豌豆公主与黑骑士(近代现代)——觉觉今天也想睡觉
分类:2026
作者:觉觉今天也想睡觉
更新:2026-03-24 08:57:59
《豌豆公主与黑骑士》作者:觉觉今天也想睡觉 文案: 哑巴穷攻养落魄白富美老婆 阴郁哑巴A攻X落魄傲气白富美O受 十六岁是沈嘉木的人生分水岭,一夜之间的骤
陈存的身体压抑着疼痛却无法控制这痛到极致本能的颤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鲜血不停地从断裂处喷涌而出,在地上汇聚成一滩血坑。
“啊!!!”
陈存没有发出的那些惨叫全都从沈嘉木的喉咙当中嘶吼地喊了出来,沈嘉木的眼睛里已经布满了血丝,没有眨眼,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流满了脸颊。
陈存大口喘息着试图缓解疼痛,每说一个字就好像又被割了一次舌头般剧痛:“唔……没……”
沈嘉木彻底不害怕了,他想要扑过去,想要去抱住陈存,想要去看他的伤口,想要帮他止血。他疯了一般地不停挣扎着,连带着捆着他的座椅都“框框”不停地做着响,手腕脚腕深深的勒痕已经是皮下出血了。
“啊!!啊!!!!啊!!!!”
他完整的舌头却没办法再说出别的话,变回了只会用嚎叫来表达痛苦的原始动物,眼泪带着强烈的痛恨情绪不停地从脸颊上流下来。
“别……别……害怕……”
被割掉舌头的陈存却还在努力地说着话,他只能把话说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才能勉强让人听清楚他在说些什么,每说一个字鲜血就流得更厉害。
平常就很少笑的陈存现在竟然尝试着挤出微笑:
“我、我……不……痛……”
陈存的安慰却让沈嘉木哭得越厉害,他哭咽着说道:“你别说话了,陈存,你不要说话了……”
沈嘉木人生当中第一次学会后悔这一个情绪。
后悔自己的任性,如果不是因为他非要让陈存带着自己出去玩,陈存又怎么会这样。
第86章 只是他忘记了
沈嘉木所有一切的痛苦与尖叫,在刀疤不耐烦地一句“吵死了”之后,拽着他结实地扎向他脖子上的一枚镇定剂。
他通红的眼睛在无尽的不甘与怨恨当缓缓地合上,整个身体栽倒在椅子上,失去了意识的沈嘉木手指却还是再不停地动着。
他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是蜷缩着躺在冰凉的地板上,逼仄的小房间里透着一股阴湿的霉潮味,没有灯也没有窗户,能把人吃进去不吐骨头压抑的黑。
沈嘉木来不及害怕,他只是下意识地张开手臂在黑暗当中摸索:“……陈存!”
他只听到了自己的回音,沈嘉木在这狭小的房间里根本察觉不到陈存的呼吸,还有他身体的温度。
沈嘉木一下子惊慌了起来,他站起身来不停地寻找,无措地拔高音调:“陈存!陈存!”
“咚——”
门被人轻轻地扣响,好像是在告诉他“自己没事”。沈嘉木那颗心还没来得及放下去,他就听到了男人那熟悉的骂骂咧咧声响。
“草。”
陈存被一脚粗暴地踹倒在地,他立马抱住脑袋蜷缩起来身体,两个男人围在他身边毫不留情地把拳脚落在他身上。
他的喉咙里翻涌出来,一口血差点吐出来,又被他强行吞咽而下。
沈嘉木听见外面这“砰砰”的闷响,每一拳、每一脚都实实地落在陈存的皮肉上,偶尔还能听到陈存隐忍的痛哼声。
他隔着门都能感觉到陈存在外面被人打得有多惨,沈嘉木惊惧地不停拍着门,拍得自己的手心一片通红:
“你们别打他了!”
眼泪又没出息地流了下来,连擦去的时间都没有,他只能不停祈求着:“求求你们,你们别打他了,他已经受伤了。”
他的求饶声却让外面的拳脚,沈嘉木想起来那个刀疤脸骂过他吵。
沈嘉木只能强忍着捂住自己的嘴唇缓慢地蹲下身体,把一切无助的哭喊都压在自己的喉咙里,眼泪不停地落在自己的手掌声,胃部翻涌上来一阵酸呕感,难以抑制全身地颤抖。
他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在又煎熬着过去了不知道几分钟,单方面殴打的动静终于消失。
沈嘉木只能听见陈存趴在地上沉重的呼吸声,他控制不住地去想陈存现在的模样,他肯定全身是血,连站都站不去,是不是每呼吸一下就有鲜红的血从他的口中不停地流出来。
就像当初被割掉舌头一样。
沈嘉木用双手,眼泪止不住地不停流着。
沈嘉木变得格外乖巧很配合,他后来才发现自己手腕跟脚腕上的伤口已经完全肿了起来,动一下就疼得要命。
他蜷缩起来靠在门边,听着外面偶尔响动的锁链动静,大概猜到陈存被锁链绑在门外。
沈嘉木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听到了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他一下子站了起来,是左花臂过来给他送饭了,一盘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大锅炖,看着甚至有点恶心。
沈嘉木伸手乖乖接下,他看左花臂要走,匆匆地叫住他:“……等一下!”
沈嘉木把自己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带着的长命锁从脖子里取了下来,还带着他的体温,递给了左花臂:
“你给他处理一下伤口好不好?”
