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时刻(穿越重生)——羊角折露

分类:2026

作者:羊角折露
更新:2026-03-24 08:27:27

  虽然有上一轮打底,但猛地往下坠时,还是太痛了,痛得姚雪澄满头冷汗,体温却烫得惊人。身体仿佛要被彻底凿开,要从里面蹦出一个新的他。
  真能重新开始吗?
  他用汗湿的手,抚摸阿流的脸庞,每一寸都那么熟悉,饱满的额头,长得扎手的睫毛,挺直得恰到好处的山根,漂亮的唇形。连肚子里的形状,身体上的快乐都那么熟悉,一浪推着一浪,把他往浪巅推去。
  哪里都是一样的。心里却有个漠然的声音在说,清醒点,金枕流已经死了快一百年了。
  养伤期间,邝琰和贝泊远最常劝他的话就是,让他伤好了之后就回国好好生活,别说替身了,正主金枕流也别再那么迷恋了。
  这两个冤家性格不合,却在这件事上达成了统一,一致认为这次姚雪澄出事他们都有责任,责任在没有劝住姚雪澄,让他为了金枕流涉险。
  可迷恋若能说停就停,那还叫迷恋吗?
  姚雪澄知道朋友们是为自己好,满口答应,心里和行为却与善意的建议背道而驰。
  起起伏伏,摇摇晃晃,直把所有的思绪搅成一团白糊。姚雪澄感觉到阿流突然加快,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想问,话语又被颠碎得讲不明白意思,只能配合着阿流的动势上下,仿佛随时要掉下去,阿流却把手伸过来,撑起了姚雪澄的手和身体。
  他们的手都太滑了,被迫十指紧扣,连为一体。
  阿流的腹部忽然滴下几滴水,凉凉的,清透的,很轻的重量,却叫他在轻浮的欢愉里沉下去几分,姚雪澄似乎又哭了,不管那是不是生理性眼泪,都是为大明星流的,关他什么事呢?他只是个拿钱打工的替身,他又为什么要在意姚雪澄哭不哭?
  真烦。阿流想不明白,也不想在快乐里分神,只是默默给老板撕掉冷酷的标签,贴上“哭包”的新标签。
  后来想想,姚“雪”澄嘛,雪化了变成水,也很正常。
  隔天阿流睡到中午才醒来,床边早空了。
  昨夜他们到底还是换了地方又来了几次,姚雪澄要去的时候,哑着嗓子喊过几次“阿流”,他不确定那叫的是自己,还是那位大明星,但无所谓,他也跟着一起了。两个人头一回做就这么合拍,阿流自己都觉得又惊又喜,幸运得难以置信。
  他记得他们都筋疲力尽,没来得及收拾满屋狼藉就抱在一起睡着了。但阿流起床发现一切都收拾得干干净净,那张一看就很贵的沙发不见一点昨日的痕迹,又是清白的,床上用品也换过了,雪恩也洗得雪白,名副其实。
  大概是姚雪澄叫佣人来整理过吧,但阿流一点动静也没听见,隔音太好,他睡得又太香,根本不知道有人来过。
  这或许是他生下来二十余年最沉的一觉,不用半夜还去打工,也不用担心听见酒瓶摔到地上的声音。
  拿起手机,阿流看到姚雪澄在微信上给他留了言。他没有用微信的习惯,完全是为了这份“新工作”才弄了一个,可以说非常敬业了。
  姚雪澄说他今天还有很多工作,可能要晚归,让阿流乖乖待在庄园,晚上不用等他回来,想睡就睡,佣人会准备三餐,想吃什么都可以和他们说。
  阿流却不准备在庄园吃饭,他今天还有正事要做。
  他在输入框里打下“收到”二字,然后把表情栏里所有看起来像飞吻的emoji都贴在“收到”后面,发了出去。
  腻歪死老板。
  把手机放到枕头底下,脱掉睡袍,阿流换衣服出门,他已经签了合约,按姚雪澄要求的辞了所有的兼职,做只金丝雀,那短暂失联一下,奖励自己也没关系吧?
  身上的衣服不是姚雪澄为他准备的那些,那些高定西装都太昂贵、太绅士,根本不是他这种人穿的,毫无疑问,它们真正的主人是金枕流。
  他出门穿的是自己行李箱里的飞行员夹克和牛仔裤,清爽简单还显腿长,方便行动。
  在路边的查尔兹餐馆随便吃了顿薄煎饼,买了点母亲爱吃的中式点心,阿流去了戒酒中心,看到母亲在做她最讨厌的事:和一群人聊她为什么喝酒。
  一看到阿流站到门外,母亲得救般嗖的一下站起来:“我儿子来了!”
  说着就要往门口跑,被一众医护人员拦住,引起短暂骚动。
  医生责怪阿流,阿流感觉莫名奇妙,他只是站在那里,什么也没做,是母亲自己冲过来,关他什么事?何况母亲也不是因为他才跑的,她只是受不了被困在互助会,酒喝不了,也不能像随处乱走,不得自由。
  他和母亲都是随心所欲的人,且行动力极强,所以一个不断体验新事物、新工作,从不在一个地方久留,一个沉湎酒精,活在自己的幻觉里,幻觉里什么都有。阿流也喜欢喝酒,没有变成她那样的酒鬼,或许全赖他没有像她那样,谈了一场糟糕的恋爱毁了自己。
  智者不入爱河,尤其身处贫民区这种朝不保夕的地方。不然早晚变成他母亲那样人不人,鬼不鬼,靠酒精幻想某个男人会回来接她的境地。
  “这破地方我是一秒也待不下去了,把我当囚犯一样管,”母亲坐在病床上和他抱怨,“我什么时候能走?”
  阿流把她爱吃的马蹄糕喂进她嘴里,耐心地说:“等你戒酒成功,自然就能走了。”
  用姚雪澄给他的钱,阿流把母亲送进了这家最好的戒酒中心。母亲住在这里,饮食营养,作息规律,气色果然好了许多,黑发也有了光泽,夹杂的白发都看起来不明显了,很有几分年轻时的风华。
  听护士说,有好几个男病友被她迷住,对她各种献殷勤,母亲却不屑一顾,嫌他们丑的丑,没文化的没文化。
  阿流听了笑笑,他那个生理上的父亲金发碧眼,又是老钱家族最受宠爱的孩子,样貌气质修养,哪一样不出众?虽然不曾见过,阿流照照镜子就觉得也难怪母亲看不上那些病友。
  而且会在这里戒酒的,能是什么好人家?
  母亲絮絮叨叨地和他说着在这里遇到的人和事,戒酒中心不比贫民区混乱的街头,没那么多新鲜事,讲了一会儿就没什么好讲的,但母亲记忆早被酒精蚕食得支离破碎,说完的话她常常不记得,一会儿说刚才一群酒鬼聚一起谈心真恶心,一会儿搞不清现在的时间,问他怎么这么早放学,一会儿盯着他眼泪就流下来,哭着抱住他质问“你怎么才来接我”,又推开他“你不是他,你是谁”,阿流和她解释半天,她才想起他是她儿子。
  虽然没认错,但母亲表情古怪地问他:“你怎么有钱把我送这来?你还是去做了脱衣舞男?”
  “没有,”阿流哭笑不得,“之前不是跟你说了么,我救了一个好心的华人老板,他聘我做贴身助理,薪资很不错,知道我有难处,还预支了我薪水,所以才有钱送你来这。”
  “还有这种好事?”母亲虽然记忆糊涂,常识却不缺,工作要那么好找,洛杉矶就不会有那么多流浪汉了,阿流也不至于总是去夜场打工。
  阿流一脸真诚地说:“真的,你儿子我专门在贫民区‘捡尸’,行那么多的善,积那么厚的德,就是为了今天呢。”
  这当然是假话,他专门在那片黑帮交界的危险区域晃悠,碰到有人受伤落单,就送去医院,完全是为了赚点微薄的谢礼。有时运气不好,别说谢礼,还会被黑帮的人揍一顿。
  “当然啦,老板毕竟是生意人不是慈善家,他给我那么高的工资,是想让我跟他回国工作。”阿流笑盈盈说。
  “回国?”母亲慢慢说着这两个字,脸上浮现了梦幻般向往的神情,“回中国?”
  阿流继续:“对,妈你不是一直想回国看看吗?正好,等我在那边站稳脚跟……”
  美好的蓝图尚未来得及展开,母亲突然扬手给了阿流一耳光:“不许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你就是想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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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这张很长,相当于双更了(叉腰


