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夜话(玄幻灵异)——迟迟迟迟迟行也

分类:2026

更新:2025-11-25 15:44:28

  好疼,好疼,好疼…!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飙出来了,老陈回头看我,我憋着,拼命指着那个房间。
  “头,”我说,“地上长出来了!!”
  周子末骂了一句F开头的词,老陈没说话,两步跨进了房间里。
  “…没有。”
  他说。
  我看见那扭动着长出来的身体,又扭动着钻了回去。墙壁上,地板上,那些脓包鼓起来,皱缩,消退,灰色的水泥墙上全部是五彩斑斓的痕迹。
  那好像不是真的脓包,也不是人头,是我手臂上撕开的那块皮肤,在渗出淡黄色的脂油。一颗一颗的,那是脂肪粒的模样。
  我猛地闭上眼又睁开,刚刚的那一瞬间我的大脑好像硬创造出了一种恐怖的幻觉,把我从被操控的状态中唤醒。我现在再看,那里已经没有什么柔软又油腻的东西了,只有一个普通的房间而已。
  好恶心。
  我真的受够这种幻觉的折磨了,我紧紧地抓着自己的手臂,疼痛和反胃感持续不断地搅动着我的胃。老陈估计也发现了是我一惊一乍,他查看了房间之后马上回来,从包里抽出一瓶药粉给我撒了点,又掏出一卷薄膜,开始往我的手臂上缠。
  被我撕下来的那块皮有乒乓球那么大,在靠近手腕的地方,只有一根指头那么多连着肉。皮肤离开身体就皱缩了起来,变得皱巴巴的一小块,下面的肉泛着菜市场猪肉的那种油光锃亮的纯正肉色。
  没有血,我都瘦得快只剩骨头,脂肪层也没有特别明显,只是渗出了些黄色的组织液,顺着我的手腕往下淌。
  我疼得脑袋都要炸了,刚刚我的手一动,下面的暗红色肌肉也跟着拧动了一下,简直纤毫毕现,恶心至极。
  我直接把脑袋扭了过去,老陈那边缠了几圈,我才发现那根本不是我以为的什么高科技分子膜,那就是特别普通的一卷保鲜膜。
  我想说点什么,但理智告诉我这么大一块皮损,有保鲜膜已经不错了,我只是内心不能接受这么糙的处理方法,并不代表他不对。老陈给我裹上保鲜膜之后还抽了一块布料盖上,打结,总之绑完之后看不见肉了,让我感觉自己的神志都正常了几分。
  “先这样,”老陈说,“这种伤口,出去是可以缝合的。”
  这大概是他在安慰我的意思,我点点头,他用剩下的布料擦了擦我额角自己撕开的那块伤。那处不太厉害,可能神经也没那么敏感,现在只是一跳一跳的疼,和我的头痛相差无几。
  老陈处理完我这边马上又去堵门,周子末还在尝试把整扇门所在的地方都遮住,床板几乎都被拆了下来,我坐在墙角,握着自己的手臂,呆了半晌才想起来要帮忙。
  我根本不知道要去干什么,就只过去搭把手扶住。床板的长度比门要高一点,周子末他硬用撬棍把多出来的地方砸烂了,到处木屑飞溅,他硬推着那块木板,强行嵌了进去。
  能被这么砸烂的木头感觉也不是特别硬,不知道能抵挡几级的妖魔鬼怪。
  但他们动着,我也不能就这么坐在一边。我过来,用好的那只手和膝盖把木板往里推。周子末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英文。
  “啊?”我说,然后反应过来,“我现在正常了。”
  他眼睛飞速在我身上扫了一遍,“没事吧,”他说,“我刚才抓都没抓住你。”
  你真的抓了吗,我心想,并非如此吧。
  但他都这么说了,我就含糊地啊了一声,“现在我们是要干什么?”
  “有东西要过来了,”他简单地说,“要做好准备。”
  我现在仍然不知道他要干嘛,但也只是照做。老陈在那边也在翻包,他们俩的包都在地上,所有柔软的东西都被拿了出来。他们的外套早就挂在了门缝处,刚刚缠我手臂的保鲜膜也被周子末搓成粗条,把剩下的缝隙填上。
  我们做这件事的所有光源都只有一个手电筒,黑暗让我的心一直乱跳。那些缝被堵住之后,肉眼可见的还有一些地方是没有塞满的,没有石膏水泥,几乎是不可能做到一点缝隙都不漏。
  他们速度很快地把门填上,两个人一左一右守在门口两边,老陈拉了一下我,让我站在他后面,做了一个“嘘”的口型,他们就关上了手电。
  黑暗中,我听见我们三个人的呼吸声,轻轻的,但异常明显,总让我不自觉地要去数到底有多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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