左花臂一看这个东西价值不菲,没半分犹豫,直接收了下来。
沈嘉木紧抿着嘴唇,他不知道这个人到底会不会讲信用,但也没有别的办法。他见人又要走,红着哭肿的眼眶,怯怯地补了一句:
“你们不要打他了好不好?我错了,我一定会好好配合你们让你们拿到钱,你们问我爸爸妈妈要多少钱他都会给你们的。”
左花臂拿了好处,随手丢给了陈存几卷纱布跟药膏,再丢了一盒针线给他,让他自己给伤口做缝合。
沈嘉木这么挑食又小鸟胃的人,现在明明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却还是乖乖地把那一碗大乱炖吃得干干净净,到最后都差点吐出来。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他这样的公主脾气知道自己性命无忧,别说听话吃饭了,他早就把碗砸了,骂人的嘴也不会停下来。
可是陈存也在,无辜被他牵连而尽,却因为他挨了那么多那么疼的伤。
沈嘉木想起陈存就开始忍不住地流眼泪,在这个没一点光亮的房间里,他根本不知道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只是在熬不过去的时候昏迷地睡着,又猝然惊醒。
他开始恐惧黑暗,因为在寂静的黑暗之中,沈嘉木总是突然听到外面摔东西或者粗鄙的骂人声,然后就又是一顿对陈存的拳打脚踢。
沈嘉木每一次听到这些动静,他都要用力地捂住口鼻,用力到像是要让自己窒息才能不让自己的哭声泄露出去。
一遍一遍想象着陈存现在的模样,身体痛苦地颤抖着,心脏传来让他好几次失去意识脸色发白的绞痛。
他什么都做不到,只能不给陈存惹麻烦。
沈嘉木只敢在发出声音吵到外面这些杀千刀的劫匪,贴在门边,用很小小的声音问他:
“陈存,你还好不好?”
门会被人轻轻地挠动了一下,回应着他,意思是“好”。
沈嘉木又抹掉自己脸颊上的眼泪,明明很不好,却总是说自己很好。
陈存像一条狗一样被铁链绑在脚上拴在门边,他勉强地给自己歪歪扭扭地缝合了伤口,最起码把血止住了。
他这条野狗总是有旺盛的生命力,陈存额头滚烫,知道自己肯定发着高烧,但是活着就行。
活着就还可以继续保护沈嘉木。
这帮劫匪,看不起他一个小孩,不信他能翻出来什么风浪。把收拾垃圾,做饭的杂事全都交给他,饭不好吃了会打他,突然心情不好了也会无缘无故给他一巴掌。
就这样过去了两天的时间。
夜半三更,陈存蜷缩在角落的地板上,紧绷的精神让他只维持在浅眠当中,仓库里忽然冒出的烟草味让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他听到了一个男声压低着声音,询问道:“老大,那两个小子怎么处理?”
刀疤咬着烟眯起来了眼睛,他们本来全都是下城的逃犯,一个月之间有人找上了他们,不是绑架,而是让他们借着绑架的借口除掉这个小孩,一人一千万,那可真是大大的手笔。
但若是败露,绝不能吐露任何相关,不然就把他们的儿女都会丧命,很明显这幕后者在挑人的时候筛选过条件。
不过他们贪了起来,想要两头吃,都伪造绑架了,干嘛不真捞一笔赎金。
陈存睁开了眼睛,用手臂挡住,隐蔽地看向刀疤——他看见刀疤抬起手,然后在下巴处一划。
杀人灭口。
陈存瞬间感受到一种身体从头到脚的冰凉,他意识到这些人要的不是钱而是命,那沈嘉木一定有生命威胁!
如果那些人拿到赎金也会杀了他们,那他就必须拼死一搏。
陈存一晚上的时间都没有睡着,在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像是根本没听见昨晚那隐秘的对话,表现得与往日一样。
只是在给这些绑匪做夜宵吃的时候,他在里面撒入了几粒药片。
他带沈嘉木出门其实一直都还是留了后手,就比如他的口袋里藏了几粒安眠药,还有一把弹簧刀。
这些劫匪一共四人,还有一个开车的瘦猴。平日晚上总会有人守夜,今晚轮到了瘦猴,他不知怎的就开始犯起困来,扫了一眼被绑着的陈存和紧锁的小房间门,觉得不可能出什么事,干脆一头倒在沙发上睡起觉来。
没一分钟的时间,马上就响起来了鼾声,一直假寐着的陈存也睁开了眼睛。
陈存先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腕,被一个圆形的铁铐铐着,但给他一个儿童用,其实还是有几分空隙。
他撩起自己的衣摆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用牙齿死死地咬住,双手紧紧地抓住腿铐,竟然是想强行把自己的脚从腿铐当中拔出来。
陈存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口中咬着衣服却还是把自己的嘴唇咬得一片血肉模糊,背上的冷汗浸湿了一整件衣服。
硬生生地把自己的脚踝弄到脱臼从铁拷当中挣脱了出来。
陈存的脸色煞白,冷汗不停地滴落着,只坐在地上缓了没一会的时间,他便撑着墙,先用自己的左脚支撑着站起来,右脚尝试落地的瞬间,疼得他险些跪倒在地上。
他硬撑着,一瘸一拐地走到瘦猴旁边,找到了小房间的钥匙。
沈嘉木靠在门边,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盹,在听见开门声时瞬间惊醒过来,警醒地往后退。
在看清楚来人的时候他差点发出声音,但立马反应过来,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唇。
陈存第一眼就注意到沈嘉木瘦了许多,总是打理得很漂亮的,不知道悄悄哭了多少次,眼睛肿得都红了,连鼻子也红了。
但看见他的时候还很坚强,眼珠子冒出来了氤氲的水汽,但却强撑着没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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