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总每晚都哭(近代现代)——若诗安轩

分类:2026

作者:若诗安轩
更新:2026-03-24 07:58:17

  后面的纠缠顺理成章,每次出现问题都是这种解决方式。
  商焱第一次反抗给了霍京渊一巴掌。
  霍京渊把房间砸了。
  他们冷战了一个月,最后是商焱主动道歉认错。
  商焱偶尔会想,这样的爱情是自己想要的吗?
  霍老爷子的出现让他们的感情更加岌岌可危,似乎分手是他们注定的结局。
  ……
  商焱醒来,人在医院,消毒水味道很浓,他不太喜欢,皱眉坐起,“霍京渊呢?”
  周扬:“霍总在外面。”
  “让他进来。”
  霍京渊一夜没睡,眼睛红得吓人,看到商焱第一眼缩了下手指,随后才大步上前,“怎么站起来了,快坐下。”
  他去扶商焱,快触上时又停住,收回手,“你……全部都想起来了?”
  “嗯,都想起来了。”他做过的那些混蛋事,他也都想了起来。
  “对不起,”霍京渊道歉。
  同六年前相比,霍京渊是有所改变的,曾经的他,一句软话都不会讲。
  “对不起什么?”商焱说,“是对不起把我的工作室搞垮?还是抱歉把我关起来?亦或是强行要我断了和所有人的联系,你说说看。”
  “……”霍京渊喉结慢滚,“都有。”
  他红着眼眸道:“我错了。”
  时过境迁,可能就是眼前的感觉,商焱:“以前的事我可以忘记,但我有句话要说清楚。”
  “你说。”
  “霍京渊我们分手了,六年前就已经分了,所以,别再缠着我。”
  ……
  那天,商焱说完这句后,拔掉手上的输液器,离开。
  他回了小巷,一待就是半个月,谁去也不开门,也不见。
  霍京渊像门神似的守着,和孙小大眼瞪小眼,孙小一点都不怕他,挑衅道:“你不说阿焱最爱你吗,那干嘛不让你就去,我看啊,都是假的,阿焱才不爱你。”
  “住嘴!”霍京渊恼羞成怒,“阿焱即便不爱我,也不会爱你。”
  “我无所谓,只要阿焱愿意住在这里,我怎么样都高兴。”孙小嘚瑟道。
  “阿焱早晚会跟我走。”
  “痴人说梦,你连阿焱的面都见不到,凭什么认为他会跟你走。”
  “……”
  霍京渊一时词穷,隔着门问:“阿焱,我哪里也不去,就在门口等你,哪怕是打雷也不要怕。”
  孙小把他的话又重复了一遍,“阿焱我也等你,刮风下雨打雷都不要慌,我一直都在。”
  不只重复还是改良版。
  商焱被他们吵烦了,说了句,“闭嘴。”
  他回了房间补觉,才不管那两尊门神会怎么样。
  夜里还真打起雷,其他可以不顾,但霍京渊的腿刚做过手术,禁不住风吹雨打。
  商焱犹豫再三,拿着伞走出去。
  霍京渊靠在墙上,脸色比纸还白,可能是不舒服,额头上都是汗,见商焱出来,他站直,“怎么出来了,有事?”
  商焱:“快下雨了,你回吧。”
  “我守着你。”霍京渊说,“除非你让我跟你进去。”
  “……”商焱有些动怒,“霍京渊每次你都这样,从不妥协,我不管你了,爱怎么样随意。”
  商焱把伞放他怀里离开。
  很快,狂风大作,雨夹雪一起蜂拥而至,温度骤降,冻得人瑟瑟发抖。
  周扬几次过来劝说,都没劝动,他只能给商焱打电话,“商先生,霍总刚做手术不久,按理说应该休养才对,可他惦念着您,不肯好好待在家里。外面在下雨,他那身子肯定吃不消,要不您去劝劝吧,霍总一定听您的话,拜托了。”
  商焱看了眼雨,确实挺大,“他是你老板,你去劝。”
  “霍总除了您的话,其他人的都不听。”周扬为难道,“求您帮忙劝劝。”
  这话不讲,霍京渊只听商焱的话,霍京庭的也不听。
  “他的腿真不行。”周扬说,“冻一夜会更严重。”
  腿疼很难捱,商焱深有体会,抿抿唇,“好,我去劝。”
  他出去时,是雪下得最大的时候,地面很滑,走路也不安稳,门打开,第一眼没看到人,仔细找了下发现霍京渊蹲在角落里,像个无助的流浪者,头发上,肩上,身上都是湿漉漉的雨水。
  看上去可怜极了。
  商焱心猛地一缩,把他拉起来,“傻不傻?”
  霍京渊顺势扑他身上,颤着声音说:“阿焱,你终于肯要我了。”
  话音落下,他倒了下去。
  商焱扶住他,同周扬一起把他扶进了屋里。那晚,商焱几乎没睡,一直在照顾霍京渊。
  霍京渊刚做手术不久,膝盖上有好几处伤疤,他那人一向注重外表,以前有个芝麻粒大的伤口都会和我撒娇,如今这样,半声都没吭。
  商焱心道有句话他说错了,霍京渊已经不是曾经那个他了。
  他变得比以前更加隐忍,也学会了站在他的立场想问题,不再是以为逼迫。
  “这六年他是怎么过来的?”商焱问周扬。
  周扬沉寂了许久说了句,“九死一生。”
  “您也知道,老爷子那人性情古怪,为了让霍总同意继承公司,除了把您赶走外还做了很多过分的事,他不能对霍总下手便针对大少爷。”
  “霍总和大少爷感情亲厚,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大少爷受难,便假装答应了老爷子的要求,私下里又不断折磨自己,不吃不喝是常有的事。”