第77章 他关心的是这张脸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阿流半张脸都红肿起来,他肤色本就是白人那种冷白,那红更显得分外触目惊心。
  母亲瞧见了,不觉心疼,反而像受了什么刺激,扑上来直往阿流脸上挠:“我毁了你这张白人脸,看你还能跑去哪!畜生,你那个混蛋爹跑了,你也想跑,没那么容易!”
  阿流迅速往后躲,脸颊还是被女人指甲划下两道血痕。几个护士闻讯赶来,大喊着“金女士冷静”,按住情绪激动的母亲不让她继续行凶,用束缚带绑住她的四肢,她还挣扎不休地喊:“凭什么你能回国?凭什么你能过上好日子?我不准!”
  她声音尖利,耳膜被她来回撕扯,阿流捂着脸,心说母亲的尖叫倒是像个小女孩,不由轻轻一笑:“哎,你不说我还没想到呢,对啊,我就是要离开你。那又怎么了呢?”
  床上被护士和绑带一起压制的女人徒劳地动弹了几下,眼泪从眼角留下:“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千辛万苦把你拉扯大,你怎么能……”
  和往日一样的手段,先是打骂再是示弱埋怨,阿流冷漠地挑挑眉毛,没有新招么?看来治疗还任重道远。
  护士拿来消毒药水和冰袋,想帮阿流处理一下,阿流笑眯眯谢绝了,说他自己来。他转身走出病房,把母亲的残吼留在门内。
  这些伤阿流早就习以为常,从来也没有处理的习惯,但今时不同往日,他现在签了包养合约,这张脸是姚老板最看重的,万一怠慢了不给结工资就麻烦了。于是他草草消完毒,用冰袋贴着脸颊,离开了戒酒中心。
  天色还早,脸上的肿好得却有点慢,阿流不想回去被管家、佣人“好心”关照脸上的伤,他们都是姚雪澄的眼睛,反正姚雪澄今晚晚归,他也就不急着回庄园了。
  马上要离开洛杉矶了,阿流心中并无多少离情别绪,虽然生在洛城长在洛城,但这个地方除了天气好些,也没有多美好。美好只存在贝弗利山庄的有钱人和那些走马观花的游人眼中,不属于他这种住在贫民区,时不时听到枪声、撞见尸体的人。
  今天他不用赶几份工,不用照顾母亲,让他倒有了几分游客的闲适。平心而论,洛杉矶的秋天是这里最好的季节,气温宜人,天高云淡,海滩不像夏季那么多人,又不比冬季萧瑟,很适合学游客那般闲逛。
  半张肿脸竟似打破他身上原本魔法般的吸引力,再没路人看他,甚至很多人避开他,阿流也乐得如此,扔掉冰袋,一路招猫逗狗,不知不觉,竟走到了一家门脸又小又旧的剧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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