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时刻(穿越重生)——羊角折露

分类:2026

作者:羊角折露
更新:2026-03-24 08:27:27

  姚雪澄也自知这样的自己一点也不讨喜,工蜂一样筹谋未来、检视过去,为一些小事兵荒马乱,谁会喜欢?
  受人欢迎的是金枕流那样的,永远活在当下,大声欢笑,纵情歌舞,尽情体验,万事皆是过眼烟云。他也爱金枕流,也幻想成为那样的人,可人无法违背本性,他只是他,他是姚雪澄。
  姚雪澄的手在抖。算了,何苦这样,金枕流又不知道他的内情,白白吓到人。他勉强控制手松开金枕流的衣领,另一只手却忽地覆了上来,那是和他截然不同的体温和肤色。
  “好了,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说这种话了,”金枕流声音比平时更温柔,手心拍着姚雪澄的手背,“说话就说话,怎么跟要打架似的?”
  金枕流抓着姚雪澄的手放下来,看小助理还没缓过来,整一个木木呆呆的小冰人,觉得很有趣似的掐了掐他的脸颊,笑道:“手上像打架,说话又像告白,你是怎么做到的?”
  听到“告白”这个关键词,姚雪澄立刻回过神来否定:“你别打岔,什么告白,我是气你以为我是什么很贱的三姓家奴。”
  “三xing家奴?那是什么?”金枕流嘴巴张成完美的“O”型,“听起来很脏的样子,我怎么会那样想你?”
  不知道金枕流想成了什么,一看他表情姚雪澄就觉得头疼,他赶紧和这个外国人解释起吕布的这个外号,听完三国典故的解析,金枕流意犹未尽,又重提让姚雪澄给他念诗的事,多熏陶熏陶东方文化,姚雪澄巴不得他转移注意力,快点忘记刚才发生的事,胡乱答应了。
  新片还在筹备中,听说会议室又被制片人和一堆编剧占了,主演和导演都没事干,何况是金枕流这个只有一场戏的配角。
  于是金枕流大手一挥,说要翘班去外面。姚雪澄不太赞成,没有任何公司会喜欢翘班的雇员,何况此时的演员远不到后世那么自由的地步,管你是住大庄园还是摩天大楼,一样都是要来公司上班的。
  姚雪澄不想翘班,当然不是想为爱德华那个资本家多做贡献,只是因为他自己开公司后就以身作则,别说翘班,他身为总裁都没迟到早退过,更深层的原因是,他从小在电影厂长大,天然遵从电影厂的作息时间。
  但金枕流有一万个理由说服姚雪澄陪他翘班,其中最致命的有两个,一个是邝兮今天出院,而贝丹宁已经在去纽约的路上,他们得去接邝兮安抚他,另一个是春光不可浪费,街上的蓝花楹都开花了。
  去医院之前,姚雪澄开车载着金枕流,先去庄园常合作的那家花店买花,路上他跟金枕流夸那家花店,比从前合作的花店好得多,不仅供货的种类繁多,而且准时迅速,听说是华人新开的花店,比那些懒惰的白人店主不知勤快多少。
  “新年宴会那么容易忙中出错的场合,他们都按时把花送到,我们人手不够,他们还帮我们把花摆好,纹丝不乱,”姚雪澄开着金枕流名下柠檬黄的敞篷车,黑发被风的手指一顿乱拨,“当时我就想,有机会要见见他们店的老板是何等人物,听说还是一位女士。”
  “哦——我明白了,”金枕流戴着墨镜,像画报上的飞行员,“你是想看人家开花店的小姑娘长得漂不漂亮吧?”
  花店老板长得漂不漂亮和他有什么关系?姚雪澄有点迷茫,想了一会儿明白了,金枕流难道还以为他是直男?明明他都强吻过他……也不对,那时候他是借着酒劲偷袭的,事后姚雪澄自己都说是酒的问题,金枕流估计也以为他只是发酒疯,并没有因此明白他的性向。
  反正他们也没可能,既然他误会了,那索性就让他误会下去吧。
  “对啊,哪个男人不爱看美女?你不是让我念诗给你听吗?今天我就告诉你一句《诗经》里的,”姚雪澄本就生着一张正经脸,装起正经来越发像那么回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金枕流重复了一遍,问他什么意思,姚雪澄解释说,窈窕淑女就是美好的女子,君子要好好地追求人家。金枕流闻言不敢苟同:“怎么只有淑女,那淑男就不需要好好追求了吗?”
  一口风灌进嘴里,姚雪澄紧握方向盘干咳了几声,从嗓子眼里挤出话:“咳,古人大概没考虑到还有同性恋这种人群……”
  “他们应该考虑到啊,”墨镜滑了下来,露出金枕流狡黠的眼睛,朝姚雪澄眨了眨,“我不信那时候没有。”
  姚雪澄赶紧移开目光,心里承认他说得很有道理,但是求他下次别讲了。
  事实证明,花店老板的确长得很漂亮,而且漂亮得很熟悉,老板竟然是那个出现在正清会戏院的逃亡女子——谢小红。
  第一眼差点没认出来,谢小红完全变了个样子,她剪短了长发,烫成流行的波波头,戴着钟形帽,一身丝绸流苏齐膝裙,脚下的高跟鞋衬得小腿修长纤细,美丽又摩登,完全是一位洛杉矶的时髦女郎了。
  姚雪澄惊诧得半天没话说,金枕流倒是自如地和谢小红攀谈起来,谢小红笑盈盈的,不迭说他们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来,不然就能招待他们吃茶点了。
  金枕流也跟着笑,说想不到合作了这么久,老板竟然是她,也不早说。
  他们相谈甚欢,姚雪澄一旁看着,想起当时相遇时谢小红看金枕流爱慕的眼神,如今隐藏得很好了。她当时没有接受邀请来庄园,而是留在了金翠铃身边,叫他十分感慨,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他这么疯傻,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有些相遇很美好,就让它停留在相遇也挺好的。
  只是他自己做不到而已。
  趁他们聊天,姚雪澄自己挑好花,让旁边的店员包扎起来。正要付钱,被眼尖的谢小红紧急叫停。
  “一束花而已,怎么能叫两位恩公付账?”谢小红执意不收钱,姚雪澄也只好接受这份好意。
  “可别再叫我们恩公了,”姚雪澄把脸一板,佯装生气,“不然这花我们也不要了。”
  谢小红忙说好,三人又聊了一阵,她亲自把他们送出花店,敞篷车开出老远,谢小红还在门口目送他们,朝他们挥手。
  金枕流看着后视镜里女人的身影,忽然开口:“你猜那家花店真正的东家是谁?”
  “谁?”
  “金女士。”
  姚雪澄微微一笑:“果然。”
  金枕流:“你猜到了?”
  “还用猜么,她当时就选择了金女士那边,以小红自身的情况,她哪有资金和能力在洛杉矶的繁华市区开店?除了金女士,不作他想。”
  姚雪澄说完自己的推理,身边那位半天没有声响,正想着是不是对方觉得自己只顾着自己推理,没有夸他聊天套话,金枕流忽然低声冷笑:“她以为送点花就能弥补这么多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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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小金从床上坐起:不许做三姓家奴!


