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渡恶犬(古代架空)——桃白茶

分类:2026

作者:桃白茶
更新:2026-03-23 10:32:11

  被打发去找猫的时候两人就没敢走远,现下当然更不可能这么走了。
  互相对视了一眼后,小五道:“可是——”
  怀月早就知道他们想说什么:“这里是行宫,还怕有什么危险不成?去吧,叫宋听动作快一些,我头疼。”
  马车外的人犹豫着,还是不敢擅自离开。
  怀月的语气便骤然冷下去:“怎么,我使唤不动你们了?”
  他冷冷一笑,“那去叫宋听过来,我亲自与他说。”
  连自家大人都拗不过这位主子,小五他们怎么敢真的违背对方的意思。
  “属下、属下领命。”
  待到两人渐渐走远,楚明姝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多谢公子。”
  “公主客气了。”
  楚明姝说是有话要同怀月说,但真的得了这个机会,却反而迟迟没有开口。
  只是有些好奇地打量起怀月。
  反而是怀月先问她:“公主有话便说吧,宋听随时都可能过来。”
  楚明姝摇了摇头,笑笑:“好像没必要说了。刚才那两人是指挥使最得力的手下。”
  怀月明白公主的言下之意,只点点头,没有多言。
  “这些年我总在想究竟自己哪里不够好,才无法入他的眼,但见了公子,似乎便明白了。”
  “纵使没有见到公子真容,但我也能想象面具之下是怎样的风姿。”
  怀月:“公主谬赞了。”
  公主:“今日多谢公子,楚明姝便先告辞了。”
  两个人的对话就仅限于此,没有什么好不能说的,怀月便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娘娘。”太后身边的如意忽然开口。“经怀月公子这样一提醒,奴婢忽然想起个事。”
  “哦?”如意是太后最信任的人,闻言立刻道,“说来听听。”
  “刚到行宫之时,小狸丢了,娘娘便吩咐奴婢去找,奴婢就是在怀月公子的车驾附近找到的小狸。”
  “当时正巧看见有个男人的身影从公子的马车里出来。”
  “但奴婢当时没有起疑,所以并没有多留心,现下想来,那是不是就是公主?”
  公主落水的时候身着的并不是男装,若如意看见的那个男人真是公主的话,那公主的寝宫里很有可能留有那套侍卫服。
  宋听心里了然,章炳之也同样明白。
  两人的脸色都说不上有多好。
  “去搜。”宋听迎上章炳之的视线,“若是阁老不放心,可以命人一同前去。”
  章炳之的脸更沉了。
  祈福大典每年都有,太后及公主等人在行宫都有专门的寝宫。
  但到底是临时落脚的地方,东西总归没有那么多,大约一盏茶之后,宋听手下就拿着一身男装走进殿内。
  宋听将衣服接了过来,问如意:“你看见的男人,穿的可是这身衣服?”
  如意走上前,仔细辨认了一番:“是这身。”
  章炳之脸色阴沉:“如意姑姑可认仔细了?侍卫的服饰都差不多,姑姑确定是这身?”
  如意点点头:“奴婢确定。”
  

