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勾手他就上了(近代现代)——令舒

分类:2026

作者:令舒
更新:2026-03-24 09:03:53

  安瑟把灯光换了个度,然后将江虑揉进怀里,江虑想要挣扎,但睡梦中人的轻微挣扎显然是无效的。
  在暖调的灯光下,安瑟地眼神从来没有从身上那个人身上移开,暖光光线试探性地跳跃到江虑的发丝上,在他的怀里,江虑身上所有的尖刺都被一一收起。
  棕色的头发有气无力的耷拉着,而脑袋毛茸茸的。
  柔和,温暖,没有任何攻击性。
  意识到两人是一同回家之后,安瑟心里不免泛起一层一层的涟漪,他的面部柔和下来,嘴边笑的弧度提的更高。
  “江虑,我们回家了。”
  回答的是江虑轻轻的呼吸声。
  安瑟虽然知道现在江虑在睡觉,但是还是因为他的无意识回答感到欣喜。
  他的视线往上看,想起刚刚在车上自己定的UPS外卖,即使他的确很想江虑陪着自己或者仅在自己视线范围之内活动,但看着对方睡得不安稳的样子,最后还是决定把江虑弄到房间里面躺着睡觉。
  别野的空间很大,但安瑟对每一个空间了如指掌。
  他的视线略过楼下的几个房间,最后还是走向了自己一直住的房间。
  打开灯,映入眼帘的是自己熟悉的装饰。
  安瑟对自己的房间感到心安,他慢慢把江虑放到床上,江虑陷在柔软的床垫里,微微塌下去一个窝。
  虽然床垫的确很舒服,但江虑猛然脱离怀抱之后还是觉得不适应,他已经熟悉了男人的温度,当脱离这个温度的时候难免有些无法接受。
  他的手往上面伸,这意味着他在寻找他熟悉的热源。
  安瑟想起刚刚他在车上说的“讨厌”之类的字样,有心打趣:“江虑,你好喜欢撒谎,你明明很喜欢我。”
  骗子江虑浑然不觉,他不安分地在床上乱动,身体朝着安瑟出声的地方挪过去,这样的行为和幼崽寻找怀抱没有任何区别。
  安瑟很喜欢江虑这样做,他用手指轻轻挑江虑的睫毛,睫毛在指尖颤抖,留给他的是酥酥麻麻的触感。
  要是平时的江虑一定会拒绝这样的事情,但睡梦中的江虑明显对这样的事情感到欢喜。
  “你喜欢我。”
  安瑟不断强调这个事实,这时候他才意识到他对江虑在车上的回答感到极其不满。
  这种不满在此刻爆发。
  安瑟认真看着江虑,然后轻轻捏他的脸。
  江虑一点疼痛都受不了,包括安瑟捏他脸。
  现实中的江虑不好欺负,睡梦中的江虑偏偏好欺负的要命。
  当痛感在睡梦中无限度的放大时,江虑便伸手打开拒绝的机会都没有,他朦朦胧胧说:“不要捏我,好痛。”
  面前人说话像是含了一个核桃,如果对方耳力差点肯定听不明白他到底在说什么,但安瑟显然秒懂他说的意思。
  他又问刚刚的问题:“那你讨厌我吗?”
  “……”
  江虑没有回答。
  安瑟看着他软软的脸,止不住的发笑。
  他靠近江虑,两人鼻尖相对。
  西方人的鼻梁又高又挺,江虑的鼻梁在东方人里面已经算高的,但在安瑟面前还是不够看。
  安瑟喜欢他身上的每一个地方,更想接触他每一个地方。
  两人的距离可能只有几毫米,不同频率的呼吸此刻却融合到一起,江虑对这一切并没有任何察觉,无论是在睡梦中还是现实中,只觉得很热很热。
  安瑟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但他了解自己。
  他现在很想。
  安瑟眸子里的占有欲泄露得有些过分,这样的情绪无论是谁都能看的出来。
  蔚蓝色的瞳色恍若汹涌澎湃的大海,而对于大海来说,最擅长的行为就是吞噬。
  安瑟微微低头,就在他低头的一瞬间,那几毫米的距离也消逝掉。
  两人鼻梁靠在一起,嘴唇也仅需一段距离就能触碰到。
  安瑟心跳得很快。
  江虑平静得厉害。
  安瑟闭上眼睛,半跪在江虑面前,他把这个人放在最熟悉的地方,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你怎么能这么坦然的睡过去。”安瑟顿了顿,有些拿江虑没办法,“我现在即使要做什么坏事,你也不会发现。”
  江虑没有任何回应,连眨眼睛这种细微反应也没有。
  他就这样乖顺地躺在自己身边,安瑟俯身。
  他想让江虑染上自己的气味。
  应该是说,他渴望江虑染上自己的气味。
  两人无论是从心理还是生理上,都应该融为一体。
  唇瓣近在咫尺
  而安瑟一下又一下轻蹭江虑的鼻尖。
  “亲吻这种事情,还是等你醒来的时候再做会比较好。”
  “江虑,快点醒来吧。”
  “不然我真的会对你做一些很坏的事情。”
  —
  好黑……
  他在哪里。
  好暖和。
  好香。
  谁在做饭?
  江虑这一觉睡得很沉,沉到所有的防备心意识心都完全消散,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是但一阵阵香味朝着他涌来的时候,一直沉浸在梦境中的迷蒙的意识终于回笼。
  他整个身体拢在又厚又重的被子里,被子明显是有人刻意打理过,又暖又有温度,他浑身上下好像被一团火裹住,那些寒冷的温度都被他一一隔断,整个身体暖和的要命。
  他深深吸了口气,随后,浓郁的柑橘香便朝他鼻腔里面逼近。
  江虑终于醒神了。
  睁开眼睛之后,屋内漆黑一片,而唯一可见的亮光就是从门缝中透入过来的细小光线。
