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但美丽(近代现代)——滚生生

分类:2026

作者:滚生生
更新:2026-03-24 08:31:07

  “恩?”聂臻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拿在手里的东西忘记放下,哑然失笑,觉得自己关心则乱,“这是从工作室带回来的一些布料样品。”
  涂啄好奇地扒开:“你带它们回来,是打算晚上继续工作吗?”
  聂臻衣冠楚楚地笑了下:“怎么,你不想让我工作?”
  涂啄将他抱住,呼吸吐在他的耳边:“陪陪我吧~”
  聂臻眼神一动,单手托抱着把他放到床上,袋子扔在床尾,不同的布料纠缠着散落出来,他抓着涂啄的手腕倾身,低沉道:“你还在发烧。”
  涂啄迷离的眼神里暗含着疯狂和狱望:“听说这样子会更舒服。”
  聂臻低声骂他:“你这个小疯子。”
  涂啄偏头在他手臂上亲了一口:“难道你不想吗?”
  成熟的自制力于顷刻间崩盘,聂臻不顾一切地压住他,两束目光逃无可逃地纠缠在一起。身下的人主动迎接所有,忽然一只手指略带恨意地抵在他眼下。
  “你这双眼睛实在是扫兴。”
  说着聂臻迅速从床尾扯出一条布带,用雪白的绸缎掩盖掉涂啄无情的蓝色,继而终于心满意足地吻了涂啄一下。
  涂啄茫然挣扎,下意识要去扯掉遮挡他视野的东西,被聂臻轻巧地控制住。
  “为什么要遮我的眼睛?”
  聂臻恶劣地笑道:“因为我不想看到它们。”
  “为什么?”失去视线的涂啄显得更加手无寸铁,鼻尖和嘴唇无力地向外求救,聂臻用亲吻困住它们。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了,我就不再遮你的眼睛。”
  “我喜欢你的啊。”
  聂臻忽然没了动静,看不见的人心慌起来,抬头探着聂臻的位置。
  紧接着他的下巴被捏住,聂臻的呼吸又近了:“涂啄,一个人的眼睛是不能够撒谎的你明白吗?以后在你随口撒谎之前,先在镜子里瞧一瞧你自己的眼睛。”
  涂啄嘴角一撇,撒娇道:“老公......”
  聂臻不放开他:“你的老公现在不吃你这一套。”
  涂啄还要和他较劲:“你这么相信自己的判断吗?”
  “我的判断从不出错。”聂臻沉下的目光里是经年积累出来的经验,在他那连父母都要算计自己的人生中,辨别人心是他必须傍身的能力。
  “所以,涂啄,告诉我你真正想对我说的话。”
  混血儿败下阵来,不敢再随口说喜欢,他对聂臻一直都只有一种心思——
  “老公,我需要你。”
  “这就对了。”
  ......这一夜他们相当激烈,人和衣物不分彼此地厮缠在一起,布条散了满床,床单上的每一个褶皱都少不了一截疯狂的故事。
  凌晨时涂啄迷迷糊糊醒来,白色布条早在混乱中扯散搭上了他的脖子,他挥开布条起身,聂臻还在睡梦之中。
  昨晚到了最后聂臻已经完全忘了怜香惜玉是什么,将涂啄折腾得厉害,他那双腿一踩上地毯就显得无力,一路打着颤走进卫生间。
  用凉水冲了下脸这才感觉浑身的燥热缓解不少,摸索到床头想要量一下体温,地毯上的一只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那是聂臻的手机,昨晚摔下地后一直没顾上捡,涂啄叼着温度计冷眼看着那漂浮其上的信息内容。
  聂臻强势的边界感从源头上掐灭了人们越界的可能,以致他反而不着重保护自己的私人物品,多年来他没有设置任何隐私保护的手机从没出过问题,直到他遇见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疯子。
  涂啄毫不避嫌地盯着屏幕上的内容,来自章温白的信息直白地暴露在手机页面,直到床上的人苏醒,他自然地挪开视线,拿掉嘴里的温度计。
  “我的温度变高了。”
  之后两天里聂臻对涂啄无微不至地关怀着,虽然温度有下降,但人始终病恹恹的没什么精神。聂臻自知有错,几乎全天陪着涂啄不会外出,这天突然说午饭不在家吃。
  “你约了人吗?”
  “恩。”聂臻帮他放好枕头,“你好好休息,这烧好不容易才退,午饭过后我就回来了。”
  涂啄遗憾地说:“可是我想吃陈记的佛跳墙。”
  陈记的佛跳墙需要提前预约才可以,聂臻问他:“让家里厨师给你做行吗?”
  “不好。”涂啄说,“我就想吃陈记的。”
  办法也不是没有,聂臻和那家老板认识,看在他的面子上当然可以破例,只是还得他亲自跑一趟才行。
  这样一来中午的约见肯定晚了,看着涂啄苍白的可怜样,聂臻硬不起心肠拒绝他:“好吧,我去给你买,到时候让人送回来,你要多吃一点。”
  涂啄开心道:“好呀!”
  -
  虽然聂臻说自己会晚点到,但章温白还是提前去了餐厅,在包厢里喝完一杯茶的时候门忽然被打开了,他欣喜抬头,却不是他期待的人。
  “怎么是你?”
  混血儿无视他不满的目光,安然踏入包厢踱步环视:“这里布置得还挺好看嘛。”
  章温白冷着面孔驱赶他:“小涂先生,我好像没有邀请你来这里吧?这间包厢是我定下来招待客人的,还请你离开。”
