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情直男但招惹四个龙傲天!(穿越重生)——石见砚

分类:2026

作者:石见砚
更新:2026-03-24 09:02:00

  气息交缠, 纷乱不堪。“唔……滚开!……”
  花拾依拼命挣扎, 腰身乱挣, 却被他狠狠按在树干上, 动弹不得。男人一顿狂咬乱啃,似要将满腔怒意宣泄在他身上。
  可闻人朗月却不这般想,他并非动怒, 只是如他所言,一味掠夺占有。
  不过片刻,花拾依便浑身发软,颤巍巍倚在他怀中。衣衫微乱,鬓发松散, 颊颈之间尽染潮红。
  闻人朗月抬手捧住他的脸,端详着他泪雾朦胧,轻喘不止的模样。忆及往昔,花拾依曾在他榻上泣不成声,他此刻才恍然,那时或许该轻声哄劝,温柔几分,不该一味蛮横。
  可是他没有两次机会。
  明明上一秒,他还把人圈在怀里,指尖温热,呼吸沉缓落于颈侧,旖旎安稳。下一秒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毫无预兆地软下去,他又一次莫名其妙晕了过去。
  花拾依倚于树干,冷眼睨他轰然倒地,又抬眸看向姗姗来迟的元祈,毒舌阴阳:“……你怎么不再晚些,等他设完了才来。”
  “我……”元祈本想辩解是花拾依令他去视监合欢宗动向的,可他的目光一触及花拾依此时此刻的狼狈模样,瞬间杀意翻涌,脚下重重碾过闻人朗月腰腹,冷声道,“不如我杀了他,再夺舍取而代之,一了百了。”
  花拾依瞥他一眼,又垂眸睨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我不要。你是你,他是他。你魂体更适合干视监的活儿。”
  元祈气涌心头,咬牙道:“你是舍不得杀他,对吧?”
  没想到花拾依理所当然地承认:“是。”
  元祈压下心头戾气,目光沉沉:“你在说气话。”
  花拾依迎上他的目光:“你能让柳峭复活,然后让我问问她,能不能杀了她儿子吗?”
  元祈喉结微滚,沉默片刻,终是轻轻摇头:“……不能。”
  “那就别废话了。”
  花拾依随手理了理散乱的衣襟,莹白的脸敷着层异常的潮红,却半点不见慌乱,反倒冷得很。
  “带我找个客栈,我要洗浴换衣。还有——我中了谢茉的暖香迷情散,这不是寻常的□□,而是种蕴于体内的似毒非毒,致幻成瘾的灵力,缠人得很,麻烦你去把田老的徒弟翟镜找来。”
  元祈垂眸,目光落于他泛红的耳尖与微微颤栗的脊背,眸色愈沉。未发一言,俯身抄起他膝弯,径直将人打横抱起,喉间只淡淡一字:“好。”
  晨色透窗,天光微亮,客栈檐角凝着夜露,滴落在青石板上,一记轻响。
  厢房内烛火早已燃尽,只剩淡淡药香与残雾萦绕。花拾依蜷坐冷水桶内,素白亵衣尽湿,贴身裹着肩腰,艳色入骨,冷润生光。
  发簪连同外衫不知被他扔哪儿了,长发半湿垂落,乱丝遮面,只露一截酡红下颌,像被情欲缠缚的艳鬼,空茫灼目。冷水及胸,寒彻入骨,难熄骨中沸热。他倚桶壁而坐,额抵木沿,素手轻探腿间。薄红自颈侧漫过锁骨,晕开一片绯色。
  意识模糊间,他恨恨骂着作俑者:“混蛋……王八蛋,我只给你下了毒……你却给我下了这么个折磨人的玩意儿。”
  “谢茉……你活不过今日……合欢宗,你们等着……嗯嗯,嗯……”
  话音未落,门外便传来轻浅脚步声。
  元祈推门而入,一身冷冽气息,目光落定桶中人时,眸色骤然一沉。
