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松手!我是咸鱼不是尚方宝剑(穿越重生)——长庚以西

分类:2026

作者:长庚以西
更新:2026-03-23 10:20:54

  云旗微微勾唇,继续循循善诱:“你若助我,这内阁首辅便由你来做。如何?”
  齐光像是第一次见云旗一般,认认真真打量着云旗。
  云旗就只是笑着,一言不发的等待着齐光的回应。
  齐光站起身,检查了一遍门窗,确定都是锁上的,这才重新回到桌案前,压低声音说道:“这话也是胡乱说的,旁人听去,便是掉脑袋的罪。”
  “掉脑袋?”云旗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笑得肆无忌惮,分外猖狂。直到他喘不过气,他才勉强停下,抬手在脑袋上点了点,“这话传出去自然是要掉脑袋的,但这话根本就传不出去。大人若是不信,大可试上一试。”
  试一试?
  “云旗,你……”齐光眉毛忽的皱起,他又尝试了几次,发现自己只能叫出云旗的名字,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忤逆叛上”这几个字。
  说不出来还写不出来吗?
  齐光拿起笔,舔饱墨水,在桌案上铺开一张崭新的纸。
  一阵风撞上紧闭的窗户,木制的窗棂发出“吱嘎吱嘎”的呻吟,终是在一声尖锐刺耳的声响后,轰然洞开。
  室内的安宁瞬间撕裂,那妖风如脱缰野马般涌入,它肆意地在房间内穿梭,卷起层层尘埃。在齐光惊恐的目光中,那风目标明确地朝着桌子袭去。
  桌上的文房四宝成了这妖风手中的玩物,纸张被无情地卷起,在空中旋转跳跃,相互纠缠,形成了错综复杂的旋涡,有的甚至直接飞出了窗外,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云旗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回到椅子上,明明离得不远,但他脸颊边的鬓发都服服帖帖的垂着,那妖风不敢侵扰他半分。
  妖风很快便停了,整个房间已经变得杂乱无章,账册与白纸贴在墙上,落在地上,挂在窗帘上,处处透露着诡异。
  “大人试过了,如何?”云旗满意的看着有些傻呆呆的齐光,得意的挑挑眉。他走到齐光身边,像慈爱的长辈一样拍拍齐光的肩膀,“云某实在钦佩大人才华,大人可不要辜负了云某的信任啊。”
  齐光紧握着笔的手逐渐松开,他拨开云旗的手,淡然的将桌上的东西整理好。直到云旗不耐烦用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他才深吸一口气,向后退了两步,直直的跪在云旗面前。
  “愿为主公马首是瞻。”齐光一个头磕在地上,在云旗看不见的地方,齐光眼中没有恭敬,只有仇恨。
  云旗满意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过了许久才从鼻子中哼出一声:“起来吧。”
  再起身时,齐光已经换上了一副恭顺的表情。
  云旗有些不满,他以为可以从齐光脸上看到谄媚,看到惧怕,看到恐惧。
  但没有,齐光脸上只是恭顺。云旗很快就释然了,齐光这人正派到有些无趣,若不是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活计总要有人去做,他才懒得拉拢呢。他想象了下齐光板着脸恭维自己的样子,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忽然觉得齐光这个不解风情的样子顺眼多了。
  齐光拉开自己平时坐的椅子,做了个请云旗上座的手势,没话找话的问了一句:“家父曾经去云府教书,不知主公幼年时有没有先生是姓齐的。”
  齐光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云旗理所应当的将这话当做是套近乎,心中越发自得。
  至于姓齐的先生,他早就不记得了。
  云旗坐到齐光平时坐的主位上,玩弄着他惯用的那根毛笔:“谁还记得那些琐事。不过倒是有个先生,为了帮我捡树上的风筝,跌到湖里淹死了,实在是可怜。”
  齐光的手不自觉的握紧,面上却没有带出分毫,顺着云旗的话说了下去:“可能这就是命吧。”
  云旗拿着毛笔在指尖转了个圈,用两指稳稳夹住,满意的挑了挑眉。他拿过齐光写了一半的调令,似笑非笑的开口道:“齐大人,你说太子若是在京中遭了匪寇……。”
  齐光心头一紧,但他刚和云旗表了忠心,只能旁敲侧击的劝道:“京中官兵众多,匪患也不算猖獗,若是想找到敢劫持官粮的盗匪,恐怕不宜。”
  “你说的在理。”似是被齐光说动了,云旗将东西扔到了一边。
  就在齐光刚刚将心放下一点时,云旗再次开口,说出的话让齐光打了个寒颤。
  “但太子已经出京了,之后他若是遭了天灾,遇了洪水,那可就都是说不准的事了。”
  “主公说的是”齐光打哈哈,心中却快速盘算着。
  云旗这话是说,太子在京城遇刺不合理,他也做不到让京郊凭空生出一帮匪寇。
  换句话说,虽然他处处透露着诡异,但并非全无限制,也还是要按照一定的规矩去行事。只是太子……
  齐光忽然有些怨恨付景明。
  临清的灾患还控制的住,他为何要随意出京?如果不是他随意出京,自己又何须这样被动。
  云旗打了个哈欠,似是有些倦了。
  齐光抓住机会,毕恭毕敬的往外赶人:“主公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云旗也不和他客气,道了声辛苦,一步三摇的出了官房。
  齐光机械的收拾着混乱的房间,古井无波的外表下思绪翻涌。
  瑶华在试探过云旗深浅,那日之后,瑶华便在花楼设宴,说是给他赔礼,调笑间处处暗示云旗这人十分诡异。他只当是殿试那日瑶华未去,才会如此的大惊小怪,现在看来倒是他想的简单了。
  瑶华……
  已经两天没见过他了,他在干什么?
  不管他在干什么,都不能让他继续掺和进来了。
  好在,云旗接手的账都干干净净,查不出什么。瑶华虽然油嘴滑舌,但也不是个多事的,定然不会越陷越深。
  至于云旗……
  既然户部查不出什么,那云首辅所在的吏部、工部的旧账、还有他们云家的宅子铺子,总能查到些什么。只要能查出一点,那便可以顺藤摸瓜,借机推倒云家。
  只要云家倒了,那云旗便也不足为惧了。
  齐光打开窗户,对着那轮残月双手合十。
  “四方神佛……”
  他只说了四个字便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父母求了半辈子,不也是下场凄凉,可见这神佛是无甚用处的。
  他想了想,转身冲南方拜道:“父亲母亲在天有灵,保佑临清无事,保佑太子无事,保佑瑶华……安康。保佑儿子能大仇的报,如你们所愿,青史留名,与日月齐光。”
  

