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能力学院没我不行(近代现代)——莫洛多尼

分类:2026

作者:莫洛多尼
更新:2026-03-23 10:26:18

  “我就是知道!”石一泉斩钉截铁,对面的黄戟朝的唇动都没动一下,石一泉顿时心跳如雷,“……等等,谁问的我?”
  黄戟朝的视线穿过他,望向远方,喃喃念道:“……华星?”
  石一泉鼻子一酸,倔强地不回头。
  晏华星的手揣在实验服的兜里,闲庭信步般走来。
  他看着路过的办公室大大敞开的门和门内一片狼藉,还朝门内被绑住手脚堵住嘴在地上匍匐的管理者微笑点头致意。
  那个头发半白的老头吓得缩紧瞳孔,像个蚕蛹一样在地上爬。
  “小石头,来了半天,没被任何人察觉,能力进步很大呀。”
  晏华星话语中带着笑意。
  和石一泉褪色的记忆里一模一样。
  那熟悉而久违的温柔语调仿佛是一束穿透时光的光,将尘封的记忆匣子缓缓打开。
  石一泉的心被温柔地牵扯,回到了高中三年,那里有青涩的笑颜,有未褪的懵懂,好像从未真正远去。
  “来了也不打声招呼,闷声干大事啊。”晏华星说,“这一层的高管都是你们干掉的?”
  石一泉咬着下唇,闷闷回道:“是大黄。”
  黄戟朝说:“他们手无缚鸡之力——没什么能力,全靠法器撑着,法器大多也是充电款的,专业对口。”
  “哇,这么说,这些法器还是挺落后的,连电能都摆脱不了。”晏华星朗声对门内的人说,“你说是不是啊,杨叔?”
  门内没有回应。
  晏华星没期待过里面的人因为激将法就能出来。
  “不过,也有些人使用符箓之类的法器,我们要小心些。”黄戟朝补充道。
  晏华星点点头,问:“要等人吗?”
  黄戟朝:“如今胜算不高,资料上说,杨叔难打得很,身上挂着一圈法器。还是等一下吧。”
  “好,按你们安排来。”晏华星说,“大黄,先试着把我脖子上的抑制环取下来吧。”
  黄戟朝用了些时间突破权限,最后成功让抑制环的灯熄灭。
  感受到脖子一松,晏华星还有些不适感。
  他揉了揉一年来被挤压的脖子,有凹凸之感,似乎是压痕。
  在他身边,石一泉眼神透露着心疼,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不说一句话。
  晏华星垂下眼睛。
  石一泉还在赌气。
  “整栋大楼电力系统都崩溃了,华星,是你做的吗?”黄戟朝手里捏着完全失效的抑制环,说道。
  晏华星:“是,不过,我还有个同伙。”
  “安汶希前辈吧?”
  “哦?呵,果真如此。”晏华星点头,“就是他。”
  把安汶希招进来,还是杨叔太过自傲了。
  他认为凭借自己的洗脑能力能让安汶希乖乖听话,为他做事。
  可安汶希哪是听话的性格?
  昔年的内测第一,莫恩公司怎么可能会轻易放手?只不过抓住了杨叔喜欢抢人才这个癖好,让安汶希顺理成章地被公司除名,又由杨叔出面让他加入实验。
  安汶希本就是莫恩公司送来的一手好棋。
  自晏华星第一次在实验大楼和安汶希见面,他就已经猜到了。
  黄戟朝:“安汶希前辈是晏董和祝总的安排,原本的计划只是由安汶希前辈窃取一些情报传递出去,结果你也进来,他们改了策略,一年时间,连根拔起。”
  “一年……”晏华星含笑,“顾禾月果然找到了我外套里藏的摄像头。”
  也看懂了晏华星留给他们的手势。
  离别那天,与杨叔的见面可不是全无准备。
  晏华星出门怕意外发生,从来都是带着摄像头的,在咖啡馆门口,他察觉到不对,就把摄像头打开了。
  果然,事实正如他所料。
  “那段视频,祝总也让我们看了点片段,杨先生的声音和身体完全笼在马赛克里。”黄戟朝捏着下巴苦思道。
  “哦?”晏华星挑眉。
  石一泉冷不丁开口:“但风哥叫了他的称谓,还句句都重复,观者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没错。”晏华星笑道,“小石头还愿意和我说话呀,我当你生气不愿意理我了。”
  “你根本不在乎我们!走得那么干脆,连声告别都不说,我们知道消息的时候急都急死了,我还担心你会不会死在这里呢!”
  “别哭别哭,我现在活生生站在你面前,生龙活虎的,还不够你消气吗?”晏华星伸出左手为石一泉擦眼泪。
  石一泉撅着嘴:“不够!”
  “以后就不会和你们分开了。”晏华星说。
  “那也不够!”
  晏华星揉着石一泉的脸,“嗯,那……”
  ——“差不多得了。”
  石一泉:“?”
  黄戟朝立刻举起双手摆脱干系:“不是我。”
  ——“赌气也要看看场合。”
  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石一泉回头,看到了身穿黑色外套,脸色阴沉的那个人。
  晏华星收了手,喉结动了动,颈间抑制器的压痕随吞咽动作皱起,像道永远结不了痂的伤。
  

