前的人是窦抒夏,周砚梨也就能这样随便糊弄过去了,但叶阑景和薄也偏偏是队里最了解周砚梨、也最会洞察人心的两位大哥哥,可不是周砚梨三言两语就能让他们完全信服的。
  不过他们俩虽然不好骗过,但同样的,也更不会太介入成员的私生活,尤其对周砚梨总是拿捏着适当的分寸感,给足了他舒适度。
  叶阑景听周砚梨这样回答,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瞧了眼身边的薄也,看看他还有没有什么其他要交代的。
  薄也轻叹了一口气,他太明白周砚梨的脾气了,也便不好再过多插手,只是无奈道:“不想说我们也不会勉强你,只是你不要太委屈自己。”
  周砚梨轻“嗯”了一声,终究是没再多言什么。
  其实Farbenrausch从出道前就住在一起,如今算来也十余年了,即便周砚梨再如何封闭自己的内心,也不可能完全跟队友们没有感情,只是更多时候,他不想因为自己私生活里的琐事给大家添麻烦,更何况那些事情也不是说出口就可以得到解决的。
  以前是柏望,现在是柏里,未来不知道是否还会有别人,但周砚梨都已经不在乎了,他只要他的舞台,只要他生命里唯一的光不会熄灭。
  而此时此刻,差点在众人面前捅破这层窗户纸的罪魁祸首柏里,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刚刚处理完公司里的几件棘手的大事,抱着个手机似乎是在等周砚梨的消息,但除了公司软件的弹窗,就只剩下沉默的黑屏。
  柏里兴致缺缺地把手机一扣,托着个腮,望着办公桌上周砚梨的照片发呆,压根没发现从录影棚回来的许以有什么异常。
  许以见柏里这副模样,恨铁不成钢地指责道:“小少爷,您除了等周先生的电话,就没其他事情可做了吗?”
  “你说,我哥面对那么大一束玫瑰花,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许以眨巴眨巴眼睛,心想:周先生不把你臭骂一顿就不错了,你还想要什么样的反应?
  但秉持职业操守的许以还是清了清嗓子,一脸正色地分析道;“大概还在拍摄中吧,毕竟周先生从来都不是会因为私事而耽误工作的人。”
  “说的也是。”柏里听了许以冠冕堂皇的解释后,还真的极为认同地点了点头,突然笑得很腼腆,“我哥做起事情来认真的模样才最迷人了。”
  许以看着自家小少爷犯花痴的样子,不由在心底翻了个白眼,清咳了一声,提醒道:“所以——小少爷你也做点正事吧,等一下不是还有个饭局吗?”
  柏里被许以一提醒,才猛地想起自己还有约,将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机打开时,才发现屏幕上已经出现了好几条连续的未接来电。
  ……糟糕。
  “快点备车,去机场。”
  这个时间正是下班高峰期,柏里在高速上堵了好久,最后他还是决定直接掉头去定好的餐厅,而干脆让还在机场等着自己去接的家伙狼狈地打车离开。
  柏里比对方迟到一点,他前脚刚踏进包厢,后脚就被躲在门口的家伙搂住了脖子,从身后扑了上来。
  “徐希则——你给我松开!”
  恪守男德的柏里被突然的肢体接触吓得一激灵,猛地用手肘怼了徐希则一下,对方没想到柏里反应这么大,直接捂着肋骨向后一倒,好在被许以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
  “希则少爷。”
  徐希则染了一头鸢尾蓝的齐耳短发,中分的刘海几乎遮住了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两边耳垂上还戴了两枚闪闪发光的耳钉,V字型开叉到胸口的休闲衬衣外,套了一件牛仔外套,踩着一双黑色马丁靴,差不多要比许以高出大半个头,险些让许以一个没站稳,两个人一起跌倒在地。
  “好久不见啊,许秘。”徐希则礼貌地先朝许以打了声招呼,然后立刻变了张脸,指着柏里不满道,“柏里你这么大力气推我干嘛!”
  柏里也没成想会误伤到徐希则,心虚地拉了他一把:“……谁让你还跟个小孩似的躲在门口吓我。”
  “咱们俩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你现在跟我装什么老成!”徐希则作势狠狠地锤了柏里一拳,“怎么,现在当了柏氏集团的董事了不起啊,不想认我这个兄弟了?”
  “少废话,点菜。”
  柏里瞥了徐希则一眼不理他,直接绕过他向餐桌旁走去落了座。
  在柏里近二十年孤零零的生活里,徐希则算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
  徐家的复杂情况跟柏家相比简直是有过之而不及,如果说柏望在家给柏里养了个男小妈已经是件伤风败俗的丑闻,那么徐希则他爸几乎每个落脚的城市都藏了位没名没份的太太,甚至不知道生了几个互不相识的孩子,也称得上是一件令人瞠目结舌的荒唐事了。
  而徐希则比柏里幸运一点的是,他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而且他母亲偶尔也会关心关心这个不被重视的儿子,虽然这并不能改变徐希则作为不被承认的私生子的命运。
  小学时,柏里和徐希则就是同学了,而他们真正熟络起来,是在初中时被送往了同一件寄宿学校,两个人成为了同寝室的室友,自此,柏里和徐希则便成为了彼此生命里难以割舍的存在。
  只是,徐希则对柏里的感情,似乎还更潜藏了一份私心。
  酒过三巡,徐希则有些醉了,突然抓住了柏里的手,质问道:“明明说好要跟我一起出国深造,你干嘛中途反悔?”
  “我可从没答应过你要出国啊。”柏里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笑眯眯道,“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我接管了柏氏集团,要是你以后在国外混不下去,我也能给你提供点资金支持。”
  徐希则目光呆滞地盯着自己抓空的手愣了好久,突然苦涩一笑:“难道你的意思——是我自作多情了?”
  柏里总觉得徐希则今晚的状态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侧过头来给许以使了个眼色,让他这个能说会道的好好秘书帮忙调和一番。
  许以接收到柏里的讯号,只觉得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其实对于徐家这个没有名分的小少爷徐希则,许以多少有一点了解,毕竟在柏望忽视柏里成长的时日里,许以因为职责所在,不可避免地会关注些柏里的生活,至少确保他身边没有什么可疑之人,要将对柏望的怨恨发泄到这个一无所知的孩子身上。
  也就是那个时候,许以注意到了徐希则,注意到了徐希则对柏里那份超乎兄弟情的亲近。不过当事人柏里似乎一门心思扎在周砚梨身上,丝毫没有觉察。
  如果说周砚梨是柏里的救赎,那么对徐希则来说,柏里或许就是他可悲人生里的慰藉吧——因为他们同病相怜,因为他们惺惺相惜。
  许以无奈扶额,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希则少爷,自从小少爷接管公司以来,解决了不少柏氏集团的麻烦,或许经商这条路比起出国而言,要更适合小少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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