  江虑伸出手在床头柜上摸索,手往墙壁上平抬,隐隐发现一个开关类的按钮,他往按钮上一放’叮——‘一声想起,整个房间的灯光被打开。
  江虑意识还在开机状态,他的眼睛还看不清楚面前的场景,当他视线开始逐渐恢复的时候,一个硕大的鹿头突然立在自己面前。
  鹿头的眼睛在光线的照射下似乎还在发光。
  “我靠。”
  江虑背后一凉,彻底清醒。
  “这到底是哪?”
  他的视线僵硬的从鹿头上面移开,真正开始环视周围的环境,和他的公寓不同,这里的布置装修处处考究,整体房间呈棕色调,各个角落都贴上了油画,而面前壁炉里面的火燃得正旺。
  江虑习惯性的从角落看,他刚刚从睡梦中苏醒,这样的灯光让江虑头晕目眩,而偏偏角落里堆着的是一摞又一摞的书,他一向不喜欢读书这样的活动,所以光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头疼。
  江虑下意识把视线从那一堆书上面收回,然后放到周围的画作上,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知道凑近去看时,这才发现油画的下方都写了一个龙飞凤舞的署名,他慢慢念:“A—n—s—e—lEwinr。”
  Ansel.Ewinr
  安瑟。艾温尔。
  “Ansel?安瑟?他画的?”
  江虑一时间有些不敢置信,房间的灯光都是暖光,他的视线往画上看,无论是从笔触还是从画中描绘的形态来看,这幅画都堪称成熟,无论从哪个方向来看都无可挑剔。
  “不可能呀,他不是学法律的吗。”
  安瑟在法庭上大谈四方的印象过于深入人心,江虑根本不相信这样的人物会和艺术沾边。
  他有些不信,存了几份想要找茬的心。
  他的目光看向下一幅画,这幅画的署名明显没有那么龙飞凤舞,无论是名还是姓都一笔一画的认真写,看起来格外正规。
  而这幅画明显没有他看的上一幅那么成熟,但也是可以从画中看出作者的风格和态度。
  江虑来了兴趣,一一从左向右看对方的画作。
  画的数量很多,风格也迥然不同。
  但是每一幅画的笔触都不相似,这种不相似,到后面越来越明显。
  江虑虽然不怎么懂画,但也看得出化作怎么算是成熟怎么算是青涩,这些画作越到后面画的篇幅越来越大,笔触也越来越成熟,江虑看到最后竟然有种莫名的成就感。
  那种家长看到孩子进步的成就感。
  看到最后一幅,江虑终于心服口服。
  江少爷想起小时候父母让他跟着大师学习画画,但他却因为贪玩死活不肯去,最后大师被气走,他也没学到东西。
  当时他不以为然,这现在终于觉得有些心酸。
  “一个人怎么能有那么多技能。”
  江虑发出感叹。
  他伸了个懒腰,正想着接下来该做什么的时候,番茄的味道越来越浓。
  他打开门,番茄的香味更加浓郁。
  刚刚他还不觉得肚子很饿,但此刻番茄香把他胃里的馋虫勾起来,江虑肚子里不由自主地发出咕咕声。
  顺着番茄香气,他慢慢朝着香气来源走,最后发现香味是从楼下传来的。
  江虑走到楼梯口才发现这竟然是一个二层别野,顿时一怔。
  他在国内也是住的二层别墅,而这种日子似乎离他已经很远了。
  江虑正在楼梯口发愣,而楼下一抹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里:
  “江虑,你醒了?”
  “嗯?”江虑大脑回神,他脑子里把那些人物全都过了一遍,在他还没想清楚之前,身体比意识先一步做出回应,“对,安瑟,我好饿。”
  厨房里楼梯口的位置并不远,更何况安瑟是刻意选择这个地方做饭,并且时时刻刻关注江虑的动态,他本来已经做好了上去叫江虑吃饭的准备,但江虑明显没给他这个机会。
  安瑟心里遗憾,听到江虑说饿了的时候,默默把手上的动作加快:“饭已经弄好了,快下来吃。”
  有饭吃。
  太好了。
  江虑已经把自己的疑惑抛之脑后,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吃东西,他边往厨房的方向走,一遍忙不迭说:“来了来了。”
  “你弄的什么呀?好浓的番茄味,你是不是用了罐头番茄?”
  江虑还没走进厨房就被番茄的气味笼罩,这种番茄他还没吃进嘴,仅仅是光从鼻子闻都能够闻到番茄的酸气。
  根据他的常识而言,北美的番茄和萝卜没什么区别,尤其是这个时候的番茄更是看成红皮白萝卜,如果番茄想要达到这个味道,那只能是罐头才能做到。
  “怎么能吃罐头,我用的后院里的番茄,怎么样,是不是很香。”
  听到江虑慢慢朝自己靠近,安瑟才把焯好水的牛肉放进去和炒出沙状的番茄一起炖,他用余光往江虑那里瞥了一眼,看到对方脸上隐隐出现的红痕,想到在睡梦中对他做的事情,一时之间有些不自然:
  “睡的怎么样?有没有不习惯的地方。”
  “没有,我睡得很好。”江虑最喜欢的就是软床,而他睡的刚好就是软床,这一觉睡起来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如果不是因为太饿而导致睡眠被打断的话,他甚至可以继续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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