  其后跟着素衣女子翟镜,手捧药箱,垂首敛步,闻声微顿,不敢多言,只静立一侧等候吩咐。
  一人一魔尚未推门,便已听见花拾依泼辣锐利的语声,鲜活狠厉,穿透门板。然而待木门轻启,入目一幕,竟让一人一魔同时一滞。
  花拾依难受得几乎脱力,整个人软趴趴伏在木桶沿上,墨发湿漉漉贴在颊边,衬得粉面敷红。闻声,他抬眼望向那两人,眸光凛冽又模糊,明明痛苦到极致,眼底那点倔犟却半点没散。
  元祈眸色骤然一紧,快步上前,伸手将花拾依从冷水桶中拦腰抱起,轻放于软榻之上,随即攫过榻边薄锦,回身严严实实覆在他身上。
  待一切妥帖,元祈侧首,朝仍立在门口的翟镜开口:“进来吧。”
  翟镜一眼也不敢多看,垂首拎着药箱快步上前,行至榻边数步外立定,她屈膝微微一礼,恭顺地说:“掌门,弟子为您诊脉解毒。”
  说罢她才敢轻抬一手,指尖虚虚搭在花拾依腕间,凝神探脉。片刻后,她垂眸收回手,低声回禀:“这是他人灵力入体,非毒非药,冷水只能暂压,需银针封穴引气,再以内力相辅,方能逼出浊气。”
  她所言与花拾依所言一样。
  翟镜依言取针。
  银针刺入穴位时,花拾依肩背微颤,体内潮热骤然翻涌,周身绯色更浓,气息微乱。
  元祈立在榻侧,见他身形不稳,当即伸手扣住他腕脉,缓缓渡入自身灵力,稳稳压住他翻涌的气脉,神色沉冷,一言不发。
  翟镜屏息施针,引着紊乱浊气缓缓外散,室内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几针落定,浊气渐散,花拾依周身绯色缓缓褪去,气息亦渐趋平稳。
  翟镜收针入盒,垂首敛衽一礼:“浊气已逼出大半,余下只需静养两日,便可彻底平复。”
  言毕她不敢多留,轻手提箱躬身告退,轻手轻脚退出门外,将门缓缓合上。
  室内只剩一人一魔,榻上人倦极闭目,长发散落在锦被间,靡艳犹存,清瘦脆弱。
  元祈守在榻边,指尖未离他腕脉,神色依旧沉冷。
  过了许久,花拾依缓缓睁眼,裹紧了身上锦被,眉尖微蹙,声音微哑发轻:“好冷。衣服都湿透了。”
  元祈垂眸看他:“我去叫人弄些热水,再弄套干净衣服。”
  说罢他便转身往外,临到门边又顿住,回头叮嘱:“好生歇着,我很快回来。”
  褪去湿冷的亵衣,整个人沉进滚烫热水里,暖意漫遍四肢百骸,花拾依总算缓过神,重新活了过来。
  元祈立在桶侧,沉默提壶,徐徐添入热水,水温渐暖,氤氲水汽漫满一室。
  花拾依抬手,将一缕散乱的墨发轻轻撩至耳后,然后字字刺骨道:
  “好险,‘晚香玉’之称的谢茉,果然名不虚传。还好方才屋内只有我一人在此,若是有旁人在场,我怕是真要落得和合欢宗豢养的那些炉鼎一般下场——从此身不由己,任人摆布、堕落沉沦,直到一身修为被生生榨干,沦为废人。”
  更别说,他如今还是极品炉鼎的净灵体质。一旦被人拿捏,连挣扎余地都没有,只会被人视作滋补修为的器物,生生耗干灵脉,连死都不得痛快。
  元祈单膝跪地,身形贴紧木桶边缘,伏在他耳侧:
  “那个一身浊气、味道恶心的男人,竟敢这样对你……我要扒了他的皮,剔了他的骨,做成一盏长明灯,挂在合欢宗门前。”
  “呵——”
  花拾依轻笑一声,湿艳的眼尾微微上挑,染着冷冽的笑意。
  他语气漫不经心,淡声道:
  “随你。反正谢茉活不过今日。我毒功早已大成,他下暖香迷情散,我便以毒回敬。这一夜对弈,我除却陪他落子,周身灵力暗涌,毒息从未间断。”