第57章 途中。(二合一)
  云层低垂,经历了半个月暴雨洗礼的山路分外湿滑。
  押粮队伍的车轮碾压过湿润的泥土,车驾与马匹的蹄印在山路上留下的痕迹清晰可见。
  一辆不起眼的车队跟在运粮队伍的最后面,车棚用青布盖着,与周遭的粮车无异。
  付景明将青布掀起一条缝,却只能看见无边无际的山峦。他叹了口气,他将帘子放下,对正在赶车的顺宁轻声问道:“到临清还要多久?”
  顺宁深吸一口气,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微笑。
  他本来准备一路赶车到临清,但他在内书堂不但没学到溜须拍马,也没熟练扬鞭策马。所以也就是付景明累了才会让他上来驾一会车。
  他一开始觉得能帮上忙总是好的,直到……太子殿下每隔半个时辰就要问他一遍到哪了,每隔一个时辰就要问他还有多久。
  这个问话的频率,还不如殿下亲自驾车呢。
  顺宁撇撇嘴,小声嘟囔道:“按现在的速度,在有个七八天就到了。”
  “你……”付景明想催顺宁加快速度,但也知道物资这种东西越是多,速度越是快不起来。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闭目养神。
  顺宁的车技还是太差了,等他休息会,就休息一会,他就下去驾车。
  车厢里没了声音了,顺宁怕付景明着急,回头安慰车厢里自闭的人:“殿下稍安勿躁,林公子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奴才已经让人盯着临清了,要是有事第一时间就会来报的……”
  车从山道上疾驰而过,半晌,一个小兵从草丛中钻出来。他理了理自己的裤腰带,看着远处的车驾,犹豫了下,从树后面拉过马,向着车驾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冯侍中。”身着深蓝色圆领袍的小官从后面追上来,冲队伍最前面的领路的官员拱拱手,“我官职低,没有上过朝,更没见过圣上与太子。齐尚书常宣您到户部议事,想必您是见过太子殿下的。”
  冯侍中对小官的恭维十分满意,他捋捋胡子,似在回味着什么:“那是自然。那次议事,太子殿下亲自到户部……”
  “那就好。”小官打断冯侍中的絮絮叨叨,附到冯侍中耳边小声说道,“刚才有个士兵来报,说是……”
  冯侍中脸色越变越难看,他向队伍尾端的方向看了眼。没有任何异常,他却没有放松下来,眉头皱的越发紧了:“此话当真?”
  小官摇摇头:“那小兵只是觉得赶车的那人像是宫里的公公,又听那人称呼车里的人为殿下,才有些怀疑。但他也并没看见车里人,嗨,别说他了,便是卑职见了也认不出太子殿下,所以才来找大人,想着大人见多识广,必然是见过天子殿下的。”
  押运粮草的车队不断从两人身边经过,逐渐能看到队尾了,冯侍中指了下队尾的车,和那小官确认:“那车是负责押运粮食的吗?”
  小官毫不留情的戳破了冯侍中心中一点点侥幸:“卑职派人清点了下,那辆车已经跟了一路了,但又确实不是咱们一队的,现在是……”
  “不用。”冯侍中一眼不错的盯着那辆车,慎重的摇摇头,“先不过去,往那边多调些人,等安营修整时再做定夺。”
  车队修整过后又继续向前,雨滴开始落下,连日的阴雨驱散了山谷中的热气
  但冯侍中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浸湿了,他将帽子取下,在脸边扇着风,无奈的叹了口气:“还真是太子殿下。”
  他转头对跟在自己身边的小官吩咐:“偷偷地,别惊动了人,将督粮的几位大人都叫过来。”
  几位大人一听有紧急紧要的事,都不敢怠慢,很快便聚到了冯侍中身边。
  “太子殿下……”
  冯侍中将付景明跟过来的事情和几人说了,几人都束手无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愿担这个责任。
  得罪太子能没有好下场,但若是任由太子这么跟着,出了事谁也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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