第59章 “给大人算便宜一些。”
  她从宋听手里将那身衣服接过来,找出衣服背后的一个破洞,示意给太后看。
  “奴婢当时就发现了这个破洞,在靠近肩胛骨的地方,像是被树枝勾的,那人自己可能都没有发现。”
  如意是太后的人,在太后还是贵人的时候就跟在她身边,已经伴了太后十多年,是太后的心腹。
  她最不可能撒谎骗太后,更不会无缘无故偏袒怀月。
  事情发展到这里,可以说是人证物证俱在,公主落水的原因仍有蹊跷,但怀月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了。
  从如意的证词中可以确定楚明姝的两个丫鬟在撒谎,公主早就已经见过怀月。
  宋听:“阁老还有什么话要说?”
  章炳之脸上早已没了先前的得意,面色甚至有些灰败。
  “本就是为了还怀月公子一个清白,老臣无话可说。”
  “既然如此,”宋听的目光转向太后,缓缓朝对方跪了下来,“可否求太后准许怀月退下?”
  他道:“至于臣之前的失仪,请太后降罪。”
  这些年宋听权势见长,小皇帝和太后仰仗他,已经免了他许多规矩,连这样的叩拜都很少了。
  以至于太后下意识就要去扶,却反过来被宋听握住胳膊。
  他握得很稳很用力,太后吃痛想将手收回去,宋听却不依,沉声道:“太后娘娘……”
  太后猛然惊醒,心头重重一跳,险些失态:
  “既然事情查清楚了,那便都起来吧,只是祈福大典事关重大,不容有失。”
  “因此,公主的事便先不要传扬出去,待大典结束,再细细查证。”
  “至于指挥使,虽然行事冲动了些,但也情有可原,大惩就免了,哀家就罚你半年的俸禄,指挥使可有异议?”
  宋听以额贴地:“臣知罪,谢太后娘娘。”
  “那这事就暂且这样吧,宋爱卿你安排下,尽快送公主回京,此事也须得叫陛下早日知道。”
  宋听:“臣领旨。”
  太后叹了一口气,眼圈不由自主地又红了:
  “哀家心里还是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有些头疼。”
  “剩下的事便交与指挥使同阁老处理吧,哀家就先——”
  章炳之向前一步:“太后娘娘请稍等——”
  太后原先已经起身,闻言又坐了回去,神情恹恹的:“阁老还有什么事?”
  “老臣只是疑惑,怀月公子是因何缘由才要终日以面具示人。”
  章炳之的目光落到怀月身上,不动声色地打量:“连在太后娘面前,都不愿将面具摘下来?”
  话题兜兜转转还是绕到了宋听最不愿意面对的问题上面。
  他心里一紧,狠厉的目光朝着章炳之刺了过去。
  后者却只对着怀月。
  怀月从进殿之后便始终是那个跪拜的姿势,这时候却直起身。
  他眼眸幽幽地望向章炳之,言语中含笑:
  “大人若是想知道,不妨自己来摘我的面具。”
  章炳之:“……”
  太后等人:“……”
  这话本就引人遐想,加之怀月先前的身份,更叫这话充满暧昧的意味。
  章炳之家中连个小妾都没有,哪能容许怀月这样放肆,霎时气得脸都白了:
  “你你你……你成何体统!”
  “大人,奴只是一个妓/子,您指望一个妓/子讲究什么规矩体统。”
  怀月非但没有收敛,说出口的话更鹿。鼓。
  “大人兴许不清楚,但奴这张脸是很值钱的,想要见奴一面,都是要花钱的。”
  他很得意似的,双眸微眯,“要花很多钱。”
  “看大人一把年纪,就给大人算便宜一些,大人若是能拿出百两银子,奴就摘下面具同大人一见,大人觉得如何?”
  大衍的官员每月俸禄也不过百两,他却一开口便要那么多。
  更过分的是他居然将章炳之同那些个市井登徒子相提并论。
  章炳之哪里受过此等气,脸色更沉:“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怀月却仿佛看不见他的怒容,自顾自道:
  “奴不懂什么家国社稷,天下苍生,奴只知道在这世上无论想要做什么事,都得用同等价值的东西来换。”
  “比如吃饭要钱,想看奴这张脸,也要钱,只要大人能拿得出钱,别说只是看一看脸,便是让奴陪大人一夜也无妨。”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连太后都有些尴尬地看着章炳之。
  后者更是气得一口气没喘匀,险些就要背过去。
  而宋听攥着拳头,面色铁青。
  纵然知道怀月是在故意气章炳之,但宋听心里还是忍不住感到恼怒。
  他不喜欢听楚淮序这样贬低自己,更不愿他将自己同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放到一起。
  尤其还是那等事。
  楚淮序只能是他的,任何对楚淮序有所觊觎、或者能让楚淮序感兴趣的人,都得死。
  他身上的杀气太重了,旁人有没有发现楚淮序并不确定,但他反正是察觉到了。
  在看着章炳之的同时,楚淮序眼角的余光掠到宋听身上。
  目光相触,有不加掩饰的恶劣从面具下的那双眼睛里流露出来。
  ——能一下子恶心两个人,他真是开心到做梦都能笑出来。
  “这位大人觉得如何?”他指尖轻轻扣在面具上,是个要掀不掀的动作,“还想看奴吗?”
  他这张嘴,得理的时候不饶人,不得理的时候也不饶人,真能把人活生生气死。
  宋听是早就习惯了,章炳之却招架不住,根本没有还嘴的余地。
  满口仁义道德的阁老,哪里能受得了这样的污言秽语。
  “大人怎么不说话?”怀月轻声笑了笑,“大人一看就是清正廉洁的好官,是不是拿不出那么多钱?”
  “但是没办法啊,我们这行就是这个规矩,您看看指挥使大人,他掏不出钱,索性就将奴强掳了来。”
  “这也是可以的,没有钱的话官大也行,背靠大山好乘凉嘛。”
  章炳之颤抖着指尖指着他:“成何体统!竖子怎敢如此羞辱老夫,给老夫住嘴!”
  怀月根本不惧他的威胁,一步步地朝着他走近,半真半假地说:
  “要不大人跟指挥使打一架,谁赢了我就跟谁走,奴还是很敬佩强者的,大人意下如何?”
  

第60章 “大人怕我死?”
  宋听可是大内第一高手,便是连前禁军统领王单都已经不是他的对手。
  而章炳之一届文臣文臣,又已是这把年纪,拿什么跟他打?
  而且他为何要为了这么个玩意儿跟宋听打?
  章炳之没有料到这下作玩意儿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宋听能看上这么个东西,可见狗到底还是狗,就算穿上了绫罗绸缎假作是个人,也依旧改不了吃屎。
  “巧言令色!太后跟前岂容你放肆!”
  章炳之意识到不能同对方纠缠下去。
  “来人,将他的面具摘下来,我倒要看看这张面具底下是人是鬼!”
  一声令下,几个侍卫作势就要朝怀月靠过去,宋听却迅速往他跟前一挡。
  满身杀气在这一刻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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