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情直男但招惹四个龙傲天!(穿越重生)——石见砚

分类:2026

作者:石见砚
更新:2026-03-24 09:02:00

  他扶着冰冷的墙壁,忽然想起花拾依从前说过只重权势、修为、永生,旁的一概不入眼。
  而权势滔天、修为高深、坐拥清霄宗的,可不正是叶庭澜?
  他一下都明白了。
  彻悟的刹那,整颗心像是被生生掏空,一片空荡,连恨都无能。
  浑身气力骤然散尽,陆鸣鸿踉跄着跌坐在地,垂头的一下,泪水漫出眼眶。
  ——
  观澜殿内,帷幔轻垂,炉香袅袅,一室暖意静谧无声。
  花树间的纷乱早已平息,殿中烛火昏柔,床榻之上两人同枕而卧。
  暮色透窗,落在榻间。
  叶庭澜侧身而卧,衣襟微敞,眉眼间褪尽宗主威仪,只剩几分慵然的温柔。手臂揽着身侧人的腰,尽是占有的姿态。
  花拾依静静躺着,墨发散落半枕。衣襟松垮,锁骨间吻痕隐约。他眸光空茫地望向帐顶,不知在想什么。
  帷幔随风轻轻拂动,香雾缭绕。
  窗外花影疏斜,夜静山空。
  一室朦胧,叶庭澜将他轻揽在怀,“此番回宗,便不要再离,你我成婚。”
  “嗯。”花拾依静卧在他身侧,睫羽未动,只微微颔首,下颌轻抬一瞬,便算是应了。
  叶庭澜低声道:“我已同苏师姐商议妥当,大婚之日,她愿以你族亲的身份,岀席婚礼。”
  花拾依默然无言。
  叶庭澜竟连这般细碎之处,都一一替他思量周全。他无父无母,亦无宗族亲眷,偌大世间,算得上可登婚宴之席的,也仅寥寥数友而已。
  叶庭澜微微支起身,在他颈侧流留,语声温缓:“这几日,不,是以后……你便直接在观澜殿住下。”
  灼热气息拂过颈间,缠缠绕绕,愈演愈烈。花拾依偏过头,又微喘起来:
  “落英殿不、就在霆霓殿旁边,不到三里远……用不着都搬过来……”
  他抬手想抓住枕面,五指张开,指尖刚触到锦缎,便被叶庭澜握住,反扣回来,十指交缠着按进枕间。
  “那就由我搬至落英殿。”话落,叶庭澜低头衔住那截细颈,唇舌在那片玉色里反复厮磨。花拾依身子微僵,却没有躲,只是又偏过头去,露出半边下颌。
  “那、那怎么行,”他眼尾薄红愈深,水光漫上来,“我殿内还歇着……陆……嗯——”
  话音陡然碎在喉间。后半截名字被叶庭澜强行掐断,只剩气音袅袅,软软散入深喘。
  叶庭澜缓缓抬眸,眼底那点慵然褪尽,暗潮翻涌,顷刻成渊。
  “那你搬来……”
  花拾依咬着唇,不吭声。
  翌日,日影移窗。
  他醒来时,榻上已空。
  他动了动,腰侧一片木然,仿佛不是自己的。
  花拾依撑身坐起。
  “咳——”
  嗓子哑得惊人。他蹙眉,指腹按了按喉结,又动了动腰。
  靠,亏大发了。
  叶庭澜端着餐盘推门而入,抬眼便看见花拾依赤身坐于榻间,怀中抱着那床锦被,双臂拢着,垂眸敛目不知在想什么。
  听见门响,他一动不动。墨发散落,遮了半边肩,锁骨间几点红痕隐约显现。
  叶庭澜走至榻边,把餐盘放至一旁小几上,然后把手伸进被褥里:
  “怎么不穿衣。冷么……”
  那只手探进来,贴上腰侧。
  温热覆上肌肤的刹那,那片麻木忽然就有了知觉——温热先至,酸涩后涌,从骨缝里丝丝漫上来,密密地疼。
  花拾依脊背微绷。
  叶庭澜的手顺着腰线缓缓移动,似要探向别处。
  花拾依骤然一僵,不及多想,抱起怀中被褥劈头盖过去——
  “够了。”
  被褥兜头罩下,将叶庭澜整张脸蒙住。
  花拾依光着两条雪似的细腿下了榻。
  刚一触地时,膝弯微微一软,他扶住榻沿,顿了顿,才站稳。日光从窗棂斜入,落在那双腿上,浅红深粉,刺目得很。
  他抬手,从小几上拾起里衣。
  片刻,叶庭澜抬手,缓缓拉下薄香的被褥,静静地看着他拿起亵裤,抬腿,一寸寸套进去。
  花拾依理好袖口,转身便往殿门走去。
  叶庭澜跟至身侧,轻轻扯住他袖口:
  “先吃点东西,再回殿搬东西——”
  “没胃口。”花拾依蹙眉,抽了抽袖,没能抽动,“……还不如取些治腰疼的药来。”
  叶庭澜瞧着他抗拒的模样,心里像是被什么轻轻攥了一下。
  每次一下床,便是不认人了。
  夜里还蜷在他怀里的人,此刻连袖口都不让碰。
  从观澜殿至落英殿终不过几里路。
  一个时辰一过,观澜殿院前,花拾依正倚在廊下摇椅上,手边搁着半个西瓜,银匙挖下一角红瓤,送入口中。
  午后骄阳落在他眉眼间,闲闲淡淡,扫过来殿的天璇天珝二位仙君。
  苏若瑀见着他并不意外,“花师弟。”
  “师姐好。”
  相比之下,江逸卿步履从容,目不斜视,径直往殿内走去,从他身侧掠过时,恍若未见。
  花拾依眼皮未抬一下,银匙挖下一块西瓜,送入口中。
  夕阳一寸寸沉下去,余晖将廊下竹榻染成暖金色。
  花拾依侧卧在榻上,不知何时睡着了。
  他醒来时,天边只剩一线残红。
  眼皮还未完全抬起,手先往旁边探去——摸了个空。
  他睁开眼。
  竹榻边立着个人,手里捧着另外半个西瓜。
  “唉……”花拾依瞧见江逸卿手忙脚乱放下那半个西瓜,眯了眯眼,“天珝仙君若是喜欢水果,观澜殿内还有许多,尽管拿去吃。”
  “咳。”江逸卿收回手,袖口垂落,遮住那半截沾了瓜汁的手腕。他绷着脸,目光落在别处,“那便谢谢了。”
  廊下寂静。
  晚风拂过,花拾依靠在摇椅上,不知何时又阖了眼,像是又要睡过去。江逸卿立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良久。
  他终于转过身来,面向摇椅上的人。
  “你与叶师兄——”江逸卿顿了顿,喉结微微一动,“即要成婚了。”
  话音落下,四下愈发安静。
  “恭喜你,恭喜你们。”
  花拾依睁眼,“真难得。”
  江逸卿看着他:“今日我便只说祝福的话——还有你们成婚那日。”
  他说完,顿了顿,像是在等什么。但花拾依只是扫了他一眼,然后悠然望向别处。
  他却急了,终于开口:“我能看出叶师兄是真心爱你——不顾门第,不顾身份,也要将你娶进门。”
  “……”
  “那你呢?”
  他盯着摇椅上那张脸,目光像要把人看穿。
  “你也爱叶师兄吗?还是说——踏进叶家的门,从此往后高枕无忧便够了。”
  江逸卿盯着花拾依那双现在看谁都一样疏冷的眼睛,心里明白他自苔衣镇回来,什么地方就不对了。
  他都能察觉到,叶庭澜怎会不知。
  偏偏——叶庭澜心知肚明,却仍甘之如饴。
  花拾依听罢,只当他又是一番嘲讽。
  摇椅轻轻晃了晃,他偏过头,弯了弯唇角,似笑非笑:“像我这种人,怎配得起高枕无忧。就算站在高处,不还要被你这种人问一嘴——配不配么?”
  江逸卿心口像被什么堵住,喉结动了动,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
  “以前是我脾气臭,小心眼——”他顿了顿,语速又快又急,“除了最开初,是你不对,其他事情都是我找你的不是,但是!但是……你现在,这副模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花拾依终于正眼看他:“别这样,也别承认自己错了。你应该继续找我的不是才是——这才是你。”
  语罢,他又指了指自己,轻扯唇角:“为你们这些人所不容,这才是我。”
  江逸卿心口一悸。
  “你们”——
  他正欲开口问,这个“你们”究竟是指哪些人。是单指他江逸卿,还是连同叶庭澜,连同这观澜殿上下,连同整个清霄宗?
  话到喉间,还未出口——
  “你们在聊什么?”
  一道温润嗓音自廊庑那头传来。
  叶庭澜踏着暮色走近,素色衣袂在晚风里轻轻拂动。他手里提着一盏灯笼,暖黄的光晕在脚前铺开,将廊下照得亮了几分。
  花拾依闻声抬眼,看向来人。
  “……没什么,”江逸卿摇头,几乎是失神落魄地扭头转身,“我先走了。”


