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渡恶犬(古代架空)——桃白茶

分类:2026

作者:桃白茶
更新:2026-03-23 10:32:11

  ……
  这段时日频频想起往事,楚淮序心烦意乱,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窗边又响起熟悉的动静。
  不多时,窗户被轻轻推开,一道黑影紧跟着翻了进来。
  那人一如既往地轻轻走到他床边,坐下来,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他。
  楚淮序便同样一动不动地仰面躺着。
  但这种感觉实在是不好受,对方目光里流露出来的情绪实在太浓烈了,就像是恨不得要将他吃了。
  又过了一会儿,楚淮序模糊地感觉那黑影忽然罩了下来。
  他莫名地紧张起来,被褥之下的拳头用力握紧。
  但那道人影在离他很近的地方堪堪停住,呼吸声重得叫人一听就能猜到这人有多紧张。
  仿佛是在竭力隐忍着什么。
  恍惚间,甚至分不清究竟谁更紧张。
  若有似无的触碰落下来,擦着楚淮序的眉眼,又掠过他的鼻子,最后停在他的唇边。
  这一下反而一丝呼吸声都听不到,就好像呼吸停滞了。
  楚淮序心里觉得可笑,忽地,他伸出手环住男人的脖子,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中将人带向自己。
  呼吸声再一次急促起来,甚至比之前更重。
  属于另一个人的心跳砸在楚淮序的心口,诱得他自己的心脏也剧烈地跳动起来。
  “自从奴住进大人这府邸,就觉得鬼气森森,幽静可怖。”
  “夜里还每天有小鬼坐在奴床边,盯得奴头皮发麻。”
  “奴只当是这地方死过人不吉利,被鬼压床了,哪知道竟是大人这只恶鬼。”
  他慢吞吞地抬起眼眸,对上宋听略显慌乱的视线,语气里满含讥诮:
  “大人大半夜摸进奴房间,是想要做什么?”
  说着,他靠近几分,挨在男人耳边,肆意地笑着,“大人是想……要我吗?”
  他故意将那个字咬得很重,腔调轻蔑又散漫。
  那样一句话被他用这种方式轻轻巧巧地从唇间漫出,就带上了说不出的暧。眛。
  被勾住的人乱了心跳,而他自己却退开去,好整以暇地盯着对方,只等着猎物乖乖落网。
  宋听哪里不知道这人是故意的,但即便再清楚,也抵抗不住这个人。
  笑里刀,绵里针,作为致命,他却甘之如饴。
  “要。”他再也抑制不住地捧住楚淮序的脸,眼神如狼似虎,“我要……”
  楚淮序轻笑起来,掌心抵在宋听的心口,动作随意地将人往后一推:
  “可惜奴累了,恐怕满足不了大人,大人若实在耐不住,自可以去找别人……”
  这话只差没指着宋听的鼻子骂他,后者脸色果然也并不好看。
  但很快他就紧盯着楚淮序的眼睛,俯身吻在他心口。
  那只是很轻、很迅速的一记触碰,却让楚淮序有一瞬间的哑然。
  他紧了紧拳头,眼皮一掀,要笑不笑地望着宋听。
  黑暗也挡不住从这双眼睛里迸出来的光,比最亮的夜明珠还要璀璨。
  被这双眼睛深情地盯着,便是连命都甘心奉上。
  宋听闭了闭眼,翻身下了床。
  楚淮序捏了下拳头,歪头对着他的侧影:“大人这是生气了?还是说——”他半眯起眼睛,“大人真要去找人?”
  “我永远不会生你的气。”
  宋听转过身,在他床边跪下来,在楚淮序略觉奇怪的目光下,俯身撩开他的衣服——
  “……”猝不及防的举动让楚淮序整个怔住,好半天才想起言语,“你!”
  “主子,这个时候请安静一些……”
  楚淮序双目圆睁,脸上红得快滴血。却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半炷香之后,宋听停了下来,精亮的目光紧紧黏在楚淮序脸上,意有所指道:
  “公子许久不曾有过人了吧。”
  楚淮序这时候正半靠在床头,发丝凌乱、眼尾飞。红。
  总是故意气人的那张嘴一张一合,呼吸很急。
  他睁着盈盈的水眸,目光朝宋听刺去。
  明明是很凶的一个眼神,却因为眼尾的虹。无端端软了下来。
  似宋听常年别在腰间的那把软剑,足以要了人的命。
  “是啊,大人将奴从醉春楼劫出来却又不要奴伺候。”
  “奴这几日可当真是寂。莫。难捱,念极了从前醉春楼的那些蒽。客。”
  宋听站起身,长时间的跪姿让他双腿有些僵麻。
  起身的一瞬甚至差点重新跪下去,但他却强撑着,连面色都没有变一下。
  “那些人真的都碰过。祢吗?”
  他俯身过去,握过楚淮序的那只手此刻捏住了他下巴。
  脸上头一次对眼前的这个男人露出恶劣的表情:
  “可我怎么听公子身边那个小鬼头说,公子只卖艺不卖……”
  他是真的被气恼了才口不择言地也想气一气楚淮序,但最后两个字到底舍不得说出口。
  那是楚淮序的痛,也是他的痛,他要多混账才会用那样的事来气对方。
  宋听喉结滚了滚,此刻只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尖咬断。
  他甚至不敢去看楚淮序的眼睛,害怕从那双勾魂的眼里看到半点哀痛。
  是他亲手将这个人变成这样,他怎么能、怎么敢再说那样的话。
  “我……”他眼眸闪烁,重新跪在楚淮序脚边。
  楚淮序凤眸一转,讥讽道:“大人这是做什么?”
  宋听将怀里那柄不久前才捅过自己心口的云纹匕首取了出来,双手递了过去:
  “你捅我吧,随便捅,只要能叫你出气。”
  这个道歉的方式真是简单直接,楚淮序都快气笑了。
  