  涂啄满不在乎地冲他笑了一下,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来,饶有兴致地看着茶壶:“什么茶?我也想喝一杯。”
  章温白无视了他的请求。
  涂啄露出弱小的姿态:“让我喝一杯吧,我好口渴,从家到这里还挺远的。”
  如果这样还讨不到一杯茶水就显得欺负人了,章温白不想入他的套,大度地给他满了一杯茶。
  “喝完你就走吧。”
  涂啄含混地笑了笑,饮茶的速度一点也不像口渴的人,一口下去茶水只受了点皮外伤,“我父亲说,东方的茶水需要慢慢品。”
  章温白强压不耐,抱胸抵触着他的一切。
  涂啄单手撑着脸颊,病气增加了他面容的冷感,阴沉的目光令他的微笑神秘而残忍,丝丝缕缕的寒意从他的审视中散发出来,提醒着人们他美丽外表下暗藏的危险。
  纵然是早有准备的章温白还是因此感到心惊,在一个疯子面前年龄和经验都讨不到什么好处,害怕的本能总是让他无法占据上风,他只能被动地等待对方先一步动作。
  “你说有要紧事需要告诉聂臻。”涂啄开始不紧不慢地说,“是什么要紧事需要见面说呀?”
  章温白反问:“你偷看了聂臻的手机?”
  涂啄心安理得地说:“恩,手机正好就在我面前。”
  “他的手机不设密码,因为没人敢越界触碰他的底线,只有安分守己的情人才可以被他喜爱得更久,有时候他对情人的厌倦就只是一瞬间的事。”
  “就像他厌倦你一样吗?”
  章温白的脸色难看地扯动了一下,而口出恶言的人一脸无知无觉,支颐单纯地看着他,似乎那句话真是他的无心之举。
  他见惯了涂啄这副伪装,不以为意地继续说:“你要是还不走,被他发现你偷看了他的手机,你猜他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呢?”涂啄把头歪成一个特别天真的弧度:“你说说他对我破例了几次?你肯定比我更了解,你要数一数吗?”
  章温白脸色陡然暗了,这一下显然被涂啄戳中了真正的痛处,温和的气质也变得冰冷。
  “你很得意他现在对你的这些迁就吧?”他的话锋逐渐尖锐起来,“他对每一个情人都这么疼爱,你别忘了他也曾纵容过我,你不过是他一众玩物中的其中一个,没什么特别的。”
  “嗯哼。”涂啄毫不在意。
  章温白似乎下定决心要惹怒他,露出手腕上的表:“这块表是聂臻送我的,他对情人出手一直都这么大方,对你也很大方吧?何况你还是他明面上的妻子,他愿意给人带去安全感,他送过你什么贵重的礼物吗?珠宝?对了,他曾经拍下了一条价值不菲的塔韦尼埃之蓝,我以为他会送给自己的妻子,怎么,难道他没有送给你吗?”
  涂啄撑着脸颊的姿势不变,也未曾有一点气恼的反应。
  章温白等待他回答的样子专注得不正常,只是涂啄没有警敏的能力,发现不了这点细微的古怪。
  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动了动嘴唇:“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章温白一再追问:“难道你没见过那串珠宝?你不知道聂臻把它放哪儿了?”
  忽的涂啄盯住了他,章温白心中一紧,暗自后悔自己太过急躁,恐怕要被对方察觉什么。
  涂啄寒声质问:“你和聂臻在一起就是为了他的钱吗?”
  章温白闻言松了口气,他哑然失笑,差点忘了对面只是一个头脑空空的蠢货。
  “你很关心?你明明不喜欢他,听我说了这些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意思,你甚至都不嫉妒他对别人的好。”
  涂啄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章温白道:“果然......那你又何必耍尽心机抢他回去?”
  “抢?”涂啄瞬间收起笑脸:“他是我的家人,本来就属于我,他就应该永远在我身边。”
  章温白听出他病态的情感观念,开始挑衅他的占有欲:“恐怕事实并不如你愿了......涂啄,聂臻对情人的需求有一点永远无法更改,那就是他需要自己的情人是喜欢他的,他需要一份真实的爱意。现在他可能对你保有新鲜感所以能容忍这些,可一旦新鲜感过去,他一定会厌倦你的。”
  涂啄冷冰冰的蓝眸不像是人类该有的器官:“是吗?”
  “不然他为什么答应和我见面?”章温白炫耀地笑着,“你拥有的东西都是暂时的,等到他再一次直视自己内心真正的需求的时候,他就会回到我身边来。”
  “这么说你打算继续缠着他?”
  “因为我真的喜欢他。”
  涂啄低声笑了一阵子,站起来走到章温白身边,近距离之下他浅瞳中明显的神经纤维正在快速收缩,一如某种冷血动物。
  “我劝你最好不要再破坏我的家。”
  “如果我不听呢?”
  涂啄附耳道:“那我会杀了你哦。”
  一股突如其来的金属质感随着涂啄的话抵在了章温白的脖颈,他惊吓着退开身体,涂啄安然起身,藏在身后的手提醒着章温白那并不是他的错觉。
  “你是疯子吗!”他没想到涂啄这个人不单单只是古怪,还拥有危险的实质,“杀人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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