  “若他真心为合欢宗考量,而非私心谋利、妄图从我身上攫取好处,自会爽快应下我的条件,也不至于沾染上整夜毒雾。如今他早已毒气侵骨,回天乏术,纵是大罗神仙降临也无用。他这一死,不过是死于自身贪念、私心与恶欲罢了。”
  元祈低笑一声,道:“真是有趣,有些人就算到了垂死挣扎的地步,也不忘狠狠反咬别人一口。合欢宗已气数将尽,身为宗门长老,居然还妄想从如日中天的清霄宗那儿狠敲一笔。”
  热气氤氲,将他脸颊熏红。花拾依垂着眼,声音轻得发颤,却字字沉在心底:
  “合欢宗要么彻底归顺清霄宗,要么,便等着被叶庭澜灭门灭宗。这是他今早亲口同我说的。他说,他不愿给这世间任何邪修魔宗半分改过自新、洗心革面的机会——那样,便是对不起所有被魔宗邪修残害过的人。”
  他指尖微微蜷缩,水面轻漾起一圈涟漪,语气茫然:
  “他说得没错,那时我竟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可是……巽门从不是什么邪修魔宗。至少在我手里,从不是。宗门内所有人一心向道,勤勉修炼,扶持弱小,只斩该杀之辈,从不滥杀无辜。凭什么,到头来却要被那些比我们自私冷漠千倍万倍的仙门世家,赶尽杀绝?”
  为什么。
  真的……好不公平。
  元祈自身后轻轻拥住他,声音温润,又带着彻骨清醒:
  “阿依,我从不信这世间有什么绝对的正义、纯粹的邪恶。大多时候,二者不过是世人逐利的借口、掩私的工具罢了。世人皆言修道向道,可就连天道本身,也从无公平可言——天道偏宠者,便予他飞升;厌弃者,便令他覆灭。”


第83章 瞒心半语诉情长
  在山下处置完合欢宗诸事, 三日已过,花拾依御剑返清霄宗。
  “合欢宗新任宗主自愿签下此约,自此唯清霄宗之命是从。”
  花拾依将合约放在案几上, 缓步站至叶庭澜面前。
  叶庭澜取过合约,飞快扫完全文, 抬眼只问了一句:“谢茉,是你杀的?”
  “是。”花拾依迎上他的目光, 只淡淡道, “此人该死。”
  叶庭澜点头,目光锁住他:“过来, 坐。”
  花拾依扫了眼身侧, 挑眉反问:“你旁边有椅子?让我坐哪儿?”
  叶庭澜轻笑:“我起来,让你坐。”
  花拾依不解走过去。却见他并未起身,直接将他拽进了怀里。
  坐在他腿上,花拾依瞬间失语:“……”
  叶庭澜拥着他不动,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这样, 一张椅子也够了。”
  将他眼中翻涌的温柔与爱意尽收眼底, 花拾依侧过脸去:“别被苏师姐、江师兄, 还有其他人看见了。”
  苏, 江二人虽非傻子,但傻子也能看出他们关系不一般。
  叶庭澜唇角扬得更高,轻笑道:“届时若我们真成了亲, 苏师姐、江师弟是一定要喝这杯喜酒的。”
  花拾依垂眸顿了顿,轻声道:“现在还不想被他们知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议。”
  叶庭澜眸光微黯,望着他低头的侧脸,温声应道:“这样。”
  花拾依抬眸看他, 琉璃一样的眼珠轻转着,不知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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