第33章 真的很舒服
  春风拂面,道路两旁的蓝花楹果然都如金枕流说的,开得极盛,蓝紫色的花朵随风起落,有种远离尘世的惊心动魄,为洛城这个充满铜臭味的名利场添上一丝清冷。
  明黄的敞篷车穿入这片蓝紫色的纱帐,像掉进柔软的梦里。
  金枕流说,这片蓝花楹比好莱坞更像造梦工厂,旁边邝兮捧着花,十分鄙夷这个说法,他说工厂听上去一点也不浪漫,这个比法不好。
  电影工厂出来的金枕流转头找姚雪澄作裁判,问他和邝兮谁说得对,姚雪澄目不斜视,装耳聋:“什么?风太大了,我听不清楚……”
  他们到医院接邝兮出院时,邝兮似乎一点没在意少来一个人,热情地把金枕流和姚雪澄抱个满怀,上车后他和金枕流两个话篓子就没停过,平时姚雪澄可能要嫌他们吵闹,但今天阳光明媚,春花绚烂,听他们聒噪都顺耳不少,觉得他们就像枝头那些小鸟似的,叽喳是生命的本能。
  当然,他这个I人是绝不要参与叽喳的。
  邝兮把二人送他的鲜花放到车座一旁,扶着前排的靠背突然站了起来,把姚雪澄吓了一跳:“阿兮你干什么!才出院就乱来!”
  “很凉爽啊——”邝兮大声呼喊,声音被高速的风吹得走调,“你也来试试?”
  试个屁,姚雪澄要来试试这整车人都得逝世了。
  他握紧方向盘的手心开始发汗,越紧张脸色越冰冷,看起来像在生闷气,其实担心得要命。
  眼角视野忽然一花,金枕流居然也站了起来,和邝兮一起迎风发疯:“阿雪,真的很舒服——”
  姚雪澄心里草了一声,他有点明白贝丹宁的感受了,这两个人凑在一起简直就是狼狈为奸,都是爱享乐爱冒险的主,干什么都容易一拍即合,也难怪贝丹宁会吃醋了。
  但姚雪澄与其说吃醋,不如说心累,自己仿佛两个带小朋友出游的老师,磨破嘴皮劝他们坐下来,他们不仅不听,还唱起歌来,真当来春游来了。
  “当生活似乎布满阴雨霾云,
  而我除了痛苦一无所有,
  谁来抚慰我混乱冲撞的思绪?
  没有人。
  ……”
  姚雪澄不得不承认,这两个家伙唱歌还挺好听,可是这歌听上去并不是春游那么愉快。他忍不住朝始作俑者望去,惊讶地看见邝兮脸上挂着大笑,眼泪却流了下来。
  一路上邝兮都没提贝丹宁,姚雪澄和金枕流假装若无其事地说起他,说他被总编安东尼催去纽约和出版社正式签约,还得在那待一段时间,天天闭关改稿。
  邝兮只是笑笑,说那很好啊,唐人街要出大作家了。
  金枕流呢,知道花店的东家是自己的母亲,一直以来出现在庄园室内各处的鲜花,是来自她的示好,他也只说了那么一句,之后一路沉默。
  姚雪澄没有问他们,也不再劝阻,而是跟着旋律学唱起来。他们唱了很多遍,姚雪澄很快从磕磕绊绊唱到自然流畅,从小声哼歌变成大声加入合唱。
  “哦,我从未对任何人做过任何事,
  我从未对任何人做过任何事,没时间,
  直到我在某时某刻,从某人那里,得到某样东西……”
  所有的情绪,伴随歌声散入春风,消弭在紫色的梦里。
  前面道路出现转弯,姚雪澄转动方向盘,然而逆行的方向突然冲过来一辆灰色的车,车速极快,却开得七歪八扭,眼看就要撞上他们的柠檬黄,姚雪澄急转方向盘,甩断了歌声,也差点把站着的两人甩出去,车身堪堪与对方的车擦过,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激起一阵耳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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