第186章 变成熟了
  他垂着眼睛,应急照明灯太过刺眼,长长的眼睫落下一片阴影。
  “顾哥你不看气氛吗?”石一泉咬着牙,恶狠狠地说,“耍什么帅啊。”
  跨过长长的走廊,顾禾月一步步走来。
  皮鞋和大理石地面的碰撞声一声一声越来越清晰,像钟鼓一样,敲击着晏华星颤动的脑神经。
  那双皮鞋停在自己身前。
  晏华星低着头,顾禾月的脚尖和自己的不过十公分,他身上似乎还裹着外面的雨气,侵入晏华星的鼻腔。
  他回忆起那年的暴雨,仿佛就在昨天,但事实上,已经过去了一年。
  放在口袋里的手紧了紧,晏华星不知道该如何和他的恋人打招呼。
  你好,好久不见……
  会不会太过奇怪?
  晏华星往日的社交方式在此刻全都化为齑粉。
  “伸手。”
  他听见顾禾月说。
  晏华星乖乖伸出左手。
  顾禾月:“另一只。”
  “……”
  这次,晏华星没有听话。
  他的胳膊往后缩了缩。
  “唉……”顾禾月轻轻叹息一下。
  晏华星抬眸,倏地撞入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藏在身后的右手被人拉住手肘,一股巨力将他的右手拉到身前,一滴血砸在地上,几不可闻的细小声音在安静的走廊中凸显。
  像极了他胸腔里骤然坍缩的某个空洞。
  右手手腕暴露在众人视线之中,晏华星听见石一泉心疼的吸气声,听见黄戟朝握紧的手骨节作响的声音。
  可是,面前的人,却皱着眉,似是对他很失望。
  顾禾月的瞳色还是琥珀色,却蒙着层尖锐的冰,仿佛有人把月光碾碎撒在枯井里。
  晏华星盯着他的眼睛,开口问:“你是在生气吗?”
  “对。”顾禾月开口。
  “你对我失望吗?”晏华星继续问。
  “……”
  晏华星:“我做得很好,可以不生气吗?”
  顾禾月没有回答。
  顾禾月强迫自己用这一年来习惯的审视犯人的目光逡巡这张脸,眼尾泛着猩红,太阳穴新旧的刺穿伤痕一层盖着一层,惨白的下唇结着血痂,是咬破的。
  比一年前还要瘦上许多,身上都没什么肉,宽大的实验服罩在身上,挡住不知道身上多少伤口。
  失望?生气?
  不,他完全没有。
  他心疼。
  心疼他的爱人在这里受了这么多苦,自己却束手无策,完全帮不上忙。
  是对自己的失望。
  “手放好。”
  顾禾月把晏华星浸血的袖口挽上去,露出血肉模糊的手腕。
  石一泉捂着嘴,心下骇然。
  晏华星点头,手腕传来冰凉的触感,眼睛始终观察着顾禾月的眼神,“嗯。”
  顾禾月拿出一瓶碘伏,拿着棉签给他细细擦拭伤口。
  晏华星:“这是……?”
  顾禾月像是预判到他要问什么,说:“上楼梯的时候遇到安汶希,他给我的。”
  “哦,原来你早就知道。”
  “我提前说,你就不藏了?”
  晏华星嘴角扬起:“不,我会藏得更隐秘些,不让小石头为了我的伤口掉小珍珠。”
  石一泉听罢,抽着鼻子反驳道:“我才没有哭呢!”
  顾禾月扔了几个被血浸透的棉签,“啧”了一声,“现在还有力气开玩笑。”
  “气氛太沉闷了,我不喜欢。”晏华星笑着说,“我还是喜欢你们玩闹的样子。”
  顾禾月把碘伏递给黄戟朝,又拿出来纱布给晏华星包扎。
  “你是想破釜沉舟吗?上了楼就把楼梯炸了。”顾禾月道。
  晏华星丝毫没有反省的意思,问:“那你是怎么上来的?”
  顾禾月看了他一眼,道:“所幸,不是没路,栏杆弯了但没断。”
  “所以……”晏华星扬眉,“你爬上来的?”
  “还能飞上来吗?”
  顾禾月咋舌,“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把楼梯炸了,现在能上来的,只有我一个。”
  晏华星:“……”
  其实他想自己解决的。
  一上来恰好碰到石一泉和黄戟朝,他就开始期盼有人一跃而起,克服一层的高度,到四楼帮他们一把。
  有朋友在,就有了牵绊,晏华星不想破釜沉舟了。
  晏华星看着正在悉心给自己包扎的顾禾月。
  敞开的黑色外套下,内搭上似乎还有未拍干净的尘土。
  手臂也紧实了很多。
  他好像……比之前更健壮了些。
  “顾禾月。”晏华星唤道。
  “嗯?”顾禾月抬眸。
  “变成熟了。”
  晏华星笑着,露出漂亮的牙齿。
  顾禾月呼吸停滞了一秒,下一秒,他突然掐住爱人的下巴,拇指碾过开裂的唇瓣。
  一年未见,他想过晏华星会变得完全不一样。
  受过磋磨,对周围的人充满敌意,敏感多疑……可事实并非如此。
  晏华星还是那个晏华星。
  他温柔,热情,善良……他一直都是他。
  从未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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