  “腿也是那个时候站不起来的,其实医生说了,只要霍总肯,做几次手术就能康复,但霍总不同意,拖了一年又一年。”
  “第三年老爷子突然去世,家里氛围才好了很多,大少爷从国外回来接手了公司,霍总才对自己好了些许。”
  “但每每想起您,霍总还是会不吃不喝。
  “霍总也是最近才知道老爷子和您见面的事,知道老爷子对您做了很多过分的事。”
  “商先生,我们霍总真的很喜欢您,您别看他像是铜墙铁壁刀枪不入似的,其实他胆子很小,就怕您不要他……”
  周扬讲了很多,把这些年霍京渊经历的事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商焱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痛过了,心尖仿若被钝刀子磨,一下又一下。
  他让周扬离开,自己照看,握着霍京渊的手说了很多很多。
  当年的愤怒和无奈,失望和心死,其实老爷子的干涉,他和霍京渊也不会走下去。
  他太骄傲,受不得别人一丝轻视,而当时的霍京渊天之骄子,豪门贵公子,众人仰望。
  那样一个人,根本不会为了任何人而妥协。
  他亦不能。
  与其相互折磨,耗尽最后一丝情意,不如早早分开。
  这也是他当年应下老爷子的原因。
  ……
  商焱不见了,自那晚后再次消失。
  霍京渊出动所有人力去寻,依然没寻到,他去了墨尔本,也去了巴黎,把商焱曾经的过往细细体会了一遍。
  他是怎么一个人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生活的,嘈杂的小区,漏水的房子,说着污言秽语的邻居。
  他的阿焱,真的好苦。
  那段时间,霍京渊总是独自坐在房间里发呆,吴伯担心他有什么,把商焱的信交给他。
  “商先生走前给我的。”
  霍京渊看着信上熟悉的字迹,哭得泣不成声,“吴伯,他是不是很恨我?”
  “没有。”吴伯说,“先生说了,他很感激少爷,是少爷教会他什么叫爱,也是少爷告诉我何谓幸福。”
  “那他为什么不辞而别?”
  “大抵是还有一些心结没解开。”
  那封信不长,写的都是关于天气的事,信的末尾,商焱说:“樱花好美。”
  当天下午,霍京渊去了日本,去看商焱口中很美的樱花。
  确实很美,但没有他想见的那个人。
  ……
  霍京渊收到了很多明信片,全国各地寄来的,每当他按照明信片上的地址找过去时,人早已不在。
  有次他遇到了一个僧人,那个僧人对他说:“放下执念,也是新生。”
  他淡声道:“既是执念就不可能放下。”
  僧人:“试一试,或许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回来后,他学着放下,学着把心思用在其他地方。
  商焱和朋友创立的工作室还在,他用周扬的身份注资,为工作室找来新的合作方。
  那个冬季听到的最多的便是焱京科技的事。对了,工作室改了名字,焱京科技公司。
  商焱的焱,霍京渊的京。
  京北新贵。
  霍京庭几次劝说希望霍京渊能重回霍氏集团,霍京渊婉拒,“哥,我还有更想做的事,公司给你挺好。”
  霍京渊成立了多个基金会,让那些看不起病的人得到了很好的救治。
  他还创立了医疗实验室,专门研发疑难杂症。
  入驻医院领域源自于他和商焱的谈话,那时他们感情正浓,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赏月,他问:“除了工作室外你还想做什么?”
  商焱搂上他的脖子,“我爸妈都死于绝症,未来我想成立实验室,专攻疑难杂症,让世界再无癌症。”
  当时他敲了下商焱的额头,笑他一个理工生怎么还有这样的“野心”。
  可如今的他,也成了昔日的商焱,为了梦想而拼尽全力。
  ……
  商焱离开的第四年,焱京科技开了分公司,霍京渊应酬完回到家,吴伯给他端来一碗醒酒汤。
  他摆摆手,“不喝。”
  吴伯:“还是喝了吧,或许有惊喜呢。”
  霍京渊顿了几秒,伸手接过,咽下一口便察觉出不对劲,疲惫一扫而空,他从沙发上站起,“他在吗?”
  吴伯努了努嘴,无声说:“卧室。”
  霍京渊仰头喝完剩下的醒酒汤,匆匆回了卧室。站定在门前,他突然不敢进了,怕是梦。
  手指缩了又缩,最终还是推开了那扇门。
  床上没人,衣帽间也没人,阳台上也没有,满腔的喜悦变成了难捱,他跌坐在椅子上,眼眸酸涩不已。
  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卫生间门打开,有人没穿拖鞋走了出来,停在脚前。
  霍京渊眨了下眼,缓缓抬起头,眼底水雾太重,有些看不清。
  他努力看了又看,是商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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