第88章 结局(上)
  暮色渐深, 廊下灯笼光晕铺在青砖之上,将二人身影拉得绵长。
  叶庭澜瞥了眼江逸卿未远的背影,转眸看向花拾依:“腰还疼么?”
  花拾依望着他, 只觉这罪祸魁首竟问得这般坦然。
  廊间一时寂然,他偏过头去:“疼死了。”
  叶庭澜缓步走近, 灯笼光影半明半暗,落在他侧颜。他垂眸望着摇椅上的人, 目光停在那截清瘦手腕上。
  “既已敷了药, ”他微微俯身,执起他的手, “可要回房, 我再为你揉一揉?”
  花拾依眼珠微转,仰头看他:“师兄,今夜莫再折腾我,可好?”
  叶庭澜垂眸,指尖仍扣着他的手腕, 神色淡淡。旋即俯身, 将他自摇椅中揽入怀中, 身形稳持。
  他低头, 气息轻拂发顶,一本正经:“我功夫尚浅,还需多练。”
  花拾依:“……”
  每逢他归宗, 叶庭澜便将他拘在观澜殿,一天一夜不得踏出半步,这般光景,难道还不够吗?
  观澜殿内日夜缱绻,香风绕榻, 旖旎光景,较之合欢宗,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曾以为叶庭澜心性清寡、不近声色,才是他最深的误判。
  次日近午,暖日透过雕花窗棂,漫进内室,软烟罗帐垂落半幅,笼着一室温软。
  花拾依自酣眠中醒转,伏在锦被之上,周身酸软,只懒懒动了动指尖。
  外间廊下语声隐约,随风飘入寝殿。
  叶庭澜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淡淡压下:“叔父,够了,不必再多言。”
  片刻后,清霄长老叶靖渊的声音沉沉响起,带着几分劝诫:“我皆是为你着想,庭澜。”
  再往后,语声渐冷,话不投机,两道脚步声一前一后,各自散去,显是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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