第43章 小孩
  他伸手将那柄匕首接过来,森寒的刀刃贴着宋听的脸擦过:
  “大人是真觉得我杀不了你?”
  “不是。”宋听垂着眸,态度诚恳“我只是……怕你生气。”
  明明是条恶犬,却偏要装作温驯的模样,真叫人恶心。
  楚淮序将那柄削铁如泥的匕首架在男人咽喉上,刀尖轻轻一擦,立时破开一条细细的血痕。
  但因为刀刃太锋利了,因此片刻后才有血珠从伤口溢出来。
  “大人不是不想死、不能死吗,怎么如今就认命了?”
  黑暗中,楚淮序的声音低得有些不真实。
  “前后矛盾,撒谎也撒不明白,大人这些年养尊处优,说谎话的功力都远不如从前了。”
  宋听只是闭着眼睛不吭声,好像此时此刻无论楚淮序想对他做什么,他都绝不反抗,也没有任何怨言。
  这让楚淮序觉得无趣,他冷笑着:“不过在大人临死前,有些话我还是得告诉大人。”
  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了顿,宋听果然睁开了眼睛。
  那把匕首还架在宋听脖子上,楚淮序抬起另一只手覆在男人的脸上,状似温柔地摩挲着:
  “虽说奴是个清倌,但男人嘛,总会有那些时候,奴在醉春楼那么些年,每日迎来送往那么多男人。”
  “他们中有些跟大人您一样、连畜生都不如,但有的还是很乖很听话的。”
  “那样的人,要是碰上奴想要了,你情我愿,也不是不可以。”
  “这些事花妈妈不知道,小安也不知道,但如果大人感兴趣,奴倒是可以跟大人说一说,好叫大人做个明白鬼。”
  他每说一个字,宋听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到后面已经沉得比笼罩在周围的夜色还要黑。
  楚淮序却仿佛没有觉察到一般,继续说着。
  “就在大人下江南的前几日吧,奴的房里就来过一个很乖的小孩。”
  “说起来那小孩还是我在路边捡到的,大热天的,傻乎乎地蹲着,差点热晕过去。”
  “我好心买了碗水给他喝,他就记上我了。看他灰头土脸,原以为是个小乞丐,哪知道竟是某个富商的小儿子。”
  “小少爷跟家里赌气,偷跑了出来,之后就把奴那里当成了自己家,恨不得日日往奴跟前跑。”
  “奴见他长得乖巧可人,就留下过几晚。若不是大人这个不速之客,奴可能——”
  “别说了。”宋听闭了闭眼,近乎咬牙切齿道,“别说了……”
  楚淮序却好似听不见,自顾自地往下说:
  “还要再留他几次。他啊,平时看着呆呆傻傻的,在那些事上却很厉害。”
  “比起大人那木头样,他可称得上会伺候人,奴很喜欢。”
  “我让你别说了!”宋听双目红得可怕,忽地朝楚淮序逼过来。
  而那把匕首还架在他脖子上,他这一动,匕首便毫不费力地割进血肉里,血瞬间染红整个刀刃。
  楚淮序下意识抿住唇,胳膊隐隐在发抖。宋听却还在继续朝他逼近:
  “求你别再说了……”
  只要再用几分力,就能将这个人的咽喉割断,当年的仇就算是报了一半了。
  楚淮序咬着牙,目光紧盯着那血流不止的脖颈,手抖得越来越厉害,以至于差点握不住。
  而宋听就在这时候握住他的手,将匕首夺了过去。
  楚淮序来不及反应,便被他一下压回了床上。
  男人仿佛一头受了刺激的猛兽,抑制不住自己的本能,凶狠地叼住楚淮序的候。笼,像标记所有物一样用力咬了下去。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谁都不能碰你……”
  他四肢百骸无一不冷,心底想要施虐的心比任何时候都要重。
  甚至想用琐。链将这个人。索。起来,就。索。在这个房间、这张床上。
  每日只能看着自己一个人。
  只能属于他。
  但宋听舍不得,他连强迫这个人都舍不得。
  牙齿缓慢松开,宋听将脸埋在男人颈侧,声音带着极明显的隐忍:
  “你是因为想起我,才将那个人带回去的吗?”
  这句话让怀里的人猛然一僵,下一瞬,他听见男人冷哼一声。
  纤长漂亮的手指紧紧贴着他下颚的骨骼,像寒冬屋檐下冻起来的冰刺,透着寒意。
  激得宋听本能地想躲。
  那手指却忽地用力,捏住他的下颚,用缓慢的语调一字一句道:
  “大人未免太看得起自己,凭你也配?”
  宋听却认定了这点,他倾身过去,额头轻轻抵住楚淮序的。
  两人的呼吸夹杂在一起,他极认真地凝视着眼前人的双眸,沉声说:
  “你就是因为我……”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